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假如明天来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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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荣有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就这么把才认识的人和刚抢救过来的女儿留在一起走掉,但病房里确实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转头看向窗外,夜幕和霓虹灯光笼罩在这座城市上方,他刚刚才想从这栋建筑的屋顶跳下去,现在却在一个小姑娘的病房里。
张国荣的目光停在了窗子上,他虽然被蒋先生带下来,不记得具体多少层,却也记得没有几层楼,这里楼层位置偏高,如果他……
他突然想到蒋先生感谢他指责,但那些话也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他要是真的跳楼,亲人、六姐……真是半斤八两。
这个时候他记忆里全是对亲人的关心,然而转头他又想到,他其实已经为自己的死亡做好准备,自杀倾向已经持续一段时间,最终的选择无疑是自己深思熟虑的后果,遗书也有……
张国荣突然发现,那张他匆匆写就的纸条还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他犹豫了一下,把纸条揉成团,塞进衣袋。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后面的事……等那位蒋先生回来再说把。
不多时蒋先生就拎着几个饭盒回来了,对他微微拎高示意一下:
“我怕天赐醒来饿,就只在医院食堂买了这个,委屈你一起喝白粥。”
张国荣中午后就只喝了点茶,现下早过了饭点,却一点都不饿,对着白粥更不会有什么食欲,但这一年他是生活极规律,三餐从来按时吃,因此也默默接过白粥。
两人静静地端着碗喝粥,蒋先生每喝一口都要看看天赐,病房里一片白色,连蒋先生穿的西装也是白色,但此刻这里却不让张国荣觉得讨厌,空气中都浮动着一种柔和安宁,张国荣不禁也把目光停在小天赐身上,不知不觉一碗白粥通通喝完。
两人吃完,蒋先生收拾碗筷,又从塑料袋里翻找一阵,拿出一顶帽子扣在张国荣头上,淡淡道:
“方才兵荒马乱,医生未注意到,久了可不好说,先遮一下。”
张国荣此刻才想到他的公众影响力,真奇特,和蒋先生在一起很容易把这点忘了。
张国荣扶正帽子,看向蒋先生,蒋先生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未自我
“我叫蒋天佑。”
张国荣有些意外:“天佑?”
女儿叫天赐,父亲叫天佑,倒像同辈人,蒋天佑也知道这有点奇怪,不在意的解释:“我小时候身子骨不好。”
蒋天佑一转头,见张国荣脸色还是有点奇怪,其实他这时想到了况天佑,但蒋天佑早况天佑二十几年“诞生”,自己鲜少会联想到,只以为张国荣念不惯,干脆道:
“我字曳舟。”
张国荣反倒惊奇:“你还有字?”
这个年代书香门第里也没有给孩子起字了,张国荣这个反应不奇怪,但蒋天佑一怔,脸色又黯淡下来。
张国荣犹豫一下,问:“我说到你伤心事?”
蒋天佑神色倒不像非常伤心,道:“恋爱时她说我风雅从容,结婚后她说我清规古板。”
他苦笑:“一个人的评价怎么能差这么多?”
张国荣不想由一个字号能引出他这些话,自己莫名其妙听到这些也实在尴尬,有心想安慰他两句又觉得太过冒昧。
好在蒋天佑说了一句也不再说。静静坐在天赐床边。
张国荣觉得有些疲倦了,却不是以往病发情绪糟糕时那种疲倦,更不是身体上的困倦,而是一种神经紧绷后放松的空落。
他没有被打断了就马上重复的兴致,至少现在他没有自杀的想法。
他也意识到,他与这一对父女短暂的缘分已经结束了,但他不想回到那栋酒楼、他以前属于的任何地方。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他决定放弃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我就觉得压缩哥哥的年龄没必要了,以哥哥几乎二十年如一日的脸,不要说三十三岁,就是四十三岁都没有问题呀!
最后还是没改,因为始终不敢写年龄太大的人,也有私心,哥哥年轻一些,两个主角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可以多一些吗?
定位三十三岁也有原因,自从看过《佳期如梦》后,我就认为三十三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之一了。
第三章 新同居时代
张国荣就这样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潜层的,又模糊、有觉得自己神智清醒的睡眠,直到一个清淡的声音喊他:“荣少?”
他睁开眼睛,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睡着过一样。
蒋天佑有点意外:“你没有睡?”
张国荣没有回答,他很难随时解释自己的睡眠情况,更不喜欢和别人谈论自己的病情,他才发现,现在外面天已经完全亮了,他竟然在天赐的病房里呆了一晚上。
蒋天佑没有寻求张国荣的回答,以点点头:“椅子是太糟糕了一点。”
天赐已经醒过来了,平静地看着他们,张国荣对女孩露出一个微笑,女孩也笑了,但看起来苍白而虚弱,然后她看向蒋天佑,微弱地说:
“爸爸,我想回家。”
张国荣立马就被她的眼神打败了,看向蒋天佑。蒋天佑一想,按铃叫来医生,张国荣按低帽子,像刚睡醒那样低下头。
天赐只是失血过多,没有什么重伤,早上再输一次血,完全可以出院回家。
蒋天佑询问医生的时候,天赐向张国荣伸出手,睡了一夜,她气色好了不少,又长得秀气,看着就十分漂亮,张国荣很怜惜这个女孩,上前握住她的手,女孩闭了闭眼睛,见医生和蒋天佑一起出去,才小声说:“我没在做梦?”
张国荣笑了,俯身在她脸上吻一下:“我不像真的吗?”
