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妇来归-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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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外,戎国和乾国正在交战之中,烈王抓自己的目的不外乎两个,其一是破坏乾垣联姻,其二便是想以自己做人质。“烈王不必白费心机,本郡就算撞死城墙,也不会成为你牵制乾军的工具。”
看她决绝的眼神,邛火酉不禁轻笑。“本王从未想过用你威胁乾军。”乾国人尽皆知,魏国公与霍王一向不和,将霍王府的郡主推上城墙,不但威胁不了薛严,恐怕瞬间便会让她以扰乱军心的罪名被射杀。
“既然如此,莫非王爷是找本郡叙旧不成?”霍菡嫣眉目微凝,眼帘微抬。虽然她现在筋骨松软,却显得十分冷静。“本郡如今乃是乾垣两国的和亲宗女,王爷此番便是打算与两国为敌?”
邛火酉背手而立,黝黑的皮肤显得绿眸更加夺目,唇角微勾,“为敌又如何?戎国勇士看上的姑娘,焉能让给旁人。”
“烈王如此抬爱,本郡倒是受宠若惊。”她可不信邛火酉劫她来的因由,是因为看上了她。
对于此人,她其实并不陌生,只是前世战场所见与今世颇有差异,是以之前并未联想在一起。前世戎国的守护神,烈王邛火酉彪悍无比,在战场上无往不胜,却终败于薛少宸之手,以致□□掌兵,被戎国皇室忌惮,最后含恨而终。
“烈王打算如何处置本郡?不妨直言。”不必拐弯抹角,霍菡嫣目光毫无温度。
邛火酉眸带赞赏的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本王要将你带回戎国藏起来,一生伺候本王。”
“……!”霍菡嫣浑身一颤,直直的盯着他。“那便要看王爷有没有这个能耐!”绝对不能让自己被带到戎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过一会儿郡主便知道,本王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邛火酉让手下人将已经微凉的饭菜端下去,另外备下新鲜的上来,“至于这饭菜,郡主还是早些适应的好,否则到了戎国恐怕活不了多久。郡主若是死了,本王可是会很难过的。哈哈……”说完轻甩披风,在豪迈的笑声中离去。
“郡主,现在怎么办?”素言担忧的看着烈王远去的身影,再担忧的看着郡主。
霍菡嫣盯着墙角的灯笼,久久不发一语。如今四周守卫森严,自己不但武功全失,甚至虚弱到走出房门都成问题,就算有法子又能如何?目前要解决之事,便是想办法恢复自己的身体,再图后计,否则就算逃得出这府邸,也逃不出樊城。
谁知不到辰时,邛火酉便再次出现将她抱上马车,用带着粗茧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脸颊,眸中泛出莫名的神色。“明日将有一战,你且在戎国安心等着本王。”
霍菡嫣愤然将脸转到一边,并不理会他的言语。素言被侍卫松开禁锢,便着急上马车将邛火酉推开,拦在郡主身前,不让外人再有接近郡主的机会。此一幕被屋顶的黑衣暗卫看得一清二楚,略微皱眉之下,不着痕迹的纵身离去。
马车一路向北边驶去,如今樊城的两座城门,南边已经被乾军堵住,只能从北边绕道毫州进入戎国。谁知刚出城门不过三十里,护送马车的马夫和侍卫便顿时呆愣在原地,因为远方竟然是浩浩荡荡的乾*队,正朝樊城的方向而来,惊讶之余只得迅速回城,告知王爷再做打算。看样子樊城已经被乾军前后包围,处境十分危险。
霍菡嫣在马车中并未看见乾军,只是惊讶马车竟然中途掉头,返回樊城。而素言只是紧紧的捏着自家郡主的手臂,微微有些紧张。不明白这群戎国人究竟想做什么?
马车刚出城不久,烈王便得了消息,乾*队竟然翻过天门包围樊城。哼!他还是错算了薛严,没想到他竟然会故技重施。他本打算带人将马车追回,可还没到城门,便看见马车往回驶来,大约是见到了城外的乾军。
“王爷——”马车上的侍卫神色匆匆的下来,打算向王爷禀报方才在城外看见的场景,便被烈王制止。“本王已经知道。”
手下副将即刻上前,拱手抱拳。“王爷,此番可如何是好?”
