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lord(黑执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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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却不知道他自己此刻胸腔中被充斥着的情绪究竟是什么,羡慕还是嫉妒?亦或是愤怒?
塞巴斯蒂安轻扯唇角,苦笑着自己怎会有这样的情愫存在,在他眼前的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人类罢了,并不能撼动他什么,也并不能影响着他。
轻风拂动,一头曳地蓝发的女子飞身而进,妖异的蓝发如轻纱飞舞般轻跳在她的肩头,而那碧眼更是波光流转,笑意泛滥,“恶魔也开始苦恼了吗?”
塞巴斯蒂安转身面向她,看着她的蓝发皱眉。
“怎么?看着被你救活的人却不想需要你时的心情,终于体会到了么?恶魔先生——”女神般绝美的容颜上冷漠洋溢,说出来的话语虽是很轻,毫无抑扬顿挫,但其中嘲弄的意味却也十分浓烈。
蕾薇尔兰指轻挑着自己几屡淡蓝的发丝缠绕在指间,美丽的碧眼垂看着那躺在床上的孩子。
“你很关注他,月神。”
塞巴斯蒂安轻笑,并未理会她那无礼的嘲弄。
“当然得关注他啊,我可是把找到阿尔的希望寄托在你们的身上呢。”蕾薇尔浅笑,故意将阿尔两字说得很重。
“我想,你来这儿恐怕并不是只为说这些的吧?”
“我只是闲来看看罢了,顺便想看看这孩子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听着她的话,塞巴斯蒂安将夏尔的鞋脱去,替他盖上薄被以免他受凉,“我想,看他能坚持多久才是重点吧?”
“呵……倒是你挺喜欢照顾这孩子吧?难不成恶魔对这人类动心了?”
蕾薇尔一句嗤笑的话语让塞巴斯蒂安怔住片刻,手也顺势给僵在了半空。
“怎么?被我说中了?”蕾薇尔看着他的反应,觉得好笑。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她可还是第一次呢,连阿尔都没有这样影响过他吧?
“你是在多管闲事,还是在找乐子乱开玩笑?”终于,塞巴斯蒂安微恼着从怔愣中回神,替那熟睡的人掖好被角。
“呵……如若阿尔在这里,你也会这样的对这孩子吗?”
塞巴斯蒂安望着她,眸中红光大盛开来,“月神,闲事似乎不要管得太多为好。”
“想动手吗?恶魔——”蕾薇尔始终保持着那浅浅的笑容,很是美丽,只是那碧绿的眼眸中却是凌烈的光芒。
“蕾薇尔,你可以离开了。”
“是吗?那么,我很想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蕾薇尔轻笑,这才是她来的重点。
“最多——两个月吧。”
蕾薇尔眯着双眼,看了下那依旧用手臂遮挡住自己双眼的年轻伯爵转身,衣诀涌动,飞升而去。
——她只是一个想要看到结局的人罢了。
来去匆匆的蕾薇尔并没有影响到那熟睡着的人,他依旧沉入在他自己所铸造的黑暗里,近似满足般的安稳。
塞巴斯蒂安深深地凝望着他,并没有将他那置于双眼间的单薄手臂给拿开,修长的手指只是不由自主地抚上他那柔顺的短发,亲昵地触摸着那发上的感觉,享受着这份安宁中的满足。
塞巴斯蒂安苦笑,或许,他真的被这个少年给蛊惑了,而这蛊,亦是没有解药的。
那个执事,掘墓
当清晨的阳光从窗间渗进之时,夏尔不得不睁开了有些疼痛的双眼。
薄被传来的温暖与脚上空荡的感觉非常明显,应该是那位执事大人的杰作。夏尔掀开被子,看着身上穿着的依旧是昨天的衣服而皱眉,不知道那位执事究竟是怎么了,做事情都不会做到完美了。
既然鞋与被子都替他弄好了,为什么偏偏不替他把这身脏了的衣物换下?非要他说一句,他才会动一下吗?
