感情线by:宣酷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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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GAY来说,再烦都只能强忍了!”麦澄拍着雷嘉的宽肩予以聊胜于无的安慰。
“我们半斤八两吧!”雷嘉睨视着表情清淡的麦澄。
“从本质上讲,我们是同一种人,不然,我们不会在一起!我跟你一样从没打算出柜,所以我不会要求你必须出柜!我也从不奢望什么异想天开的白头到老,所以我从不强求你必须爱我一生一世!那是异性恋凄美的童话故事!对于我们来说,真爱并不等于白头到老!也许,我会找个性格和你很像的女人结婚。你呢?会娶个和我很像的女人么?”麦澄含情脉脉地看着雷嘉。
雷嘉抚摸着麦澄弯起的嘴角,“结婚证上的妻子是给别人看的!我真正的妻子是你!”
“你这句话真伤感!但是,就凭你这句话,我敢跟你偷情到没有幸欲那天!”
“你COS一下宫无后让我攻呗!”
“No Way!”麦澄竖起食指摇了摇,而后改了主意,“等我结婚之前,也许能陪你疯狂一次!”
“我可以等你结婚以后,我再结婚!我无法给你更多明显的爱,这是我仅能给你的比较明显的爱!”雷嘉神情认真。
麦澄被他真正爱的男人有爱的话语小小地感动了,他用指尖醮了一点薄荷酒抹在雷嘉红润的嘴唇上。“你能想像当我以宾客身份去喝你孩子的满月酒,那场面,是惊悚呢?还是自然呢?”
“一切惊悚最终都会变为自然。我会把自然留给你,因为,我会比你先经历那种诡异、尴尬的惊悚场面。”雷嘉说这话时显出敢于担当的男人的雄伟气魄。
若他们会受一样的伤,他选择比麦澄先受伤,那样麦澄就能知道如何更好地避开,或是如何减轻受伤之后的疼痛。
“你连自私都这么有技术含量!微妙地为彼此留有余地!无趣中的有趣啊!”麦澄的苦笑中透着一丝甜。
“你是五十步笑百步!”
半年后,麦澄结婚了,他并没如约在婚前COS宫无后让雷嘉攻。
雷嘉也在七个月后结婚了。
婚后的麦澄、雷嘉依然去“点”酒吧见面、喝酒。
麦澄二十八岁那年春天,全家移民澳洲堪培拉。
临别那天,春寒料峭,冷风成了凌迟别离时分五味杂陈的铁器,把交错泛滥的回忆切片,放进玻璃瓶腌制中成变味的酸黄瓜。
雷嘉的心情和味觉一样苦涩。
他张开怀抱给了麦澄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再有的拥抱,在麦澄耳畔轻语:“或许,我会记你一时,却不会记你一世。”
这句话是指麦澄曾给过他的爱情,曾对他说过的谎言?还是单指麦澄这个人?
都是又都不是。
“我相信你能做到。”麦澄的语气一如既往毫无跌宕,像一把寡情的不锈钢剪刀,将连接他们感情的红线利落剪断。
两个人是否心口不一已不重要,曾经的诺言抑或戏言能否兑现成真也已不重要。
真切、决绝、哀冷的离别,近在眼前。
陡然的分别,令日光惨淡,更令人视线迷蒙。
雷嘉痛楚的眼神,化作一只羽翼丰满的洁白飞鸟,在麦澄看不到的方向悲伤盘旋。
我们彼此祝福吧,雷嘉。
你不要难过,我结婚证上的妻子和你很像呢。
我不曾提及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花蝴蝶与赏蝶人
隔三差五去“点”酒吧喝酒,已成为雷嘉融于日常生活的某个固定习惯。
自从麦澄走后,雷嘉的感情世界进入云花凋落、一片乌空的衰败状态。
他不再坐在吧台跟前,与温水或袁海有说有笑,而是独自悄然地躲到了二楼阴影深处。
任谁都看得出他的落寞,却谁都不敢贸然靠近。
雷嘉需要的不是浮于表面的关心和不痛不痒的安慰,他只是需要时间去适应失去真爱后的孤闷生活。
刚从G市回到W市的辛永,信步来到酒吧。
辛永是职业导游,经常往来于全国各地。
他喜欢坐在二楼喝酒。
当他的脚踩上旋转楼梯的最后一级台阶,看见一个无精打采的青年男人,浸染于暗昧灯光之中,气息颓唐如一幅森冷壁画,与酷暑意境完全不符。
“你这么年轻,气色正常,怎么身上有股腐尸气味?”辛永拿着冰啤酒坐到青年男人旁座上。
“因为我心情腐烂!”