“不必惊慌。”烈王绿眸微沉,朝着马车上前两步,皱眉对车外的侍卫说道:“将郡主扶下来。”
侍卫刚应声,往马车的方向迈步而去,只见从巷子里射出一支冷镖,侍卫瞬间应声而倒。而马上旁的所有侍卫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尽数被暗器射中而倒下。马匹受惊之下发出嘶鸣之声,前蹄高高抬起再重重落下,刹那间银面黑衣人便手握长剑,出现在马匹前,凝视着烈王一行散发着浓浓的杀气。
邛火酉震惊之余,眼眸不自觉的往巷子那边看去。一道修长的身影伴随着晨曦,在众人不自觉的抽气声中缓缓现身,烈王的副将感觉到来人很危险,立刻抽出长剑护卫在王爷身侧。
只见那人凤表龙姿,眼若寒星,薄唇微勾溢出幅度。头顶紫金冠,冠镶麒麟珠,着深蓝色的外袍,袍上绣着朵朵团云,腰间金色腰带还系着圆形的白玉坠,隐隐可见其中藤蔓纹路。
此番装扮,无不彰显着来人超乎寻常的身份。他便宛如闲庭散步一般朝着这边走来,眼眸深邃,带着睥睨之势,瞬间便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烈王倒是好兴致。”
☆、第4章 。6
对方戏谑般的言语,却宛如炸雷一般在霍菡嫣的脑海中回荡,方才马车在离开樊城之时,自己便在想明明离夫君如此之近,却终难相见。可如今他便如此没有预兆的出现在马车前面,出现在她身边,霍菡嫣内心宛如一团乱麻,他是真实的吗?还是因为自己太想念所引发的的幻觉。
“宁远侯薛严?”邛火酉目光一凛,脸色微沉。他从未如今近的见到这位闻名遐迩的敌方将领,也万万想不到身为边关统帅的他,竟然不在军营坐镇,反而孤身进入樊城。
薛严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四周,终又收回放在了邛火酉的身上,唇边勾起浅笑,声音低沉暗哑回道。“正是在下。”他的神色和姿态无比随意,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宁远侯胆子不小。”邛火酉见薛严如此姿态,竟然生出了几分相争之心。他发出豪迈的笑出声,眼神中满是狂傲之色,“莫非侯爷觉得樊城已尽在你的掌控之中?”
接着右手抬起,不远处的弓箭手瞬间全部对着薛严。霎时间,被这种凝聚成一团的杀气一冲,连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
薛严见此情形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唇边的笑意未曾淡去半分,眼神中溢出些许张狂,“本侯虽不敢夸口,可事实却是如此。”他的姿态如此的惬意,语带挑衅,似乎丝毫没有将那些下一刻就会射穿他身躯的羽箭放在眼里。
“就算你带兵包围了樊城,可本王还有五万大军镇守城内,胜负还未可知。”烈王被他这种样子弄得也是内心狐疑骤起,但是语气中却是没有丝毫的示弱,这一次只不过是他棋差一招,料错了薛严用兵的脾性。
依照他和帐下的谋士,从以往薛严的用兵习性中观察和了解,没有人会想到他竟然会重施故技,当真翻越天门。
虽然手下也有将领觉得薛严年纪轻轻,这最后一战大概会求胜心切,而略显慌乱。但是邛火酉却从未如此想过,薛严是何等人物,他会慌乱?听着便像是一个笑话。但他以为薛严的脾性,最后一战定会想些奇特而毒辣的攻城之法。比如从郾城边上的荔河上游投毒,那么身处下游的他便只能弃城而走或者让整座城池瞬间化为死城,以至于这段时间对于食物可谓慎之又慎。可是谁又能料想到,薛严竟然以这样的一种方式。
罢了,失策便是失策。既然如此,那便将此人留下让其臣服或者毁灭,也是除去他们戎国的心腹大患。思及至此,烈王的眉毛一挑,“如今侯爷孤身来此,若不以为这是凤城侯府的花园,可以让你来去自如。”语气中已经有杀意在酝酿。
