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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泪倾城,暴君的孽宠-第107部分

小说: 泪倾城,暴君的孽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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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板路上零散的铺陈着一团一团的小水洼,倒映出浅淡的月色。

    缓缓推开厢房的木门,清浅却瞧见了竹烟正将小手撑于脸颊,眸光浅凝着烛火,坐与圆桌旁候着自己。几步行至了竹烟身旁,她福了福身子,“惜妃娘娘。”

    竹烟回过神,忙将小手拉上她坐下,“苏姐姐上午怎么不等我来便走了?我下午派人来了好几趟,都不见你在。”

    从食篮中端出一碟做好的黄金葵,她笑道:“下午我在膳坊按苏姐姐说的方法学着做了做,不知口味如何,特地拿来给姐姐尝尝。”她将碟子推至了清浅面前。

    清浅淡淡的笑了笑,信手捻了一只,放入嘴里尝了尝,轻轻咽下,她眉尖一扬,“口味甚好,惜妃娘娘手艺颇佳。”

    “多谢苏姐姐夸赞,这手艺与你相比还是差了一点。”竹烟略显羞涩的一笑。稍微顿了顿,她再次开口道:“苏姐姐,方才从你一进来,我便闻到了一抹很特别的香气,不知是什么?”

    清浅下意识的将手背抬起嗅了嗅,应道:“不知你说的可是这个味道?”她将小手轻轻一扬。

    竹烟点点头,甜甜一笑,“对,就是这个味道,是什么?”她眸光微微一闪,目不转睛的盯着清浅。

    清浅从怀中拿出了方才皇后赠与自己的莞莲膏,递至了她面前,“是这个,擦在手上的。”

    竹烟接过精致的小盒子,将盖旋了开来,放至鼻端轻轻一闻。随即她略显惊异的开口道:“这里面有西域最珍贵的一味香料,绿莞萝。我能试试么?”

    清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竹烟用指尖挑了一抹涂至了自己的手背上,轻轻揉开,随即凑在鼻端,闻了又闻,“这个味道真好。”

    小心翼翼的放下盒子,她不禁又多看了几眼,便继续与清浅寒暄着。

    月色渐浓,竹烟瞥了眼窗外,握了握清浅的手,便在兰翠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向清浅告辞而去。

    草草的做了点吃的,清浅便再次踏出了厢房,朝院外行去。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无论是在竹烟那里感受到的心酸,亦或是明确得知皇后的心思,都让她觉得不甚烦忧。

    眸色苍茫的看着四周的花树绿草,满眼的葱翠繁花,她却无心观之。悠悠的踱至小道上,清浅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向了前方,却远远的看到了岔道处的连澈与池宋。

    这样晚了,他怎会出来,不是该在重华殿批阅奏折或是陪着竹烟么。忽然想起那日他在长街的冷漠,清浅轻转了眼眸,径自转过了身,快步朝相反的方向踏去。

    微低着头匆匆行了一段路,轻抚额际发丝,她朝前方探去。却发现连澈正立在前方不远处,身旁已没了池宋。

    瞧见他正远远的看着自己,清浅退无可退,咬了咬唇瓣,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缓缓福下身子朝他施礼,连澈却并未示意起或不起。

    “这么晚还在外面晃晃悠悠做什么?”他淡凝似水的嗓音缓缓从清浅头顶透来。

    自那次长街相遇过后,清浅便再也不抱有任何幻想,她并不想与连澈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出来转转,若无事,我便先告退了。”清浅淡淡应声。

    见他仍是沉默不语的模样,自己却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清浅微皱了眉,他总是这般淡淡的,从不表达自己的想法,不告诉她原因。而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承受。
缓缓直起身子,清浅径自朝后退了一步,正欲转身离去。连澈却开口道:“等等。”他朝前跨出了一步,薄唇轻动,“朕有这么可怕?”他此刻与她之间的距离,不过余寸。

