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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落叶船-第32部分

小说: 落叶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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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次警觉的看了看四周,除了嘈杂的雨声,什么都没有,就连过路的车都没有,使这条街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宁次皱皱眉,拢了下领口,觉得飘进来的雨水令他浑身冰冷。
  拐个弯,就是天天所说的地方了。
  宁次在那条巷子口停下脚步,巷子沉默的回望着他。
  三个月,这近三个月的时间他不是没机会知道,只是一直避免着去了解。就好像纲手死后,他就不再靠近那个街区,那个店面。就算有任务也会尽全力绕着圈子避开。
  只是那条街道不停地出现在他的梦中,连同那些令人烦躁的蝉鸣声,连续不断。
  宁次向前走了一步,这是一条半封闭的小巷。尽头是拦的高高的围墙,两边也围的高高的,唯一的出口就是他所在的地方。宁次一步一步很慢很慢的走进去,想着当时鸣人是如何圌在这里被圌逼到一步一步走向异处。
  他停下了脚步。雨水哗哗的打在地上,宁次侧头,从雨衣里伸出一只手,手指触圌摸圌到墙面上的一个浅浅的凹槽,手瞬间被雨润圌湿。
  他侧头看着,想着是不是鸣人惯用的手圌枪子弹留下的痕迹。遗憾的是那浅浅的痕迹是在给不出任何线索,也许是鸣人留下的,也许是其他人留下的,也或许只是风化的破损痕迹。
  宁次走过这个地方,向巷子的最深处走去,说是深处也并不远,只是约莫十步的距离便走到底了。他站住,然后转身,看着那个巷口。
  以鸣人的身手,伊川的级别就算可以阻拦他,但至于到重伤乃至视网膜和右手无法恢复吗?
  宁次和他搭档多年,清楚地知道他的身手。想着这样的距离,若是鸣人全力反击或者全力逃脱的成功可能性应该很大,但事实上却落到如此境地。
  宁次再次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关于纲手的死,鸣人并没有和他多说什么,询问情况也好,安慰也好,都是很少,甚至连提到纲手的次数也很少。仿佛纲手因为死亡,一下子从鸣人的记忆里抽圌离一样,不完整的感觉。他那时以为鸣人只是和他自己的原因一样,不愿再提及痛苦的回忆。
  宁次停下脚步,目光有些冷,他抖了抖雨衣里积累的雨水。
  我现在去找你了,鸣人。
  他说着,雨声瞬间吞噬了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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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日的大雨始终没有停止的迹象,皆人奔跑穿越在巷子与巷子之间,踏过一个又一个水坑,四周终于是安静下来。
  他靠在墙上,急促的呼吸,背部的衣服被雨水浸圌湿,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今天运气很差,弄的他有些狼狈,跑了两条街才把对方甩掉。
  他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枪,而现在他觉得握枪的手被雨水浸的有些麻木迟缓,似乎无法松开。暗暗嘲笑着自己好像一个第一次动手,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似的。
  巷口有轻微的踩水声,皆人一惊,急忙侧身躲入阴影之中。
  有人走过来,皆人借着外面微弱的灯光,见到那是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人,带着墨色的面罩,神情慵懒,一眼看过去,竟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对方撑了一把伞,也没进来,只是站在墙的另一侧,避着风,抽起了烟。
  皆人皱眉,他想着不知道这人要在这里呆多久,最好是赶快离开。他被这初冬的雨水冻得发圌抖。
  火星在那伞下一闪一闪的明灭着,映亮了对方的表情,眼角眉梢带着隐隐的讽刺色彩。
  皆人觉得这样的神情很是熟悉,似乎是老朋友一般,给自己带来意外的亲切感。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的等待对方离开。
  手很冷,冷的指尖颤圌抖麻木,但皆人耐心很好,只是站着静默的等待。
  若平时算起来抽一支烟的时间并不长,但皆人此时此刻却是觉得时间难熬。终于等到对方抽完烟离开后,他只觉得自己不仅是手,连脚都僵硬了。他跺了跺脚,便从藏身的地方出来,刚走到巷口,就发现情况不对。刚刚他以为已经离开了的少年正靠在巷口,抽着第二支烟,见他出来,眯起眼和他打了招呼。
  “出来了?”语气很是熟悉,似乎是多年的朋友。
  皆人一愣,第一反应就是举枪,哪里知道对方反而举起了手,“好久不见就这么跟我打招呼?”皆人注意到他说话的语气似乎像是一个真的是很久不见的朋友。
  “旗木卡卡西?”
  “你好,皆人。”那人伸出手来。
  这便是皆人和卡卡西多年之后的初次见面,那时卡卡西穿着整洁,仿佛只是宴会中跑掉的年轻男子。而皆人满身的雨水,样子很是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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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人从车上下来,却见到卡卡西正站在门口抽烟,姿态如同他们那时候见面一样。
  “回来了。”卡卡西掐灭了手里的烟,问,“情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皆人放下雨伞,卡卡西在一旁帮他打开大门。
  “噢。”卡卡西跟着他进来,门关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皆人一边往前走一边脱圌去外套,已经近了冬天,外面又下着雨,气温极低,但房内却开着温暖的空调。
  “怎么没去看他。”
  “没空,你知道那边很忙,天天最近也抽不出时间。”
  皆人点点头,表示明白。“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这里也没事情。”
  卡卡西的脚步顿了顿,“我想问问关于鸣人的事情,皆人准备如何处理。”
  皆人已经走到了房门口,因他的话而停了动作,“卡卡西觉得该如何处理?”
