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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桃花蛊-第66部分

小说: 桃花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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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夜搂着那个娃娃,“玉儿,你该回你爹身边了,记住,从此以后你叫楚玉,”她嘴角带着笑容,“玉儿,你还小,你的一辈子不能葬送在姑姑这里,你应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姑姑以后去看你,好不好?”

这个孩子,自从离开景国皇宫起,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如今,楚天琅病危,楚君曦是太子,即将登基,他虽有三个儿子却是不甚满意,倒是玉儿,他想见见。她觉得,玉儿当得起一国太子。

“姑姑……”楚玉哭了出来,“玉儿不要离开姑姑。”

“玉儿,”楚君夜有些无奈,“你娘因为姑姑而死,你都不恨姑姑么?”

“那是她罪有应得!”楚玉撅着嘴。

楚君夜无奈地看了一眼墨七,他们都怎么跟楚玉说的啊?能让小小孩子说自己的娘是‘罪有应得’。

“姑姑,您是玉儿最亲最亲的亲人了,求求您不要赶玉儿走,”楚玉不肯撒手。

楚君夜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无奈苦笑,“玉儿,姑姑不是要赶你走,你先跟你爹去住一阵,就当出去转转,等你十岁了,姑姑再把你接回来,好不好?”说着,有伸出了小拇指,“姑姑跟你拉钩钩。”

一个孩子,在宫廷之中四年,足够他陷进去了。

楚玉不甘不愿地伸出了小拇指,勾上去,“玉儿听姑姑的话,姑姑,一定要来接玉儿啊。”

“乖,”楚君夜轻轻地笑了笑,对不起,玉儿。

翌日,楚玉跟着墨衣十三骑走了,他们的任务是把楚玉护送到楚国,以及,拿回楚天琅的骨灰。

她知道窃走一国君主的尸体有多危险,可是她要楚天琅同冷月颜合葬。

“娘亲,为何要让表哥走,”一个小姑娘拽着她的袖口,眸中含着泪花,似乎很是舍不得。

楚君夜摸了摸那小姑娘的脑袋,“瑾儿,每个人走的路都是不一样的,你哭什么,你看你哥哥,”她指了指身边的另一个板着脸的男娃娃。

景瑜看了看楚君夜,又看了看妹妹景瑾,慢吞吞地往回走。

楚君夜不禁挑眉,“这个孩子,”然后叹了一口气,拉着景瑾的手也往回走。

等墨衣十三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天以后,墨七捧着一个罐子交给了楚君夜。

“可还顺利?”她抱着那罐子,嘴角含笑。

墨七点头,“楚君曦似乎已经料到,早早的等在了皇陵,却没有过多刁难,让我们带走了骨灰,他还说,楚国随时欢迎长公主回去。”

“开始吧,”两个墓碑,一个坟包,原本堆好的土被挖开。

待看清墓中的情景,楚君夜手中的罐子险些落地,“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哈哈,楚天琅,你终究是输了,输的一塌糊涂,”说罢,她将罐子放在了棺材的旁边,“封上吧。”

墨衣十三骑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连忙填土。

“今天又到十五了啊,”待一切做好,已经临近子时,楚君夜看了看天上的圆月,眸中一片落寞,缓缓走进小竹楼。

“唔,娘亲?”半睡半醒间,景瑜迷迷瞪瞪地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边。

“乖,睡吧,”她为景瑜盖了盖被子,又站了起来,找了一件狐裘披上,走进书房,点燃了一盏蜡烛,然后轻转烛台,一个通道便出现在眼前,她拿着火折子慢慢走了进去。

通道很长,越往里走越冷,她却顾不得这些,脚步愈加匆忙,通道的尽头是一堵墙,她又将墙上一盏灯点燃,墙上开了一扇门,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了进去。

“师父,师母,”密室的一侧有两个人在打坐,其一便是暮云谷,还有一个便是五年前师父找到的毒医夕映,如今二人已经成亲。

密室实际上是个冰室,很冷,楚君夜没有内力无法抵御,她有些发抖,自顾自地从一旁的台子上拿起一把刀子,向密室中间的无盖玻璃棺材走去。

“夜丫头,从今往后你不要放血给他喝了,”暮云谷这才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楚君夜有些诧异,“师父你……”

暮云谷没有说话,夕映才叹了一口气,“夜丫头,如果说,他醒不过来了呢?”

“怎么可能!”楚君夜扑到了棺材旁边,里面那人的脸色依旧苍白,“师父师母,你们不是说我的血里有沐雪红莲的成分,只要我每月灌给他一碗血,再加上你们的调理,他一定能醒么!”

夕映别过脸去,暮云谷又闭上了眼睛,“当初那么说,只是不想让你心如死灰随他而去,如今瑜儿和瑾儿都长大了,你舍得让他们失去爹爹以后又失去娘亲?”

楚君夜顿时面如土色,眼泪又掉了下来,“师父你们骗我!”她不信邪般的,猛地划破手腕,将手腕贴近景初的嘴唇,“他一定会醒,一定会醒!”手腕上已经有许多伤口。

“夜丫头,你别傻了,”夕映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暮云谷一把拉住。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血液流逝,低低地笑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明明……”她哽咽着,“他怎么可以醒不过来……”手无力地垂下,在他嘴边留下了许多血迹,“瑾儿天天问我她爹爹什么时候回来,瑜儿虽然不说,但是我知道他是在意的,可是现在……现在……”她泣不成声。

“师父,你又何苦骗我五年!”她的声调微抬,“我等了五年,却没有等到他回来……”伏在棺材边,手指一寸一寸抚摸着他的脸,“夕照……你为什么还不醒来……”

