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至尊姊妹-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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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动手了,哪里还有这些顾忌呢?不过也是,好歹有着名分在,朕该是要看看他的,朕不会杀他,但他如果自己没了,又怪得了谁呢?自戕可是大罪,朕不介意在他母家上再添一笔。朕先走了,你们接着下,燃雪的棋艺进步不少,不过跟任侍君相比,还是差了些。”
带着写意到了怡和殿,澹台香薷居然转了性子,亲自出来迎接她,凯风皱着眉,不知道这人今日又打了什么样的主意。
“今日是吃了什么?也知道在门口迎着人了?”
“陛下何苦来挖苦臣侍呢?从前是臣侍不懂事,如今懂事了,还不行吗?”
“你也会有懂事的时候?今儿的太阳不太听话啊,像是从西边升起来了。朕此来不是见你的,你若无事便回了吧。”
澹台香薷讽刺的一笑,平添了几分冷意,双手交叠,骨节却因为强硬的忍耐而变得异常分明,“臣侍自然知道陛下是来找谁的,他让芸贵侍在晗梓殿中住了许久,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是旁人进冷宫去体会一下了。晗梓殿离双子宫太近,想来任侍君跟世子看着也会心烦,冷宫中还有其他地方,不如陛下让人去看看,哪里适合他?听闻宫中有个冷渊阁,里面的人可精彩的很,臣侍瞧着那里就不错了。”
“你才跟他们住了多久,便存了这样的心思?朕果然不应该让你跟燃雪走的太近,好好的孩子都会被你这样蛇蝎心肠的人带坏了,你最好祈祷你的女儿不会给朕添什么麻烦,否则,朕不会再有这样的心情跟你说话了。冷渊阁是什么地方,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怎么可以有这样歹毒的心思?”
“陛下当臣侍歹毒是一两天的吗?不过臣侍只用明的,不玩暗的,说起来,也算是给了陛下面子了!”
“疯子!朕懒得理你。”凯风瞪他一眼,拂袖而去,留在原地的澹台香薷只能暗自懊恼,怎么又是这样尖酸刻薄了呢?明明自己心中不是这样想的,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一根双刃剑,总要把自己跟对方都伤的体无完肤才行,自己真是中邪了,怎么会变成这样?谁不希望身边的人都是阳关一般的,可以温暖自己的,怎么他就变成了黑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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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驾到。”守在外面的小厮看见凯风,立刻喊道,喊完了自己又跪下行礼。
“你家主子呢?”
“回陛下,在屋里呢!”
“你把这些下人都带下去,朕这里有写意伺候着,没事儿别过来了。”凯风停住脚步,不曾看小厮一眼,说完了便径直进去。
踏进屋内,莫玉暗淡的眸子瞬间变得璀璨,他从椅子上起身,跪下来,拉着凯风的衣袖,“陛下,臣侍参加陛下。”
“你起来吧,有事坐着说。”
“求陛下饶恕臣侍的母家。”莫玉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凯风也没有坚持,他喜欢跪着,那便跪着吧。“你觉得,朕为何要饶恕你的母家?是有人陷害你母亲了,还是说你对朝日有什么不得了的贡献吗?”
“臣侍为人子女,不能不为家族求情。”
“成立的还才能叫理由,朕这里容不下什么借口。你入宫也一年多了,自己做过什么,心中不清楚吗?还要朕一件一件列给你看吗?芸贵侍为何被幽闭晗梓殿,乔小侍为何中毒?朕时时处处让你出尽了风头,你却把朕的容忍当成你跋扈的资本。对社稷你有什么功劳吗?子嗣,你有吗?”
“臣侍……”凯风从不曾用这样冰冷的口气跟莫玉说话,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受宠的,这种落差让他措手不及,本来想依托陛下对自己的感情,为自己的母家求情,如今看来,如意算盘是落了空。
凯风邪气的看着他的脸色,扯过他的下巴,狠狠一抬,逼着他迎上自己的目光,“就算是有,朕也绝对不会留下,从来都不是朕的,朕怎么会留下?”
