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论浅籽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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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颜彻再不能忍地飞奔过来:“您先上楼去歇着吧。”
“要你假惺惺!”一把甩开颜彻的手,女人踩着高跟鞋,腰肢几乎要断掉:“要不是你妈,你能唱个鬼的歌!哟,你倒是出息了,洛锦生对你这兴趣还没过……老相好就回来了。怎么老娘见到的男人,都是这个恶心调调……”
“说什么呢。”
门口突然传来个不怒自威的声音,音量不算大,但是掷地有声。这人一出现,一屋子的乌合之众更加大气不敢出。
“晚宴上还嫌不够给我丢人的?”皱着眉对身边的下人使眼色,男人鼻梁上架着的细框眼镜闪过冰寒的一层流光:“夫人醉了,扶她回房休息。”
那下人赶紧低声下气地应了,跑到女人身边意欲扶她,却被不领情地一把推开。
鄙视且意味深长地回首瞥过身后几人,女人蹬蹬蹬地抬脚走上楼去。
传言中最具实力的经纪公司老总,洛锦生。
仅仅站在那儿就是一股子气势,用不着说什么做什么,眼镜折射出来的光就能刺伤人心。
一屋子的明星,有大牌也有小牌,竟被他压制的不敢稍动,只知道愣愣地盯住他。
洛锦生扫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被颜母算作儿子“老相好”的肖成谚身上,而后眼神微沉。
那绝不是什么善意的目光,肖成谚唯有定定地回视过去,他曾听闻过这个名字,知道算是个狠角色,却没想到竟这么年轻。
这人看起来也只三十岁上下,说不准还不到三十。说他是颜彻的继父,不禁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洛锦生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们两人一会,回过头去对那边众人吊起唇角微笑了一下。
嘴唇弯起的弧度极有修养,压迫感却层叠而生:“各位光临寒舍,不胜荣幸。只是现在时值深夜,小彻明天还有通告,不如就放他一遭,下次再继续如何?”
那群人忙不迭地应和“是该走了”,悻悻地点头哈腰出门,哪还有刚刚半点嚣张的气焰。
人一个一个地散去,到最后洛锦生把视线自然地移到肖成谚的身上,眼里是询问的神情。
肖成谚不禁微微蹙起眉来。正欲起身,却被身后的颜彻一把拖住。
“成谚。”颜彻的声音轻微并软弱着:“今天……可以暂时陪着我吗。”
“小彻,你喝多了。”门口的洛锦生不紧不慢把手中外套递给下人:“不许胡闹。都这么晚了。”
“父亲。”颜彻微微地笑起来:“我觉得为我的前途和名声考虑,我们两个实在需要分开住才好。”
洛锦生的凤眼凌厉地眯了一眯,那样暧昧的怒意是不对劲的,绝不应该父子之间存在:“你还真是只会说些让我不痛快的话。”
说罢,他大步向前,意欲抓住颜彻般,把手臂伸了过来。
那手臂却在中途蓦地被颜彻身前的男人伸手拦住。
“洛先生。”他听见男人不失礼貌的冰冷声音:“今天就放他一马吧。”
58
“对不起,把你拖来这里。”手指滑过宾馆冰凉的落地窗,颜彻面容静谧地看着窗外夜景。
“……洛锦生那边,不要紧么。”想到颜彻跟自己走出门那一瞬间,那个男人突然冷下来的面孔,以及那句“如果想尝尝悔不当初的滋味,你就试试看”……肖成谚突然觉得这件事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安静地摇头,颜彻回过清秀的脸庞:“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肖成谚沉默着在床沿上坐下,一时无话可说。
对于颜彻这一段的往事,他确实什么也不知道,自然没有那个资格发言。
突然间腰间一紧,已从正面被两条柔软的手臂牢牢圈住,温热逼人,是颜彻熟悉的体温。
“成谚。”他把脸埋在肖成谚的胸口,闷闷地道:“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预感到一丝不对劲,肖成谚伸手按住他的肩:“你说什么?”
“洛锦生他……并不是无偿让我唱歌的人。”颜彻的话说到这一步,有些痛苦地颤抖起来:“你也听到了,他们的传言绝非空穴来风。洛锦生现在是暂时没对我做什么,虽然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他平静了一下态度:“他是个很奇怪的人。前些日子几乎软禁了我。我所有的事情他都了如指掌,为了避免牵连到你身上,我一直都没怎么联系过你。这次,大概也会是最后一次。若不是生日,我根本没有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邀请我想见到的人。”
“我以为回国之后,就可以和从前一样……怪也只能怪我太没用处。”勉强说完了这句话,颜彻拽着他背后衣服的手骤然用力。
“我们再不可能是朋友了,对吧?”
