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倾城,暴君的孽宠-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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髻间盈盈而逸的发带,则是缭绕上她唇间,乘着那唇角轻漾的浅媚弧度,好似唇含流滟。
轻顿住旋转,她微扬了小脸,将烟纱挽于香肩,指尖轻缠上烟纱,一颦一笑间,眉间逸出的,尽是柔而不腻的轻媚之色。
柳腰轻探,她双臂一展,随即收拢,将烟纱在身前挽出层层烟波,那随波轻荡的,依旧是纯凝似雪的花瓣。
连奕目不转睛的盯着殿中缭绕轻舞的女子,忽的唇角微扬,他弯弯的眉眼中透出一抹秋水般的浅动之耀。
缓缓侧过脸,他目光移向身旁的连曦,“六哥,将你的玉笛借臣弟一用。”
连曦并未言语,只是信手摘下了腰间的玉笛,交与了他手中。
将玉笛嵌于指间,连奕将之缓缓触上了唇畔。
清浅眸色潋滟的轻撩着艳红如火的烟纱,耳畔却忽的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旋律。
雨碎江南。
正文 132132。各人心思
她唇角轻凝,并未看向连奕的方向,只是仍旧随着柔盈的舞姿挽拨着手中轻纱。 时而仙逸飘飞,时而婉婉撩绕。
今日家宴上,话语一直颇少的连彦正静静坐于席首,目光却是一刻不离的追着殿中女子。捏着手中酒杯,他眼眸微眯,深凝着她。
一身如火妍艳的她,容颜依旧,灵舞依然。但他却似乎看到了她的不同。是她明媚绚烂的妆容,亦或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的倾世。
即便她不笑,他仍是能窥到她眉间那一缕浅凝的风情,不同于往昔的清淡如水,似乎已教什么沉淀出了一丝淡薄如烟的妍润。
褪却了淡淡的青涩,平添一分楚楚的悠韵。
连彦将微微不安的思绪压下,任心中狂烈的火随她的舞姿轻撩而起,却狠狠的止于隐忍。
无人知道,眉眼清淡的他,心下,是怎样汹涌炽烈的燃着火焰。
而坐于他对面的竹烟,则是眸色微疑的望着殿中女子。她与清浅相识十三载,在她记忆中,这女子并不善歌舞,灼灼的,是才情,是诗词书画。
可眼前的这个,却是翩若惊鸿,凝风舞,那一姿一影,眸含浅笑的神情,透出的,尽是倾城缭绕的无双之姿。
待清浅盈盈的将烟纱挽于香肩,定身浅笑谢舞时,那悠悠的旋律,也终是荡出了缠绵的尾音。
殿中那静立的女子,宛若冶艳盛开的花朵般,无声的倾放着耀目的美。
连奕悠悠的将玉笛从唇边移开,凝着殿中款款定身的女子,淡淡一笑。
将清浅婉婉轻笑,恬然谢舞的模样尽收眼底,连澈眸色微深,却并未言语,只是轻扬手腕,示意她起身。
“原来这为民间津津乐道的女子,竟是苏姑娘。”连曦眉间一扬,朝连澈道。
连澈唇角微扬,轻轻的笑了笑,目光转向方才奏笛一曲的连奕,他缓缓开口,“十一弟方才怎会有兴致驭笛一曲?”