夏尔无奈地叹息,自己起身将身上的衣物换下。
自从前几日开始,塞巴斯蒂安就不会再做好执事的本份了。虽然这是他想要见到的,可是……却还是觉得别扭。毕竟……一个完美的执事突然不完美了,谁都会适应不过来的。
刚换好衣服的夏尔便听见了敲门进屋的声音。进来的是那个依旧一袭黑色燕尾服的男人,眉眼带有特有的笑容,“想不到少爷已经自行将衣物换好了呢。”
夏尔没有理他,自己梳洗好后便坐到办公桌后,将这几天没有批阅的文件浏览一番。
“塞巴斯蒂安,我希望你能把早餐送到这里来。”客气的话语下,夏尔依旧没有去看那个带有微笑的执事,只是认真地查看着公司的文件。
“好的,少爷。”
夏尔睨着他那已经出门的背影,觉得这个执事似乎又在改变,亦或说是回到了以前的尽职?
他可不认为他是良心发现后准备要做好自己的职责,总觉得这或许又是他一时的恶趣味罢了。
而他现在要做的,却是要打点好公司的一切,然后去寻找那个掳走伊丽莎白的女人。
今天的天气很是晴朗,带着夏日里特有的炎热气息蔓延着。
夏尔心不在焉地将塞巴斯蒂安端上来的早餐吃完后,便下楼准备出门去伊丽莎白的家看看是否有什么证据留下可以查找出那个叫保拉的女子。
然而,当他刚走到楼下便被这鸡飞狗跳的场面给止住了前行的脚步,虽然这里没有鸡也没有狗,可是却有一个发了疯的死神。
夏尔不知道那个红发的白痴死神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此刻的他,正甩着那一头脏乱的红发在屋子里到处乱蹿,不停地毁坏着那些名贵的装饰品与古董。
而梅琳和菲尼安则是在一旁看着那个红发的白痴死神捧腹大笑,田中先生则是端着茶杯在一旁乐呵呵地品着,好不悠闲。
然而,如果再不制止那个白痴的死神,他的家就要被他给毁完了。
“塞巴斯蒂安,让他给我停下!!”
“是的,少爷。”微一行礼之后,一抹黑色的身影便掠至了格雷尔的身前,制止住了格雷尔的双臂,阻止了他的大破坏。
“呜呜呜……塞巴斯……呜呜呜”“怎么了?格雷尔——”塞巴斯蒂安好笑地看着他此刻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痛苦不已的小狗般,虽然他很讨厌狗。
“呜呜呜……有虫子啊!!!!!!!!!!”
塞巴斯蒂安还没反应过来,格雷尔便是一声惊天的尖叫,捂着头发又开始到处乱蹿。
“够了!!塞巴斯蒂安,把他给我轰出去!!”
终于,夏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然,塞巴斯蒂安还没动手,格雷尔便已经栽倒在地了。
“呜呜呜,塞巴斯……有虫子想要咬我……呜呜呜……”倒在地上的格雷尔无力地拍打着地板,却在下一秒停止了动静,瘫在了地上,脸紧贴着地板。
正在大家准备上前看看格雷尔还有没有气时,一只红色的如甲壳虫般大小的虫子从格雷尔的颈间爬了出来,红艳艳得非常恶心,两只触角还在滴着血液,一颤一颤地动着。
塞巴斯蒂安猩红的眸子中闪过诧异的光芒,戴着白手套的手便将那只红如血的虫子提了起来,自然而然地放进了口袋里。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再自然不过的举动,不敢相信他竟然将那只诡异的虫子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而令大家更惊讶的是,下一秒,他们那优雅完美的执事大人竟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在了格雷尔的身上,他们并真切地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不要再装死了,不就是被吸了一点血?”
“什么叫才一点血?那可是……”格雷跳了起来,在塞巴斯蒂安的红眸下,硬深深地将后面要说的话语给吞了下去。
突然间,他好想威廉了,这一家大小都是恶魔啊……倒是这里为什么有这只该死的虫子啊!!!!