“……”发生过这么多事情,如果还说可以心无芥蒂地做朋友,换谁都是不信的。何况颜彻现在的人生还握在继父的手上。
肖成谚低下俊逸的眉眼,目光有些深沉。
“我就猜到……会是这样。”吃力地笑一笑,颜彻抬起头来:“从你离开之后,我就在欺骗自己。我绝不会被任何人取代的,我是你心里面独一无二的那个颜彻。小的时候,不也常常这样么,记得第一次你发现我抽烟,大约整整三天没来找我……但最后我主动道歉,你还是一样回来了……”
手指点上肖成谚的唇间,他唇角带着自嘲的弧度:“我怎么会想到,这次你就回不来了呢。里里外外,任何的因素,都在阻碍你回到我身边啊。”
“这样消沉干什么。”有些怒意地沉下声,肖成谚扬手把他拉起来:“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说一句话。”
“难道不是么。”颜彻微微扬起唇:“那位姓叶的先生,早就已经让你不能自拔了吧。”
“……和他无关。”不想在现在提到叶维的话题,肖成谚只不快地避过。
“很像,他跟你某些地方真的很像。”自言自语一般,颜彻转头看向窗外:“但是我不甘心啊,又是他又是洛锦生,这些人跟我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却硬生生把我们两个隔开……”
他凝视向肖成谚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重复:“我不甘心啊。”
“要我把你让给任何人……我都做不到。”轻轻地再次蹲下身,他仰脸看着肖成谚的脸容:“其实他能替你做的事情,我也一样可以。”
那双微凉的手仿佛带了某种旖旎的灵性,猝不及防便抚上肖成谚两腿之间。敏感被刺激到的感觉让肖成谚骤然一惊,等反应过来,他已捏住了颜彻不安分的手腕。
“你在做什么。”他低低的声音里并不是恼怒,更多的是惊讶。
颜彻是他年少时期脑中虚幻的憧憬,总那么念着想着,弄得跟宗教一样不可亵渎。猛然间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真实的晕眩感刹那就包围了他的所有思绪。
“你这样子,我还能做什么呢。”男人苍白如玉的肌肤几近透明,勉强挑起唇角,做出个若无其事的笑:“与其让别人说我被继父包养,不如让你抱……不是么。”
“喂。”捏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微一用力,把他带离自己的身前。这样危险的情况下再呆下去就是情 色效应,颜彻的情绪不稳定,他也脑中浑浑噩噩,这种事可以发生的相当自然,但那之后接踵而至的麻烦呢?
除了逃避别无他法,肖成谚站起身来,目光冷峻:“既然你平安到了这里,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成谚。”他听见颜彻在他身后唤道。
“抱歉。我们之间还是应该再冷静一段时间的……我不应该贸然出来见你。”抓起外套朝门口走去,肖成谚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听说你明天还要上通告,早些休息。”
“成谚……”
“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绝不会是你刚才说的一拍两散。”男人说完压下大门把手:“至于那个洛锦生,你要提防他一些。”
“洛锦生。”颜彻唇角的笑意慢慢慢慢扩大,刹那间变得病态而艳丽,惹人眼晕:“我有意逆了他的意思……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不太清楚那样的笑意代表什么,肖成谚轻轻皱眉。
“他捧红我捧红的那么容易,把我砸下去自然也是小菜一碟……不信你走出这个宾馆的门试试看,从你把我带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清白了。”
肖成谚按在门把上的右手些微停顿,脑中刚闪过“舆论压力”四个大字,有开启迹象的门立刻被一群激动得连滚带爬的记者撞开,那些一秒都不停歇的亮眼闪光灯,刺激瞳孔收缩,化作幻影般难分难解的东西。
他回头,颜彻站在房间尽头,正不无惨然地挂着一丝扭曲的笑意。
59
深沉的昏迷里,叶维只觉得独自走过一条很冗长的隧道。额头滚烫,连带整个身体都在燃烧,印象里只有激烈的肉体撞击中产生过这样的温度,还有的……应该就是……
“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开始发烧了?”
哦对对……发烧。
有个人似乎低声解释了些什么,立刻便听到刚才那不耐而高高在上的声音:“你跟我说这些医学名词干什么,用什么药都好,我只要这家伙明天之前给我退烧。”
这是谁的声音……叶维只觉得耳熟,但又因为头部钝痛,十分懒得想。
另一人似乎大惊失色,低声下气的音量也蓦地抬高些许:“少爷……这不是我可以断言的东西……你这么为难我,我很难做的。”
“哪那么多废话,要么治病,要么走人。”这么二五八万的语气听得叶维都想诈尸起来拍他一巴掌。尹丞,这绝对是尹丞,没有第二个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欠抽。
自己应该被送到医院了,为什么闻不到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就算送到医院,尹丞怎么会在他旁边?
这么多疑问还没得到解决,低声下气的那位就开口发话,似乎向着屋内的第三人。
“莫先生,你看这……”
“不必理会少爷说什么。他只是一时情急罢了。”那第三人不温不火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倒研磨的很舒服:“你该怎么治疗,还是怎么治疗。”
“莫衍!”立刻就有人爆发出怒不可遏的声音。
“少爷,您就算强迫乔医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病来如山倒,病走如抽丝。我们都不是行内人,扰乱乔医生的治疗,只会拖慢叶先生的痊愈时间。还是你觉得你自己来治,能让叶先生好得更快些?”
一席话说的有条不紊,就连刚才肆意妄为的尹丞都沉静下来,不语一言。世界顿时清净了……叶维忍不住想睁眼看看这莫衍到底是何方神圣。
拼了几次眼皮都黏合得跟胶粘过一般,无奈之下放弃,他听见莫衍疏离但礼貌的声音:“那么,我们就先出去了,少爷。”
砰。门被轻轻地带上。屋内沉静得仿佛一潭死水。
其实尹丞只要不说话,就几乎要透明在空气里,那么凉薄的温度和初冬的空气没有区别,让人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在哪里。紧闭着眼睛的半朦胧状态里,叶维竟然莫名地觉得有丝不快。
明明有个人在身边却感觉不到他,换了谁大概都会紧张。
蓦然额角一凉,几根冰冷的手指头贴了上来,沁着额头火烫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