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狐-妲己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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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一蹙,刚想要放弃,不想肩膀被人搭上了。
不用回头帝辛也能猜到是谁。
小手在他背上摸了个来回,小狐宝探头出来想在帝辛脸上啵一个,还没等帝辛嫌弃呢,他小眉一簇,先放弃了。
他这一放弃帝辛心里倒是有点乐了。
帝辛眉一挑,转头问他:“怎么?下不了嘴?”
帝辛这是明知故问的,他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
出过满身的汗,他身上酸馊带臭。
一张刚毅的脸全是泥尘和胡渣,和着汗结合到了一块,除剩那一双炯目,其他的所谓帅气威武全都浮云了去,小狐宝那一啵下去肯定是一嘴的沙和腻,小狐宝虽然摇头,但是接下来的动作算是承认了。
他绕到帝辛面前,小小身躯在水潭边蹲下了。
他弄湿了小手,捧起了小巴掌水,避开帝辛大叔的伤腿,半跪半坐帝辛怀里,把湿湿小掌巴在了帝辛大叔的脸上。
帝辛先是一愣。
但是看他下一步动作,马上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小狐宝是要帮自己洗脸。
那小掌在自己脸上来回地搓,小狐宝后来拿过他手上的湿布去摸,再给他看,那布成了一片黑焦颜色。
小狐宝小脸嫌弃,从帝辛的怀里挣了出去,把帝辛擦身的活揽过来了。
他在水里洗了布,从帝辛的背开始,一点一点地给他擦了起来。帝辛大叔心里很意外,眉一挑想转身,但是想了想,却又回过了头来,嘴角淡淡地扬了起来。
“不用躲哈了?”
“他累了。”
小狐宝擦得很仔细,手里的布在水里来回洗了几趟,帝辛沉默了好一会儿,又开口:“那你累不累?”
“不累。”
小狐宝其实很累了。
小胳膊小腿,他跑跑躲躲,耗了整整一天。
他不敢离开帝辛太久。
荒山野岭,这里除了野兽,肯定还有别的什么妖怪。
之前的大战不知道惊动了它们没有。
他那千年的珠子在关键时候亮了相,就在帝辛身体里,它们要是看见了,肚子里的坏水肯定要起,帝辛肉眼凡胎,要是被叼走了,那小狐宝就人珠两失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小狐宝下手越来越用力,可是久了,动作却越来越慢。
帝辛静静地坐在那,闭眼休息,享受着小狐宝的服务,可是慢慢地,他又觉得有点不对。
怎么……
好像停了?
“……怎么了?”帝辛一开口,睁眼吓了一吓。
小狐宝双眸幽幽地,正凑在他面前蹙着眉定定地眈着他。
脑中马上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帝辛心里一紧,提防:“你干什么?”
小狐宝觉得帝辛这眼一睁态度变得好奇怪,小眉头一松,双眼眨巴眨巴,刚想开口,不想,听到了脚步声。
青巴从林子里走出来了。
他一手拿着衣服,往他们俩这边踱了过来。
小狐宝看到他眉头马上就簇了起来。
青巴淡淡地瞥了他,把衣服向帝辛递上。
帝辛接过,“噔”的一下,什么东西掉在了碎石头地上。
大家一看,是一把锋利匕首。
这也就防身一物,本无什么,可是小狐宝双眼眨巴眨巴看向帝辛,却发现帝辛表情奇怪,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那一瞬,小狐宝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的眉头簇了起来,心里不敢确定,双眸却已经狠狠地瞪向了青巴。
青巴只是淡淡地瞥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往林子里去了。
小狐宝快步跟了过去,帝辛看他怒气这么盛,不安叫了他几声,却没能把他拦住。
小狐宝一路跟着青巴进到了林子。
走了好一段路,直至背后水潭已经看不见了,小狐宝右手一耀,石块在手。
他想一击杀了青巴。
但是没想青巴在他举手的那一刻突然停步转身。
小狐宝微微一愣,脚步一煞,原本举起来的手也慢慢地放下来了。
“你不用看着他吗?”
四目相对,青巴淡淡。
小狐宝眉一竖,刚要开口,青巴又道:“你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他要是在这非常时期被叼了去,只怕你想救也没那本事。”
青巴这一说,小狐宝心里“咯噔”一下。
他什么都知道。
那天与巨蟒大战,狐宝轻易就被蛇尾扫了去,并不是因为那条巨蟒力气有多强大,而是消耗精元企图让自己快速好起来的狐宝变得有多弱。
那时候帝辛身上突闪的绿光救了他俩一命,聪明的青巴马上就能猜到小狐宝生命里头最重要的什么被藏在了帝辛体内。
青巴是这么理解的。
狡猾如九尾狐,在受重伤昏迷之前一定是把自己最重要的元珠寄放进了可信任的帝辛体内。
它会这么拼命让自己好起来,除了怕在这荒山野岭被人趁狐之危之外,更多的是因为帝辛是肉眼凡胎,一旦元珠被觊觎,帝辛根本无力对抗。
在青巴的眼里,小狐宝只是把帝辛当作了一时可信的容器。
淡淡的双眼中掩盖着鄙意,青巴眼中冒出的冷让小狐宝更加生气。
“为什么你非得用这种眼神看我?”
“因为……”青巴淡淡:“你是异类!”
青巴刚说完就被小狐宝砸了。
不过大块的石头已经变成了带棱角的石块。
那一砸,石子在青巴额头上弹了开去,青巴起手没能来得及挡下,只听林外一声“啊——”,两人一愣,皆往声音出处看了去。
大叔?!
