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拥抱最美的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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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再也没他什么事了吧。
在失去意识之后堕落成泥吧,他的身体绝对不交给恶魔来控制。
这对他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这一切,终于全都结束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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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还差一点点,不过想看悲剧的话就到这里吧。
预知喜剧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番外:可惜不是我
我是西埃尔·布兰德,也是夏岚·米修普。西埃尔死了,却借着夏岚的身体复活了。
我占据了那个亲手杀了我的少年的身体以一个陌生的形象矛盾的存在着……可是我并不后悔。
因为那个人的眼泪烙印在了心里,闭眼睁眼,挥之不去。
他为了我哭了,从来都很坚强的大人哭了。
“西埃尔……我不想你死。”
所以我必须活下来。
从黑暗里醒来的时候,我几乎都不敢睁开眼睛,并不是害怕身处无尽的地域,而是害怕自己就这样清醒着纪念一辈子。因为再也成不了那人锋利的后盾,所以失去了抗争的勇气。
“既然醒了,就睁开眼睛吧。”
陌生的声音,却充满活力,我勉强睁开了眼睛,目光所及的是一片纯白的颜色,原来地狱就是这个样子吗?
“你没死,我也不是鬼。”
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我扭过头去,是一个银发的男人,头发凌乱,紫色的眼睛下面是浓浓的黑眼圈,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只要一思考大脑就会传来一阵剧痛,长久的训练以使我形成不暴漏任何弱点的习惯,我只是直直的望着那双带着兴味的紫色眼睛,在心里思考这个人所说的话。
“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并不明白这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扫了一眼室内,到处都堆着透明的瓶瓶罐罐,杂乱不堪。没打算回答,我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不适,便坐了起来,男人的眼神有一丝惊讶,也没有开口的意思,我想我或许被一个怪人救了,但是我现在也必须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讶的望着镜子里那个少年,紫发金眸,我动一下他也动一下,大脑里似乎有什么轰的一声炸开了,这是夏岚·米修普的身体,不是我的,可是为什么,我明明是西埃尔。
“醒了吗?”
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冷风打断了我的茫然,回过头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如梦厄般的男子,景琉·卡索。
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去了,我第一次直视这个男人腥红的眼睛,那种在我生命里抹之不去的颜色。
“西埃尔,这好像是我第二次给予你生命了,你还真是容易坏掉。既然醒了那就为我办一件事情吧,当然,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我以一个杂工的身份呆在了罗兰在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地下组织。那个叫路西亚的银发男人给我易的容,加上有景琉的帮助,几乎无人认得出来。
呆在那里一个多月我才见到大人。
看到那个满身疲惫的少年从我眼前经过的时候我抓紧了扫帚。满世界只剩下心脏跳动的声音,我必须压抑每一根神经的剧烈跳动。
“你是新来的?”
我几乎抓不住扫帚,而那个少年只是站在走廊的一头疑惑的看着我,那双漂亮的异色眼瞳里闪过怀恋和悔恨以及一丝嘲弄。
我多想开口告诉他我就是西埃尔,可是我不能……
“大人,我是新来的杂工。”苍老的声音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我现在必须要做的事。
“是么……没事了,你走吧。”
我转过身离开了,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了。但我知道,大人一直在看着我。
我被调到了西苑,景琉说是大人的意思。
我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叫惠里的女人。除了那只已经装上假眼球的眼睛什么变化都没有。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却是不死族活了两百年的族长,景琉和路德的母亲。
却也是大人的姐姐,大人依恋的姐姐,心里似乎有千百只毒虫在啃咬,呼吸不能,看着阳光下相拥的两人我几乎抑制不住冲动想要分开他们,想告诉大人,这个女人是个骗子,这个女人才是一切罪恶的元凶。
可惜除了咬紧牙齿我什么也不能做,连看的机会都不曾有,那个女人太过精明。我已经死过一次,这一次绝对不会死在同一个人手上。
那个女人似乎早就开始怀疑景琉了,只可惜太过自负,她不认为景琉会背叛他,如果只是单纯的血液牵绊又算得了什么呢,她不明白那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达到目的在所不惜,即使灭亡。
在瞒着那个女人带走飞坦和芬克斯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觉悟,男人手臂上那不断增加的猩红条纹像刀刻的伤口,永远不曾愈合,一如未来的方向,我们并不知道通向哪里,但这条路上,我们必须自己掌握方向盘。
我们猜到了开头,却从未猜到结尾。
让西索带走飞坦和芬克斯之后,我赶到了天珠崖。却不曾想等待我的是这样一刻,我看见大人被库洛洛一掌打下了悬崖,两人的身体消失在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下。
残翼的蝴蝶在我眼前陨落了,那一刻世界静止了绝望,我看见自己伸出去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
等待我的也只是世界的崩溃吗?