“你是雷嘉吧?我是辛永。”
雷嘉淡淡地瞄了辛永一眼,依旧靠墙而坐,懒得动弹。“我知道你,但不认识你。”
“今天可以互相认识一下。”辛永态度友好。他终于有机会见到有花蝴蝶之称的情场高手袁海都搞不定的人之真容。
“你要是不想闹出跟袁海一样的笑话,最好不要对我太热情!我一夜晴只玩六九!有可能满足不了你的需要!”
“我知道你是1,我是0。我们的攻受属性很合。你要是不嫌我老,我们可以凑合一下。”辛永似真似假地调侃。
雷嘉细细检视着辛永,辛永长得很清秀,古铜肤色增强了男性性别色彩,别具魅力。“你不显老!看上去不比我大!你不是袁海的前任吧?”
辛永笑着摇头。“我和袁海是纯朋友!”
雷嘉突然伸出手,摸向辛永平放在桌面上的右手,一直从手背摸到凸起的手腕骨处。
辛永会意,放下酒瓶,左手握拳翘起大拇指指向袁海卧房。
雷嘉点头。
他们双双走进袁海卧房,反锁上门。
雷嘉积压多时的苦闷、失落、欲望,聚成黑压压的洪流倾覆于辛永身上,将彼此大浪奔袭、四面围堵般的活活吞没。
辛永百般配合,全然承受。
他身形偏瘦,布满流线般的肌肉,身体很灵巧,也很懂幸爱技巧。
他知道安全套放在哪里,就像袁海卧房的常客。
雷嘉戴上安全套,在超过六九尺度的边界时,他没有犹豫,利剑楔入温暖幽径的一霎,既是滑向堕落,又是遵从需索。
辛永教床的声音低沉而性感,雷嘉听着很爽。
无所顾忌、横冲直撞干辛永的感觉非常爽。尽管隔了一层超薄安全套。
火箭发射的爆爽感,已与麦澄无关,却至少能填补一点点麦澄远在千里之外的空虚。
他现在还需要借助爆菊的筷感刺激,来安然度过抑郁、难熬的失爱适应期。
他明了,这只是暂时情况。
再过若干年,他和麦澄之间的往事,终成陈旧画卷。
麦澄留给雷嘉的记忆,会沉淀、转变为一道不深不浅的石刻爱痕,其间的甜悦、伤痛都会被岁月之手抹灭。
雷嘉开始了和辛永若即若离的炮友关系。
辛永愿意为他COS黑炭版宫无后让他攻,他却丧失兴趣。
此一时,彼一时。
有关宫无后的独家记忆,是专属于他和麦澄的。
麦澄不在,意愿不再。
他觉得有些记忆封存之后,便不能再触碰。
他不想任何人破坏记忆的原貌,包括他自己。
不管记忆的原貌是破碎流星雨,或是完整猎户座。
没人能改变历史,记忆也不能。记忆只会短路记错,或彻彻底底忘记历史。
雷嘉发现辛永是深爱着袁海的。
他大惑不解,为何辛永没有任何突破友谊关系的行动?
辛永反问:“我为什么要突破和袁海的友谊关系?我爱袁海,但我更惯于爱得不即不离!尤其对袁海!众所周知,袁海是花蝴蝶!如果我爱的对象是花蝴蝶,友情会比爱情更长久更可靠!你觉得灵与肉,哪种联系更久?”