    他生平最讨厌的便是被人欺骗与没规矩,正巧这两点,全被眼前的女子占据了。偏偏她现在的态度还是退避三舍。

    那日在挽情楼,他又怎会看不出是连彦强迫与她。只是这女子平日在自己面前就是没大没小的,太过随性。

    他也不过是想借此机会给她点教训。

    清浅顿了顿,稍稍与他拉开了点距离,淡淡开口,“皇上,这样并不适合你我。以前是我自己太不懂得身份尊卑。”她轻轻别开了眼眸,并不看他。

    连澈目光紧锁着眼前的女子,“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可好?”他轻吐而出的字句,温温淡淡,不徐不疾。

    “时辰不早了,夜里风大,皇上在外闲晃,若受了风寒便不好了。想必此时惜妃娘娘正在宫中候着你吧。”清浅微垂了眼眸,朝他福了福身子。

    连澈不语,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路旁一块可以容两人坐下的大石。迈着轻雅悠然的步履,他径自行至了石前,优雅的落座。

    清浅则是转过身子,朝前迈开了步子。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他并未开口唤她。

    径自行出了几步,她忽的收住了步履,转过头看向了独自坐于大石上的连澈。莫名的,似乎有一抹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清浅转过身子,缓缓行至了他身前,“你还好吧?”

    连澈凤眸微扬,目光缓缓挑向了眼前清瘦单薄的女子,唇角微翘,“你这模样,还算过的去。在宫中算不得最好的,身子也寡淡并不丰盈,这九弟怎就会瞧上你了?”

    清浅一听这话语,瞬间便后悔了,方才她为什么没有头也不回的走掉。  
正文 192192。三方势力

    看了眼他恣意怡然的神情,她撇了撇嘴,眸光转向了一旁,咕哝了句,“谁知道你们两兄弟在想什么?”

    手腕上猛的紧上一袭力道,清浅一个踉跄,被连澈拉到自己的身旁,坐了下来。

    松开力道,连澈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膝上,目光远眺着夜色。

    看了看他依旧精致的侧脸,清浅咬了咬唇瓣,也不知方才那句话,他可有听到。本不愿和他靠的如此近,他的力道却极大,她也只得局促的坐了下来。以为他会有下一步的举动,却发现并没有,他只是那么安静的坐着。

    四下轻拂而过的晚风因白天的大雨,而透着些许的微凉,似乎隐去了夏的气息。那偶尔一两声的虫鸣,也不似盛夏那般清脆而欢快。

    再次瞥了眼他沉默不语的模样,清浅只觉气氛似乎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她将小手虚握着移至唇边,轻咳了一声,“更深夜凉,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连澈并未应她的话语,而是不紧不慢的问道:“你出宫找连彦是有何事?”清浅微微一怔,她未想到他会问的如此直接,但她暂时并不打算将苏相的事告知于他。

    “之前他的腰牌一直在我这里,出宫找他便是为了向他道谢,顺便将腰牌送还与他。”她目光落向路边随风微微轻摆的花树,淡淡应声。

    连澈仍是远眺着前方,眸光却微微的浅凝了几分,“还个腰牌而已,需要为此特地约见在宫外吗?”

    他虽未很明确的说什么,但清浅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质疑,他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微扬了下颌,她眸色淡薄,嗓音略略清冷了几许,“信不信在你。”

    连澈大掌猛的抓上她的小手,禁锢的力道让他的骨节已有了微微的泛白。随即他缓缓侧过脸,看向了身旁的女子,一字一顿的开口,“苏清浅,你为什么不能坦诚一点。”他清淡如水的嗓音已没有了往日的沉凝,而是透着一丝轻责与薄愠。

    听得他如此理直气壮的来质问自己,清浅这段日子以来压抑在心头的所有委屈与不安,一瞬涌上了心头。

    她这段日子承受了太多的苦痛,母亲的离世,苏相的秘密,甚至是在相府险些丧命且被逼服下毒药。

    而自回宫后,他也冷漠的不再见她。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无从说起,没有可以商量的人,也没有人能帮到自己。