“这樊城乃是戎国的门户,本侯自然不敢掉以轻心。”薛严背着手,挂着邪笑。瞬间从四周的屋顶上窜出几道黑衣身影,手持弓。弩直直的对着邛火酉。他上前两步,看着被弓箭对准的烈王和紧张戎国将领,带着一脸的好奇和玩味。“只是不知本侯与王爷,谁会先行血祭这樊城,为此战添上一笔浓墨。”
……
而几乎同一时间在凤城霍王府中,霍灏轩此时正独自执白字破着残棋,杏色的外袍子襟摆与袖口上均绣着银色的纹路,而棋盘旁香炉中飘散出阵阵奇香,盘着发髻的少妇端着淡茶走过来放在桌案上,轻微的声响让他略带清冷的眸间溢出些许柔情与满足。
“棋局可破了?”阮绮罗挽了挽披帛,饶有深意的笑道。
霍灏轩略微犹豫后执下一子,棋盘上的残棋顿时明朗,坦然道:“自然。”
“你不担心?”阮绮罗眉目含笑,虽坐在棋盘对面,目光却瞥向霍灏轩右手旁的短小薄纸。
霍灏轩眉目微挑,勾了勾她耳畔的青丝,无奈的笑道:“总要对你夫君有些信心才对。”
“有信心和担心有两回事。”阮绮罗脸颊不禁泛红,嗔笑道。这霍灏轩的脑子比猴子还精明,对任何事都洞若观火,又怎能对他没有信心,不过任何事都是瞬息万变,稍有差池便会出大乱子,心里自然有些忐忑。
霍灏轩目光微凝,拉起帘子盖上残棋,端着茶杯轻啄。“我答应菡嫣的,自会做到。”
霍灏轩口中说得云淡风轻,可此时樊城之中,却情势紧张,一触即发,除却两位战圈中心之人,其他人的心脏都仿佛瞬间被揪起来,有些甚至连呼吸似乎都禁止了。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深怕王爷或者侯爷的性命,会出现危险。
正在此时,樊城的城门忽然大开,数以千计的乾军举着刀、剑、盾、矛蜂拥而入,在樊城的大街上与彪悍的戎军对持起来。
邛火酉不禁浓眉紧蹙,樊城的守备怎会打开城门放乾军进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想大吼守备何在之时。从乾军中间出现几匹黑色骏马,骏马上纹着戎国皇室的特有标记。身着狼皮的少年骑在黑色的马背上,面无表情的手捧黄帛,凝视着邛火酉说道:“君上有旨,命烈王迅速撤出樊城,返回戎国。”
“不可能。”邛火酉眸若冰霜,厉声说道。“君上不可能发出这样的圣旨。”将樊城拱手让给乾军,那自己和将士多月的激战岂非变得毫无意义,可是这马上的少年不可能假传圣旨,因为他是……
“君上旨意,不可有违。”狼皮少年清秀的面容上,丝毫不因为烈王的愤怒而发生变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王爷还请速速退兵吧。”
邛火酉咬牙凝视着一旁勾起邪笑的薛严,久久不发一语。不禁心中暗恨:他究竟是如何做到?!
“王爷莫非想抗旨?”见他犹豫,少年目光微冷。
邛火酉立即拱手抱拳,“臣不敢!”只是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甘心,眸光深沉的往马车的方向看去,黑衣暗卫的长剑倾斜冒出寒光。便知道今日是不可能将马车里的人带走了,遂将眸光对着薛严,“总有一日,会与你战场再会,届时本王绝不会放过你。”
“既然王爷邀战,若是不应,岂非不敬。”薛严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说道:“在下定扫榻恭候。”
邛火酉冷哼一声,翻身上马带领手下将士,跟着少年往城门方向走去。
霍菡嫣听着马蹄声远去,一直揪着的心才松下来,想要掀开帘子却猛然怔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