  卡卡西眯起眼,“这个应该是皆人自己考虑比较好。”
  “我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卡卡西拿出一根烟,递给皆人一根,他没拒绝。二人各自点上了火,靠在墙边。 
  “很烦?”卡卡西问他。他知道皆人平时不抽烟,只是在烦闷的时候才会这样,比如纲手事圌件。
  “罢了。”皆人温和的笑着。
  “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跟我说,也许我还能搭把手。”
  皆人没有回答,只是抬头很慢的吐出一口烟。卡卡西在旁边看着,只觉得灯光突然昏暗起来,皆人的脸上从未有过如此的倦怠疲惫。皆人抬头看着天花板,阴影在他的脸上盛开成颓废的花朵。卡卡西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陌生到他几乎认不出来这是他所熟悉的波风皆人。那个温柔自信宽厚冷静的人突然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普普通通的四十岁的中年人,在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的展示自己的伤口。
  “卡卡西,你有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皆人突然开口。
  卡卡西低头想了想,似乎是笑了,“没有,我似乎是个薄情的人。”
  “真像是卡卡西嘴里说出来的。”
  “事实如此。”
  “那我可以理解成,没有可以觉得重要的东西,所以无论做什么事都可以肆无忌惮?”皆人看着卡卡西,问。
  “也不是吧。”
  皆人沉默了一会儿,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姿态依然优雅,“我们认识几年了,卡卡西。”
  “快三十年了。”卡卡西想了想。
  “不,中间有十年没见,所以是二圌十圌年。”皆人笑笑,“不管是二圌十圌年还是三十年,我和鸣人是这样亲圌密的父子关系,到头来不过如此。”
  卡卡西站直了身圌体,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皆人没注意到,“皆人,你决定了?”
  皆人掐灭了烟说,“谢谢你的烟,下次还你。”也不看对方的反应,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于是长长的走廊只剩下卡卡西一个人,他叹了口气,“所以已经十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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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人曾经检圌查过这个房间,确定了里面并没有窃圌听器和微型摄影机之类,窗口也没有铁栅栏。对曾是火影的鸣人只是在门口加了两个守卫,不知道是对他失了身手太过自信,还是确认他现在不可能回皆人处的信心。
  鸣人叹气。
  他觉得自己现在若是要回皆人那里确实很难,从香磷那里得到的情报,知道他投靠佐助的传闻已经沸沸扬扬到细枝末节,即使此刻他跳出来辩解,也没什么用处了。
  鸣人觉得头疼起来,其他的倒是无所谓,他担心的是宁次。他亲眼看到纲手死后宁次的巨大变化,只怕自己这次给他了巨大的负担,也许会承受不住。但现在自己又无计可施,若是强行离开,自己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鸣人伸手拿过搁在一旁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的吃起来。
  窗外的大雨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整个初冬都是带着一片湿圌润的气息而来的。这些日子也因为入冬和下雨的关系,气温骤降。于是佐助让人给他拿了衣物,人却是失踪一样一次都没见过。鸣人觉得有些无聊,几天过去,他除了见过香磷,只见过一个扮作司机的人给他送过东西,只可惜对方不善言辞或者是嘴很紧,他一个字都没套出来。
  门被轻轻的敲了两下。
  “进来吧。”鸣人想,反正都是你们砧板上的鱼肉,哪用得着客气,假惺惺的。
  门被打开,鸣人觉得假惺惺客气的人站在门口。鸣人嘴里的橘子瓣差点吐出来,“佐助,你怎么来了?”
  “得了空,就来看看你。”佐助顺手关上圌门说。
  鸣人侧头看了看他,觉得他的气质愈发冷冽起来。“也是,好久不见了。”
  “最近怎么样?”
  鸣人吃了一瓣橘子,说,“很无聊啊。”他顿了顿,“坐吧,我看不清楚,不给你拿椅子了。”
  佐助也不说什么,拿了椅子坐在他旁边,“觉得好就好了。”
  鸣人笑了笑,“佐助在我的位置上会觉得好?”他低头看着模糊的橘子,玩味的说,“这几日,托了你家香磷小圌姐的福气,我好歹没与世隔绝,你想逼我到绝路吗?”
  佐助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我没这个意思。”他说,“只是按照我所期望的未来一步一步向前。”
  “那你期望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鸣人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我所期望的未来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然后笑着说,“想这个做什么,那,佐助,你的期望里,有没有我?”
  佐助一愣,不知道他这个话怎么说起,但又见他突然凑得很近问,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些,幸好鸣人很快就拉回原来的距离,“算了,我说了个无聊的话。”
  “这个问题,”佐助看着他的右手说,“我现在无法回答你。”
  鸣人笑出声来,“算了,我不期望你回答,很无聊的。”他挥了挥拿着橘子的左手,不愿动右手。
  “右手,我看看。”佐助突然说,然后他察觉到对方本能一样侧身护住受伤的右手。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语气轻缓。
  “让我看看。”他执拗的说,目光扫过鸣人,对方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佐助既然如此执着,那我也没办法了。”鸣人看不清楚佐助的眼神,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佐助的目光一定是坚定的,毫不畏惧的眼神,却又感到恐惧,害怕与其交手,害怕在那样的目光下一败涂地。他闭了闭眼,下决心一般伸出了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
  佐助帮他卷起衣袖,但因为冬天穿的很多,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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