“菲尼安,你去准备马车。”夏尔冷漠的声音阻止了这场闹剧之后的笑声,菲尼安憋着笑意领命去准备马车,还不时回头望着那倒在地上狼狈的人。
“塞巴斯蒂安,把他给我丢出去。”
“是的,少爷。”塞巴斯蒂安很优雅地提着格雷尔的后领朝门外走去,“喂喂,塞巴斯!!你怎么可以把我丢出去!!呜呜呜……小夏尔,你太没良心了。”
格雷尔的哭诉久久回荡在大厅里,直到那大门重重地关上之后,夏尔才得以清静一番。 他不是没看到抓住那只虫子后,塞巴斯蒂安的眼神与格雷尔那被他瞪回去的话,但是,他却不想多说什么,塞巴斯蒂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不过是利用他那恶魔的能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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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慢地前行着,在毒辣的太阳下显得有些迟缓。
刚是早上的初阳便已经在暴雨过后发怒,拷打着地上的人们了,似要让那一切黑暗的物质在他的鞭打下原形毕露。
不过,可惜的是他没有办法让那恶魔原形毕露。
夏尔随塞巴斯蒂安踏下马车,步上那已经不再潮湿的小道,在绿荫下停留。
夏尔站在老树下躲避着那烈日的拷打,等待着塞巴斯蒂安去寻找到什么线索。
而他的命令是掘开那刻着有伊丽莎白名字的墓碑,他要看那里面究竟是不是埋着伊丽莎白的尸体。这样的烈日下,而那恶魔执事也并未拒绝,如以前一样,欣然的接受,然后优雅地鞠躬致礼。
夏尔实在是不知道那恶魔究竟是怎样想的了。时而罢工,时而忤逆,时而却又尽职尽责,以完美之势做好执事的工作。而他,却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哪个才是塞巴斯蒂安。
而他不需要去了解他,他只要静等他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便是。
绿树的斑影下,夏尔倚着树干任凭那光斑在自己的身上显现。突发其来的感触让他觉得或许那未被光斑照到之处,便是自己内心的阴暗吧?见不得阳光的阴暗。
然而,偏偏那恶魔却见得阳光么?
其实,他并未打算去冒犯已故的死者。然,他却很想知道那被保拉掳走的伊丽莎白究竟是灵魂安插的尸体还是一个货真价实拥有她灵魂的木偶。
虽然塞巴斯蒂安曾说过伊丽莎白的死状有丝凄惨,但是……他却执念着想要看看那悲哀的墓碑下究竟是不是那个任性、骄傲的公主。
于他而言,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亲人了,他要看着她,他要为她下葬。
——伊丽莎白,至少,我愿让你安息于此,与你那悲哀的灵魂。
夏尔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塞巴斯蒂安将墓掘好。
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那个恶魔就算是拿起了提铲掘墓,干起了体力活的他也依旧不失那独有的优雅与气质。
而那种属于他的气息,他不愿多见。
没过多久,卷着两袖的塞巴斯蒂安便来叫他,用他那独有的嗓音叫着他少爷。
夏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才想起那个在大太阳底下干着累人的体力活的执事应该也是至少泥土染身了吧。然而,似乎是如预料中的一般,除了那卷上肘部的袖子外,这黑发的男人依旧是淡笑挂在唇上,优雅而魅惑。
“少爷,你果真要去看吗?”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似乎是在为他担忧,然而神情却是冷淡的。
夏尔点点头,在烈日下走向那已然被掘开了的墓地——
那个执事,无奈
夏尔觉得老树与那被掘开的墓地这一路似乎很漫长,亦或是他走得很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每一步都走得有些颤抖,带着莫名的不安,与那恶魔执事眼中的复杂光芒。
烈日依旧当头,带着想要蒸发一切的热力,摧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