连奕朝他一揖,微微一笑,“只是臣弟为她舞姿所染,甚为叹然,不觉心生一曲,以示助兴。”他灼灼的目光中,满是钦佩赞许之情。
“你果是怡情之人。”连澈唇角蕴了抹浅浅的弧度,眸光慵懒的掠过他,径自饮下了手中酒水。
清浅望了眼高台上的男人,朝他福了福身子,转身,缓缓朝殿门而去。一身火红的她挽着烟纱款款而行,却错过了身后,众人各怀心思的目光。
换回一身衣裳,清浅刚轻柔的拭去唇上的流红绯艳,便有一名宫女来传话,教她不必再回君兰殿伺候了。
看了眼窗外的月色,她闲来无趣,便踏出了偏殿,踱着步子四处游走着。
深秋的月夜,清冷而瑟索,抬头望了眼天幕的稀星银月,清浅不禁拢了拢手臂。再不要多久,便将入冬了。
想起方才大殿上连奕对于曲子的回答,她不禁悠然的笑了笑。那支曲子,竟无意中成了她与连奕间的小秘密。
原来他便是那个一直在宫外游历山水的十一王爷。尽管今日在花海遇见的时候,他看上去的感觉温暖而又亲切,但那眉间蕴出的点点青涩,却是无形中彰显着,他似乎比自己要小。
当是一名无忧的少年郎。但从他在宴会上的谈吐来看,却又是透着些许少年沉稳的味道,不骄不躁,清清淡淡,却又不失礼貌,似乎言语上还甚为讨喜。
清浅不禁感叹,若自己也如他这般,生得一副男儿身,无忧无挂。当是会少年鲜衣怒马,仗剑江湖吧。
想到江湖,她拍了拍自己的额际,嘤嘤的笑了出来,许是自己从前的武侠片看多了吧,怎会就想到这个了。
轻凝唇角,她悠悠的踏着轻盈的步履朝前行着,无意中回头看了看身后。小道上,有些许太监宫女的身影从君兰殿方向而来,三两并行。看来宴会已散去。
想来皇帝也该是要回宫了吧,清浅下意识的调转了方向,朝重华殿的方位缓缓踱去。
绕了几条小道,她不觉中竟是无意踏至了一座园林处,看了眼四周的景致,此地她似乎并未来过。轻轻扬起小脸,那圆形的拱门上,幽魅的月华正倒映出清雅盈柔的几个字,依香园。
眸光缓缓掠过前方的一切,清浅小心翼翼的踏了进去。环过四周的各类的花草,她走的格外轻缓,此处似乎并不常有人来,有些花草已生的又深又长。
乘着萧寒的月夜,她不觉微微紧张了几分,这里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正如此之想时,一道细微的呜咽声便乘着晚风缓缓划过她耳际。
似乎是女人的声音。
清浅身子微微一僵,她咬了咬唇瓣,轻皱了眉,朝发出声音的那处轻轻踏去。是有受气的宫女独自悄悄的躲在此处哭泣,还是有人在此趁着夜深无人之时,又在设私刑惩罚宫女呢。
她缓缓拨开齐人高的小树丛,身子轻盈的钻了过去,移至了草垛后。却在抬起眼眸的瞬间,顿在了原地,寸步难移。
方才在脑海中一遍遍设想将会看到的场景,却未曾想过,这一幕。
果然是自己太天真,那一声呜咽的微吟,她若用心一想,便不会傻到过来看。那声音中分明是透着点点娇嗔的。
清浅微垂了眼眸,缓缓后退了几步,转身逃离,朝园门的方向一路奔去。
如银的月华下,一名女子正坐在圆形石桌上,身子不安的躁动着。她身前正立着一名男子。
她衣衫已褪至了香肩以下,露出了藕荷色的肚兜。而男子的指尖则正撩在女子已半褪的衣襟处。
女子脸颊晕红的扬起了小脸,望向眼前的男人。眸中尽是一片迷离的媚色,“瑾之,方才是谁?”