“陛下,您在说什么?臣侍听不明白。”下巴被人钳着,吐字也并不清楚。
“恩?听不明白吗?还想怎么明白呢?朕为了你,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你一来,朕找人替代自己也就罢了,还要飞檐走壁的躲看,很是辛苦。”横竖今日也是最后一面了,从前那些苦心隐瞒的东西,如今都不必再藏着,凯风心中也堵了一口气,她不甘心自己忍了那么久,却看不到这样精彩的脸色。
被凯风的话刺激的缓不过神,即使自己被重重的推到,也不能有任何的反应,怎么会?怎么会呢?
“日日与你缠绵的人,并非朕,这便是朕苦心送给你的礼物,害了朕在乎的人,便要付出代价,在朕眼中,你出言讥讽贤君的出身、设计陷害芸贵侍、对乔小侍下毒、在御花园责罚画扇,这都是罪无可赦的事情,能够容你到今日,已经是朕的极限了,朕不过就是想把兵部肃清,不然你以为朕为什么对你那般纵容?”
“陛下说的好听,打着宏图伟业的旗号,便不在乎臣侍这样一个人了吗?陛下翻臣侍牌子的时候,臣侍并未害过芸贵侍跟乔小侍,可陛下还是这样对臣侍!原来如此啊,呵呵,哈哈,哼,陛下,这么多的借口,跟这么多的罪名压下来,陛下心中可好受了?一定要拼命的说服自己,说臣侍是罪有应得的,才会让陛下觉得舒坦一些吧?为了压下陛下心头的愧疚,还有什么样的罪名呢?臣侍等着,等着便是了。”低沉的声音,夹杂了一声又一声的苦笑,那绝望的眼神,差一点便可以摧毁凯风的决绝。
他说的没错,今日的话说得再漂亮,再铿锵有力,也始终掩盖不了一个事实,她邵凯风,是对不起这个人的,莫小侍千错万错,好歹对自己真心,而自己便是利用了他的真心,做出了毁他一生的事情。
“陛下要大展宏图,如今,便是要取臣侍的一具白骨吗?呵呵,陛下,原来您是这样的人,臣侍从前都不知道的,原来陛下演戏的时候,也可以那样真诚,言语如利刃,刀刀入奴心,呵呵,陛下,您真是用心良苦,臣侍又何苦不成全呢?不敢怨恨,不能说自己问心无愧,但至少臣侍可以奢望一下,作为莫玉的我,在此后的转生中,永远都不要再遇见陛下了。自戕,大罪,祸及母家,陛下便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吧?”
凯风无法接话,她的确就是这样想的。
“莫家罪大恶极,也不差这一桩了,可怜我一心想要成为唯一一个与陛下相伴的人,却不知道,陛下一心要的不是我的情,而是我的命。”
☆、【120】
痴痴一笑,回首便是撞柱的决然,自戕?不过是自戕而已,莫家,还会有比如今更差的结局了吗?错遇一人,纵使情深也定然会被辜负,他不过是嚣张一些,竟落得这样的结局,再多的罪状只是为了旁人减轻负罪感,辜负了,便是辜负了,还有那些借口干什么呢?
凯风在写意的搀扶下,艰难的出了门,这个人,是自己逼死的,呵呵,怎么会这么残忍,已经学会了用言语之力去逼死人呢?