    在她最苦闷难熬的时刻,这个男人不在自己身边,而是陪在另一个女人身旁。

    她只能将所有的苦痛独自吞下,默默承受。

    深吸了口气,清浅微微颤抖着将所有的思绪压下,她霍然起身,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淡淡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连澈猛的起身,双手死死的扣住了她的双肩,指尖的力道已深深的嵌入了她的骨肉里。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女子的双眸,仿若要透过眼眸,看进她的灵魂骨血般。

    肩膀教他扣的生疼,清浅咬了咬牙,眉眼的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紧不慢的开口,“皇上这样激动似乎不太好。想必此刻惜妃娘娘已等了你很久了。”

    见他扣在自己双肩的力道丝毫不减,她继续道:“惜妃娘娘头一次有孕,会有诸多不适,你该多陪陪她,以免生了产前忧郁症。”

    “还有,让她注意些,有孕了之后,很多东西是不可以吃的,比如山楂,桂圆等,以及诸多寒凉的食物。莫要因为贪嘴,造成孩子的胎息不稳。”

    清浅思虑了片刻,唇角微凝,“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唔…”她的话语瞬间消失在了他的嘴里。

    看着她略显离神,却深幽的望不到底的眼眸,听着她在自己面前一直不停的说着无关自己的话语,连澈眉间一拧,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唇上突然而来的疯狂吸吮与舔吻,让清浅心中微微一惊,她忙用小手狠力的捶打着他的胸膛,推拒着他。

    可那擒在她肩头的力道却是越收越紧,根本容不得她反抗。她索性放弃了挣扎,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他舌尖挑开自己的唇齿,狠狠抵着她的舌吸吮交缠。

    清浅却是淡淡的凝着眼前的男人,不闪不躲,却也不予回应。尽管嘴里和鼻端萦绕的满是他淡淡的龙涎香气息,那曾让她最熟悉,迷恋的味道。

    但她却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提醒警示自己,她已放弃了所有幻想。她不会再去炽烈的回应他的亲吻,贪恋他的怀抱……

    连澈缓缓抬起眼眸,看着眼前女子依旧晶亮如星,却带着微微疏离的眼神。他一点一点的止住了亲吻,随即顺手放开了她。

    没有开口说什么,他只是静静的凝着她的眼,眸光深邃的似要将她的心,一寸一寸看清。清浅却是抬眸对上他悬深似海的眼眸,略显艰涩的吐出了几个字,“或许,我和你之间谁也没有错,错的,只是我们相遇的时间和地点。”

    她缓缓转过身,径自朝前迈开了步子,快步离去。

    爱情,带来的种种伤痛,并不会因谁的刻意忽略而不再痛。爱依然,痛仍在。爱到极致,却也是痛到极致。

    连澈静静的立在原地,唇上,仍缭绕着她清甜的气息。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伸手去阻拦她的离去。他只是眸色沉幽的望向她清瘦单薄的背影,直到完全轻隐于苍茫的夜色中。

    *******

    几日后。

    云瑶府与兰陵府的交界地,一辆马车正缓行在略显荒僻的小道上。骄阳如火,直直的耀至车顶,使车内显得更加的燥热湿闷。

    透过窗帘看得路旁有一家古朴的店肆,车内为首的男子忙招呼车夫停了下来。

    掀开车帘,马车上依次下来了几个人。店小二见生意来了,忙热情的迎了上去,将几人带至了大厅边角的一张桌子旁落座。

    将厅中用膳的食客细细打量了一番后,为首的男子瞥了眼一旁的店小二,吩咐道:“你们店里有什么好酒好菜,都给爷统统拿上来。”
店小二一听他的需求,忙满脸堆笑的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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