没等雷嘉说出自己的见解,辛永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让他依赖你的智慧,显然比让他依赖你的身体,更有利于你,更可信!人的智慧始终比肉身恒久!”
“那是因为花蝴蝶的毕生追求是千人斩,你这个赏蝶人的追求是不受伤!你这种爱看上去无害、不露声色,其实挺可怕的!幸好你爱的人是袁海不是我!你想过没有,如果袁海比你先死,你还能只持观望态度么?不会后悔你从未俗气地向袁海表白示爱?”
“我爱他,可我只会和他做朋友!我想要的情感,会以另外一种形式得到!而你,好歹跟他有过六九旧情,没必要狠到咒他死吧?”
“我不咒他,他也会死。这是人类逃脱不了的自然规律。他要是比我先死,我会厚葬他。”
“看来花蝴蝶也有被绝情刀砍的时候!哈!我知道默守得不到我想要的幸福,但短暂的情人关系同样满足不了我的需求。”
“你的固执在我看来是自虐,而不是自卫。你和不爱的人上床,你是0,你吃亏。”
“两个男人互相满足幸欲,从生理角度来说,1可能更舒服,从心理角度来说,0却未见得更吃亏!我虽然和不爱的人上床,但我不是饥不择食、人尽可夫!我会挑选自己看得顺眼,喜欢的人上床。例如你就是其中之一。爱和欲可以统一,也可以分离。我会以朋友身份和袁海在一起。花蝴蝶的天性决定他本质上风流成性,赏蝶人岂能留住?既然留不住,观赏就好。”
与其过度纠结,不如心态超脱,乃是辛永为人处事的人生哲学。
雷嘉理解地点点头。
花蝴蝶与赏蝶人之间最恰当的距离,只有当事人知道该如何把握那微秒的分寸。
如同他以为的浪漫是香槟+西餐,而袁海以为的浪漫是几罐啤酒+半点星光。
袁海是随性的人,而雷嘉不是。
辛永是不动声色的人,而袁海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轻视的反面
七月流火的酷夏,有人的心情却与炙烤的炎热天气形成巨大反差,仿若坠入北极冰天雪地的虐寒气温当中。
单亮参加完中考,一个月间,他的脸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样残酷的变化,宣示他迎来了恶毒的青春期。
曾鲜花盛开的明亮世界,骤然被压抑绝望的灰暗笼罩,花朵尽数凋萎成铺天盖地的凄茫黑雾。
单亮眼神黯然地盯着镜子中满脸青春痘的自己,根本无法接受这么明显的瑕疵。
每一颗红得刺眼的青春痘,都是他想在高中开学前尽快消灭的血仇不共戴天的死敌。
成片长在脸上的青春痘能用什么遮呢?难道出门都要戴面罩吗?想到这些,他就沮丧、消沉,郁郁寡欢。
他试用了很多祛痘产品都不管用。
直到高中入学报到前一天,他仍旧无法接受长满青春痘的面庞。
青春痘,轻而易举炸毁了他曾经对于自己俊帅光滑容颜的自信。再俊帅的容颜遇上青春痘这么剽悍的杀手,都会大打折扣。
青春痘,使他平滑的脸变成了惨不忍睹的施工路面。这意味着,他体验一见钟情的机会被残忍剥夺了。他获得爱情的机会也将锐减。
他越爱美,越自我要求严格,就越在意顽固生长的青春痘给生活各方面造成的显性负面影响。
青春痘,改变了他的性格。听来不可思议,然而他确实变得敏感、自尊心过强、沉默寡言、冷漠。
不可否认,皮肤光洁的人的自信心,有一部分来源于受着青春痘严重困扰之苦的人的对比。
而他的自卑感,来自与那些不长青春痘、脸庞干净的同龄人的对比。
这样沉重的打击是赤果而残酷的,会在一个少年的成长轨道里长成蜈蚣状的心灵创伤,伴随他暗淡无光的丑陋青春,甚至更长时间。
他要多坚强多艰难,才能抚平并摆脱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