“陛下……”
“去双子宫。”
“是,婢子这就让人准备着。”使个眼色,后头跟着的小厮立刻从一边快步跑走,往双子宫报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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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水月宫的小厮刚刚来报,说是陛下一会儿就到。”逐燕一边说着,一边留意主子的神色。
“皇姨不是刚刚从这里走吗?不过换了一盘棋,皇姨便回来了?”燃雪刚说完,便发觉任平生皱着眉,眼神虽看着棋盘,心思已经不在了,“侍君,燃雪先告辞了,皇姨来此,许是还有旁的事情,辛苦画扇姑姑把棋盘收拾好,燃雪跟蓝墨阿公先回去了。”
任平生这才缓过神来,略显朦胧的眼望着燃雪,把手中的棋子放回去,顿了一下才说道:“也好,国师还在等着世子呢。”
“便是要让他等着了,近来说话做事越发离谱,天天想着要把本世子往什么南疆带,真是奇了。侍君赶紧让人备着吧,燃雪便不久留了。”
“好。”燃雪就住在后殿,也无需让人去送,任侍君看着一旁候着逐燕道:“去把小案拿过来,布上茶具,取了卧香炉,点上线沉香,再弄些苏合香粉加进去。小灶上烧着的水该是开了,一并拿过来吧。”
逐燕按照任侍君的吩咐取了紫檀木小案,上面布着端砚石茶盘,一方端砚已然是价值连城,这上好的端砚石更是不用说,只是这种东西也只有任平生用的起,因他与茶杯相碰,稍有不慎,茶具便损毁了,更有甚者两败俱伤。只因任平生精于茶道,又素来小心,凯风才将这存于国库多年茶盘赏了他。
可惜逐燕每次布置这个,心中都有些微词,碍着自家主子的珍惜模样,又不好发作,从前用的鸡翅木茶盘哪里不好了,非要换个这么沉的东西,每次都要轻拿轻放不说,还要跟茶具全部分开去拿,明明一个人一次能做完的事情,偏偏要兴师动众。
哀怨的取了一旁的花鸟图黄铜卧香炉,取了帕子细细的擦好了侧面,从底下的夹层中取了一根线沉香,用火点燃了,又取了苏合香粉,加了少许进去,难怪陛下大老远的,还过来叨扰这茶一杯,就这么养着,不把人的嘴养刁了就怪了。
“主子,好了。”
“那便去宫门口等着吧。时间过的真快,又渐渐凉了,连这殿中的李树跟梨树叶子都掉的所剩无几了。”
“主子,咱今年的李树不是已经结果了吗?这都是好兆头,主子不需要想太多,同样是思虑,人家芸贵侍都是往好的想,主子您,什么都往坏处想。”
“是吗?”任平生有些不是滋味,敷衍的笑意中都是抹不开的苦涩,“哪里就如你说的一般简单呢?桃养人,杏伤人,李子树下抬死人,谁知道什么时候便轮到本宫了呢?倒是羡慕乔小侍那样的出身,太傅就算是有什么错处,陛下也不会真的计较,高居一品,却没什么实权,哪里像母亲呢?尽忠职守,也怕被人陷害,若是有一日陛下真的起疑,朝不保夕也是有的。”
“呸呸呸,这种话主子也能说吗?”
“任侍君,画扇有话,不吐不快,还望任侍君恕罪。”
画扇一发声,任平生才想起此人还没走,不禁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一阵羞恼,脸也红了几分,“姑姑客气了,有话请直说。”
“侍君可知,在小辈中,陛下最疼惜谁?毋庸置疑,一定是尊亲王世子。后宫那么多人,陛下单单把世子放在侍君身边,难道侍君想不通吗?这便是要给侍君一个护身符,纵使将来任将军真的出了什么事,陛下动了责罚侍君的心思,世子也不会同意的。婢子与陛下相处的时间只怕不必侍君少,陛下的心思,婢子自认还是能参透一二的,子嗣虽然好,但任何人都是比不得世子的。”
“果然姑姑想的透彻,看的长远,并非本宫可以比得上的。”
“侍君宽心便是了。今日,怕是有别的事情吧,想来陛下也快到了,婢子先退下了。”
“姑姑慢走。”
远远地看见凯风的轿辇过来,任平生带着逐燕便在门口跪下。
“起来吧,说过多少次不让你在宫外等着,你总是不听话,赶紧进去暖着吧。上回,朕记得逐燕说过,今年结的李子吃不完的都制了酒,这时候该是好了吧?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回头尝尝你这里的李子酒。”
“是。”
进了屋,任平生便坐下开始泡茶,正将第一遍洗茶的水润壶、养茶宠,便听得凯风说道:“莫小侍没了。”
轻抖,茶水偏离三分,好在茶盘又夹层,尚足以掩盖他的失态,没了,多简单的两个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