男子神色沉静的凝着她,淡淡开口,“许是一只猫吧。”耳聪目敏的他,早已知道不远处有人而来,也知那人方才已尽量放轻响动,却仍是狼狈的跑掉。
伸手替女子拢好衣襟,却又教她小手扯了开来,女子皱了皱眉,靠上了男子的胸膛,慵懒娇嗔的开口道:“未想到这酒竟是这样烈,我好热。”
“乖,将衣衫拢好,朕送你回宫。”连澈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脊,柔声哄慰。
竹烟却是摇了摇头,倚在他身前,将小手紧紧环上了他的腰身。
清浅一口气跑出了园子,停在一条小道上,微微轻喘着。想到方才看到的一幕,她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此刻,她也不必回重华殿了,那人如花美眷在怀,一时半刻不会回来。
茫然的看了眼四周,清浅终是迈开步子,漫无目的地游走着。
不知行了多久,突然有一坨软软的东西砸上了她的脑袋,随即弹向了地面。
她顿住了脚步,下意识的去看掉在地上的那坨东西。
竟是一朵木莲花。
清浅微蹙了眉,看了看自己的上方,又望了眼四周,此处并未种植木莲花树,这花打哪处来的。
缓缓眨了眨眼,她一脸不解的继续朝前行着,才踏出几步,又有一朵木莲花砸中了她。
清浅一急,开口道:“谁啊?”话音刚落,她身前便闪出了一抹高大的身影,来人正笑吟吟的看着她,弯弯的眉眼中尽是愉悦之意。
她微微一楞,忙福了福身子,“见过十一王爷。”
连奕点了点头,唇角轻扬,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女子。
见他一刻不离的盯着自己,清浅微微别开了目光,“王爷若无事,奴婢便先告退了。”她迈开步子,越过连奕,朝他后方行去。
还未行几步,她后脑又被一朵木莲花砸中。清浅顿住脚步,皱了皱小脸,想到自己一直被这个比她年岁还小的王爷戏弄,她咬了咬牙,回过头愤愤道:“王爷戏弄奴婢很有趣么?”
看着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女子那微皱的小脸,连奕却是轻轻一笑,“爷没想要戏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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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眉间轻蹙,望着他,并未言语。
“爷无意中路过此地,却看到了一个人仿若失魂般的在游荡。”连奕唇角微翘,目光缓缓挑向了不远处,“而后爷便想看看,能否凭自己的本事,将这个人的灵魂唤回。”
他眸光一转,瞥向了眼前眸色略略复杂的女子。
清浅微蹙的眉尖轻轻展平,她略显无奈的瞥了眼天幕,微叹了口气,开口道:“好吧,你做到了。”
连奕眉眼一弯,嘴边蕴出一抹好看的浅笑,“可是当真?”
“嗯。”清浅微微颔首,唇角勾出一袭隐隐上扬的弧度。
连奕几步跨至了她身旁,望着她妆容并未全褪的容颜,轻笑,“今日你晚宴一舞比那花海中更甚。”
“晚宴中那一舞,你是故意提议的么?”清浅眼梢微挑,缓缓斜向他。连奕笑而不语,只是眉眼弯弯的凝着她,眸中尽是栩栩闪耀的轻芒。
“看来年岁小就是比较无忧啊,什么都敢和皇上提。”清浅眉间一扬,嘤嘤的笑了几声。
“你怎就知道我年岁比你小?”连奕唇角浅凝,缓缓吐出几个字。
清浅眨了眨眼,调笑道:“咦,王爷怎不用尊称了?”她轻扬了下颌,眉间尽是恣意之态。
“我其实不爱那些,况且在你面前,我觉得不需要。有了这些个礼仪尊称,人与人之间便无形中生分了。”连奕淡淡一笑,“这不是我本意。”
清浅唇角凝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未想到这个王爷比她想象中的更怡情悠然。望了眼四周,她突然发现二人正立于小道上,偶尔会有太监宫女经过。
在这冷漠的深宫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并不想因任何人或任意事,被无端至推到风口浪尖上。
目光移向连奕,她灵光一闪,开口道:“你可知宫中哪处较为安静且景致如画?”
连奕眯着弯弯的眉眼,笑的像只狐狸,“确是要去?”他如风的嗓音中似乎都透着一抹跳跃欢快的气息。
清浅看着他浅笑吟吟的模样,犹豫了片刻,却仍是点了点头。
腰间突然一紧,她吃惊的刚要低呼,连奕已揽着她,提气几个纵跃跳起,施展轻功飞走在檐边。
穿越几处树稍,他足尖轻点,在一处大殿的顶上停了下来,放开清浅,他轻轻一笑,“你看看,这里可是你想要的地方?”
他们正立于皇宫中最高的那座宫殿的顶上,清浅定了定神,眸光缓缓远眺,夜色下,那笼着淡淡玉色薄烟的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