我想杀了库洛洛,不惜一切代价!这个亲手摧毁我所有希望的男人!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沸腾的杀意一下子冰封了。似乎精神受到了剧烈的打击,男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那双从指缝间露出来的眼睛,不满血丝,眼眶欲裂,似乎见到了大脑深处最恐怖的东西……绝望与悔恨交织在一起几乎破裂……
“阿布……阿布……”
那一声声低哑的呼唤,带着无尽的痛苦。我收回了手,在众人还未回神的时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或许那个叫库洛洛的男人已经受到了比死更绝望的惩罚。
我从未曾相信我的大人会如此轻易的死掉。所以我下了深渊,找遍了他们会掉落的地方,没有丝毫人影,心里的绝望和希望交织在一起几乎摧毁我仅剩的最后一点意志。
可是除了不停地寻找,我还能做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当那个男人抱着大人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抑制不住的哭了,感情的剧烈起伏终于扯断了我的神经。
心情平复下来的时候我才从双手里抬起头来,拉我起来的是大人,我怔怔的望着那双魅紫色的眼瞳,本该空洞的右眼却凭空长出了一只眼球,那双眼睛干净的像婴儿。我看了一眼地上黑发的男人,那双红色的眼睛怕是再也不会睁开了……
我突然间明白了一切,景琉·卡索,即使不是你的希望,我也会做到。我会带着你的那一份一起守护……
我埋了那个男人然后带着失忆的大人离开了这个地方,逃也似地离开了,我是个自私的人,自私的想一辈子留在大人的身边,不让任何人带走我的宝物。
我们在不同的城市游荡,为了躲避伊尔迷和西索的追查。那两个男人简直像背后灵,我们几乎不能在一个城市停留一个星期以上,好在幻影旅团没有动静。不管库洛洛是出于什么原因,至少这点对我还是有用处的。
“西埃尔,我们又要旅行了吗?”
抱着一大束花束的大人侧过身来看着我,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害怕里面有疲惫和不安。只是盯着那束还带着露珠的百合,这些花朵昨天还开在隔壁小姑娘家的阳台上……
“……嗯,马上动身。”
我们几乎是连夜就离开了那个城市,似乎是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我不说,大人也不会问,那只手紧紧地抓着我的,冰冷的手指却给我全世界的温暖,即使要一直逃命,我也愿意……
就这样牵着你,一起浪迹天涯。
没有那些过去和后来,就这样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西埃尔,我最近老梦到一个人,很奇怪的是那个人一直叫我阿布,我失忆以前有过这个小名吗?”
“……没有!你多虑了,只不过是个梦罢了。”
“是吗……”
“别多想了,应该是这几天太过劳累的缘故,休息好了就没事了。这一次我们在这里待久一点吧,你似乎很喜欢这个小镇。”
这个时候的我或许不会料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这个决定后悔一生。可惜的是这个世界并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老天也终于想起收回我的幸福。
从不曾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看到相拥的两人,我听见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碎成了一片一片……然后被耳边冷风吹走,身体里最后的一点温暖消失殆尽,四周的喧嚣一时间静止了,整个世界我只看见了那纠缠在一起的黑发……
成了我毕生的噩梦。
连指尖都不曾合拢过,你就要离开我了吗?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走回家的,那个暂时被我们称做家的小屋,房子里摆满了鲜花,那是镇上的姑娘送的,大人似乎很受欢迎呢,白色的花瓶里插着一朵快要枯萎的玫瑰,荆条上还有我留下的血迹,那个时候的大人曾吮着我的手指骂我大意……那个时候的我偷偷地想,要是那些姑娘多送一些有刺的玫瑰就好了……
我拿起桌子上那把锋利的小刀开始削那把削了一半的木匕首,那是大人答应要送给隔壁小三子的礼物,我将心思全部投放在那把还未成型的匕首上,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削到自己的手指,然后看着双手慢慢变红……
我的幸福会不会像这些血一样慢慢的流的一点都不剩呢?
大人,谢谢你,曾牵过我的手,给过我温柔,可惜不是我,陪你到最后……
番外:生死两忘
洗尽沧桑,终是浮云。
景琉·卡索跳下天珠崖的那一刻罗兰就已经完了,这个垫付了一百多年的组织终是走到了尽头,不是毁在猎人组织手里,也不是毁在揍敌客家族和幻影旅团手里,而是毁在那个红眼的男人手里,他们只不过成了这个男人的棋子。
孤寂的王者站在高耸的尸山上,和那个少年变成了云……
罗兰唯一的幸存者渡边修仿佛人间失踪了般,从此杳无音信。
罗兰彻底抹除在历史上。
放下手里的书本,男人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眼瞳在阳关的折射下变成金棕色,本该明亮的眼瞳却泛着死气沉沉的光,幽暗的看不见焦点。像一个精致的木偶等待被赋予灵魂。
“团长,揍敌客家族为上次的事情向我们道歉,并且承诺以后绝不接和幻影旅团相关的任务。”
库洛洛回过头去,侠客金色的头发淹没在阳光下,看不见脸。唯有紧抿的嘴角划出一条直线,一如天珠崖上叫唤他的时候,他清晰地记得那一刻这条线颤抖的弧度,于是收回了那只已经跨向崖边的脚……
是呢,他怎么就忘记了,他还是团长,他的伙伴在等他带他们回去……
他还是团长,不是一无所有的不是吗?
“我知道了,侠客,你和飞坦他们一起先回流星街吧,我还有事要办。”
“……恩。”侠客迟疑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额前的碎发随着主人的转身在空中划出一个寂寥的弧度,然后乖乖的贴在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