天赐肯定地点点头。
张国荣无语,想想,又笑了一回。干脆在她床边坐下,讲些开心的事来逗她,小女孩笑起来也十分秀气,可惜笑的不多。蒋天佑办完手续回来,也没有东西要收拾,脱了外套给张国荣一披,说:“抱一下天赐。”
张国荣看向他,这意思是让他一起走?
蒋天佑神色平静,张国荣反而觉得自己想得太多,抱起天赐。
他披着蒋天佑的外套,带着帽子,抱着天赐,平静顺利的和蒋天佑离开了医院,一直到到达蒋天佑家里,他都觉得有点太顺利了。
而且,他竟然跟着这个见面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甚至认不出他的人回了家。
张国荣觉得因缘际会真是神奇,想着一个人就乐不可支,天赐不明所以,跟着他笑。
蒋天佑住的公寓挺大,但屋里竟有种久无人居之感,张国荣放下天赐,便问:“你们都不回家?”
蒋天佑答:“我工作事忙,所以经常把天赐带到公司。”
他说着找出新的洗漱用具,拆开给张国荣,张国荣从洗手间出来,见蒋天佑挽了袖子,从厨房探出头:“早餐想吃什么?”
张国荣吓一跳:“你还会烧菜?”
蒋天佑平静道:“婚前文华碰不得锅铲,都是我手把手教她。”
张国荣意识到他话的内容,感到不可思议,前一天蒋天佑提到这个名字时那种自我怀疑的犹豫还在眼前,一夜过去,蒋天佑竟已能这么平静地提到她。
看出张国荣疑问,蒋天佑说:“貌合神离已有些日子,我不是真傻,看不出来,只是想维持一个完整的家,”他声音低下去,“哪怕是为了天赐……”
张国荣突然意识到蒋天佑是个感情极内敛的人,即使伤心,不会放出来给人看,打圆场道:“早上吃什么都好啦,只是不要喝粥……”
话未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蒋天佑也笑起来:“恐怕还得委屈你一顿,家里米和菜都不够,但我给你一点主权,放菜放水果可以你选。”
张国荣去过粥馆,有模有样地点餐:“砂锅粥火锅粥有没有?吃不了?不是还有你和天赐吗?那就小份青菜肉末粥好了。”
他抢了抹布和天赐一起擦桌子,粥未煮好就飘香四溢,蒋天佑手艺比张国荣想象的强不少,张国荣喝到口里也觉得好,偏想挑剔一下,左思右想,抱怨:“你家桌子太难擦。”
蒋天佑一碗粥喝完,正搁下筷子,平静地说:“来大扫除吧。”
于是天赐擦小型的家具——蒋天佑想让她休息但她不肯,张国荣和蒋天佑一起扫除拖地擦玻璃,搬开大件家具清扫缝隙里的灰尘时,天赐累不过睡着了,蒋天佑抱她回房间,出来继续。
张国荣不禁觉得,蒋天佑把他带回来不会就是为了让他做家务吧?
中午他们叫了外卖,蒋天佑摇醒天赐吃饭,之后才想起打电话到小学请假,因医生说在家更要好好休养,他干脆请了三个月假。
扫除这样的事张国荣也有几年未做,干完瘫倒在沙发上不想动一根手指,抬眼目光正对着对面电视剧上方的钟,已经下午五点钟了。
现在屋子里好很多,也差不多到了晚饭时候,蒋天佑说:“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去买点。”
张国荣坐起来,只望见他背影,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把他和天赐两个人扔在一起,天赐从小书房出来:“爸爸呢?”
张国荣没好气:“又出去了!”
天赐了然地点点头。张国荣奇道:“他总这么……”
他想不到一个词来形容,天赐也有点疑惑:“以前妈妈说爸爸雷厉风行,现在妈妈说爸爸莫名其妙。”
张国荣想这个女孩可能还未意识到她母亲的举动意味着什么,笑道:“你才多小,记得‘以前’?”
天赐平静地看着他:“我记事很早。”
张国荣意识到天赐早熟的表现,还有她父亲坦诚的教育方式,不知是不是该为她感到难过。
天赐已问道:“我的作业问题,问你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张国荣跟天赐到她的小书房,天赐坚持要完成她前一天的家庭作业,为此在书房呆了两个钟头,要问的那一道数学题不难,张国荣只感叹现在小学生也不易,记得他上小学一年级时,整天没有作业。
放好作业,天赐又犯困了,靠在张国荣怀里便慢慢睡着,张国荣抱她到床上,觉得天赐睡得太多,不知是不是不对,有些担忧,蒋天佑又不在,没法问他。
天赐一睡,屋里顿时空旷起来,似乎只有张国荣一个人,张国荣竟没有丝毫想在这时离开算了,回到客厅坐下,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
房门响动,蒋天佑开门进来,拎着两大包各种食材,手上还拿着一份报纸。
张国荣目光看过去,蒋天佑说:
“外面找你都闹翻了。”
张国荣腾地坐起来:“这么快?”
艺人失踪,除非想借此炒作,消息都会被瞒下才对。现在离他最后和芬姐联系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报案都不被理会。
蒋天佑把报纸递给他。也是一个小记者运气好,偷听到芬姐给六姐打电话,问张国荣有没有去她那里,说他一夜未归。
张国荣运气好,来蒋天佑家一路没被人认出,之后才见报,之后各方报纸转载,至今经纪人为给出回应。
蒋天佑从口袋里抽出手机递向他:
“给你家里打个电话?”
他的手悬在空中,张国荣僵在沙发上半天没有接过去,蒋天佑收回手:“不打就算了。”
张国荣却突然伸手,一把夺了过去,犹豫一下,拨通号码。
蒋天佑到厨房放下东西,听到张国荣的声音。
“是我。”
“我在一个……朋友家里,没有事,我很好……我会回去的。六姐,我想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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