五年,这是怎样的一个等待,等到一切都变了样,以为你不会变,可是你还是没有来。

“师父,你们赢了,”她缓慢地站了起来,慢慢向外走去,没有一点的声响,仿佛是一种诀别,背影凄凉。

“笨楚楚……”

安静的密室之中,一点声响,似在楚君夜刚刚平静的心湖中央投下了一颗石子,发出悦耳的声音,也引起了一片涟漪。

不是所有等待的最后都是离开,不是所有的希望最后都会破灭。

这一次,再也不要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算是结束了,一个暑假,如风又码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故事。

一个暑假,身边也发生了许多事情,或喜或悲,总之都是过去了。

而一个故事的完结,如风多少还是有些伤感,其实和这些人物是很容易培养出感情的,所以写完了他们的故事,就觉得他们都走了。

感谢大家能看完如风写的小小故事,尤其是入V以后,感谢陪着如风走到这里的亲们,真的特别谢谢大家。

呼,还有几个番外,如风会陆续更新。

桃花番外

番外·逝者在世

连岐山玉翠峰。

“师兄,景初那小子的情况还不稳定,我们就这样回来了,合适么?”夕映拈着黑棋,看着对面那个白衣华发的男子。

“总比因为瞒着夜丫头,让她找咱们算账强,”暮云谷笑意满满,“就怕到时候咱们出都出不来了。”

夕映疑惑,“这点小事,至于么?”

“小事?”暮云谷苦笑,“我瞒着她的,岂止是这一件事情,只不过那件事情她还没有来得及问我罢了。”

“莫非是……”夕映有些迟疑,随即皱了下眉头,“为何不告诉她?”

“那人不想,”因为不想说,所以瞒了十几年,如今,她就算想瞒着都瞒不得了。

南越国皇城。

玉波湖上,大小各异的船只在缓缓移动,而其中一艘小船上或站或立三个人,其中一名女子,身着紫衣,看着手中的信件,轻轻笑了出来,“师兄传信,说夜儿发现了。”

坐在船头的白衣女子回头,“是么?她不会找到这里来吧,”悦耳的声音,而那容颜,分明就是早已离世的冷月颜。

“怎么不会,景初那小子已经醒了,他们二人又不是非得待在桃花源中,”罗紫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你把她们姐妹两个扔下了十几年,你说夜儿见到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我猜,夜儿大约是先去找师兄的麻烦的,”当初诈死,少不了暮云谷的功劳,“你说是不是,安远?”冷月颜看着一旁负手而立,眺望远方的男子,笑容更加浓郁,难为他放弃了那皇位了。

“颜颜说的都对,”安远坐到了冷月颜的身边,“那丫头真是聪明的很,据说从我的死讯传出去后,她就有所怀疑了呢,不过,她这次知道,是因为那人离去,把他也葬在了墓中吧。”

“嗯,”冷月颜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逃开他身边这么多年,他走我都没有回去看一眼,”说着,低声笑了出来,“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关系,不过都是陌生人了罢了。”

“颜颜,你在怨我?”安远挑眉,“我只是不想让你暴露自己罢了,毕竟在世人眼中,你我都是已死之人。”

“怎么可能怨你,不过是感慨一下罢了,”仰头望天,“这样的日子,我又怎么忍心打破,整日的泛舟,垂钓,又或是远足,再悠闲不过了,脱离那些身份……”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你的身子还不是很硬朗,暮云谷说你再喝半年的药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别的国家转一转了,”安远有些体贴地摸着冷月颜的发丝。

罗紫愣愣地看着两个人的动作,低笑一声,“你和夜儿母女两个,当真是……”一样啊,就连最后相守的人都是如此‘宁负天下不负卿’。

“轻寒最近如何了?”冷月颜似是想起来什么,出声问了一句,“如今武林之中无忧门做的太大了,听说萧澈准备成立个门派?”

“是的,轻寒目前在给予支持,”罗紫若有所思,“那个独行侠终于准备不独行了啊,你这个两个女儿都算遇对了人,到底是能够幸福美满的。”

“那你呢?”冷月颜皱眉,“到现在一直单身,”她叹了一口气,“已经二十余年了,为何还放不下。”

“自他走后,我就从未想过要放下,”罗紫的拳头慢慢收紧,“那样刻骨铭心,颜颜,你不是也一直没有放下安远。”

冷月颜轻轻摇头,“我是直到失去才知道珍惜啊,”她转头看着安远,“当初的事情,不过是一点点的误会,却让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阿紫,你有没有错过谁?”

罗紫顿时沉默,眼见船已靠岸,她迈上了岸,“颜颜,你说你没死的事情若是让夜儿告诉了叶锦,你会不会很头疼?当初认这个弟弟,结果把人家扔下不管了。”

冷月颜也站起身来,“大约会很头疼,”说罢一笑,拉过安远的手,“看样子要过一段时间四处躲避的生活了?”

“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夜儿和寒儿?”安远挑眉。

“只要她们过得好就可以了。”

只要她们过得,都足够满意就可以了,她这个娘亲,其实对不起她们的太多,怎么还好意思再出现在她们面前。

安远默默地握住她的手,目送罗紫离开,才牵着她往另一边走去,这样也好,在远处看着那群晚辈。

作者有话要说:简短的番外,我只是想说……

安远和冷月颜都还活着……

番外·莫离梨初

又一次从噩梦之中醒来,忘记是第几次做这样的噩梦了,无意识的,似乎是想保护什么人,却做不到。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从前的种种,只是认识一个或许知道我过去的女子,她说,‘你叫莫离。’

莫离,莫离,我本应当在谁的身边,而又离开了谁?

“莫离,该喝药了,”青衣女子款款走入,带着浅浅的笑容。

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接过了药丸,刚凑到了嘴边,便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这不是疗伤的药?”只不过是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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