小狐宝眉一竖,摇身一变化作狐狸快速跃了去。
青巴立即迈步,撒腿跟上。
出到林子,小狐宝落地即烟化童形,踩着碎石地,快步奔到大叔原本坐着的地方上。
拄子、粗布、衣服散落一地。
他心里惊惶,朝四面八方喊了几声,听脚步猛地回头,看额上带血的青巴从林中奔出。
他把手中的东西一举,急:“大叔……大叔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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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七不信
帝辛的失踪让人乱了分寸。
他们连夜地找,搜遍了水潭周围,除了在水潭边丢下的,不见有任何线索。
难道大叔被什么东西拉进水潭里了?
他们合计了一下,青巴脱掉衣服潜进水里来回摸索了几次。
小狐宝一直在岸上着急等待,每次看青巴冒头出来都急问青巴有没有找到,青巴每每摇头,最后一次浮上来,青巴意外发现,连小狐宝也不见了。
事情一下更莫名了。
青巴马上捡起衣服奔了回去,叫上哈,开始往林里更大的范围去寻找。
耗费时日,在另一边厢,从狐宝眼皮底下逃出来的人已经徒步逃回到城里了。
“什么?失败了?!”
怒气心慌一并涌上了心头,费仲好大的反应。
他连腿都抖了,扬手就给了眼前这窝囊废一大耳光,可是打了又有什么用,他现在六神无主,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了。
“怎么就失败了呢?你怎么就失败了呢?”他激动:“你知道这事办得有多重要吗?你知道这事情关乎老夫以后前程关乎老夫的全部身家性命吗?啊?我这都已经发了密函跟人说好了的,你现在要我拿什么献出去?你是打算要老夫拿自己的项上人头去充数吗?”
费仲的脸涨得通红。
太胖了,大骂消耗了他不少氧气。
一时的脑充血,他有点晕眩,被身边的仆人搀扶着坐到了椅子上。
仆人给他顺着气,为他端上了水,一直跪在那低着头的江还不敢出声,听动静猜费仲已经缓过来了,这才敢开口,禀:“大人,不是小的贪生怕死,实在是因为大王他身边带着一千年的狐妖啊!”
“放屁!”
费仲正喝着水,杯子狠狠地飞了出来砸江还身上后“噔”一声落地。
费仲不信且不屑,张大了嘴站起来要喷他,吸上来一口气却把自己呛到。
“你刚才说什么?”
突然想起来的,费仲一双三角眼睁得老大。
他眼睛眨巴眨巴,这才反应过来的,眉一紧:“狐妖?”
一身是湿跪在那的江还重重点头。
费仲半起的身子跌回到了座位上,脑子里千回百转,全都绕在了江还刚才说的那件事上。
宫中传闻,大王是在国师的眼皮子底下被一只千年的妖精所掳。
“你是说那妖在保护大王?”
“是!”
莫不是……
大王被掳走的事另有内情?
费仲的双眼眯起来了。
厚厚的两片嘴唇抿到了一块。
费仲后来让江还起来,把那天发生的事细细说一遍。
听罢,脑子里千回百转,费仲的眉头越蹙越紧,在心中大概成型。
事,他想好了。
他让江还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许多。
江还的表情几度变化。
在灯火下,不情愿与忠诚在心中交战。
末了,江还听完了,与费仲对视了一眼,收起了目光,抿唇坚定地头一点。
他拱手一揖,从窗台消失了去。
灯火随风摇曳,费仲一瞥,淡定了下来,呵呵一笑,把仆人重新沏上的水接过了。
第二天,早朝。
这是帝辛自宫中失踪后的第一个早朝。
不同于以往,大大小小的诸侯们全都来齐了,就连一向不过问朝中之事的堂堂国母也是一身华服,和两个幼子像傀儡似的,坐在了大殿侧位上。
姜王后今天是来点头的。
她今天也只能点头。
她静静地坐在那,看着听着眼前忠诚的态度,激昂的说辞,诸侯们的怜悯和痛失首领的伤心,在她眼前可谓情真意切。
没有人质疑她们这些妇孺的存在。
因为诸侯们各怀鬼胎,都觉得这是个摊牌的好机会。
大家都不愿意先站出来。
因为这可能会被虚伪者利用。
大家相互附和,表演着,左等右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已经没什么新鲜的词可以说了,崇侯虎最先忍不住,开口了。
一开口,便是问殷商的未来,大家似是暗地里都松了一口气,脸上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那种由悲切瞬地转为微笑的表情可谓经典,两幼子眼睛眨巴眨巴打量,两兄弟对看了一眼,殷郊摇头,殷洪眉头一蹙,不解,没有说话。
大家都有着自己的目的。
大家都不是来看对方表演的。
崇侯虎的话很快就被姜桓楚接下,姜桓楚等于是踩着崇侯虎的肩膀往上,借力把之前他想好的一大段说辞搬出来了。
听着,姜王后的右眼眉不停地在跳。
她抬眼与姜桓楚目光对上,姜桓楚说得慷慨激昂,神情激动,甚至连肢体语言也一并用上。
但是他说的话很快就被崇侯虎驳斥了。
“我不同意!”崇侯虎转过身去,对群臣大声:“王子郊年纪还这么小,乳臭未干,试问有什么能力去统领大军?有什么能力让群雄俯首?”
言论一处,大家众说纷纷,姜桓楚看有不少臣子点头私语,双目一瞪,对崇侯虎怒:“就算小,那也是大王的亲生骨肉!!”
“崇侯虎,大王还没有死,随时都会回到这大殿之上。你刚才这一番言论,是真的觉得王子郊的年纪和能力都不足以暂代,还是说你觉得你自己坐上去更加合适?”
姜桓楚话一出,惹众臣子哗然。
比干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