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赋(cp启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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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二月红深深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不敢置信。“娘说的没错,你是贪心!爹,我们过得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就不知足呢?”
“你和你娘都是目光短浅。”唐祺冷哼了一声。“只要我赢了,我们唐家以后就是皇族,再也不用看着别人的眼色活!”
“爹,谋反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这是拿着唐家上百口人的性命在赌!”二月红几乎愤怒。
唐祺哼了一声,沉下目光看着他,说出的话却仿佛不相关。
“张启山是不是爱上你了?”
二月红目光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十分慌乱。
“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唐祺神情莫测地望了他一眼,开口:“如果不是他给了‘熹妃’那么多盛宠,我唐家也不会那么快得势。”
二月红脑海中蓦地涌出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可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十年前的事?所以算准了张启山会给我恩宠?”
见唐祺沉默不语,他后退了一步,嘲讽地笑道:“可惜了,爹,你没算到吧?十年前救了他的人,不是我,是姐姐。你跟他,都误会了。”
“什么!”唐祺闻言一惊,看向他。“怎么会是菱儿?不对,我得到的消息明明是……”目光一敛,他的脸沉了下来。“张启山知道了吗?”
“他知道了。”二月红苦涩地一笑。一半是自嘲,一半是失望。“姐姐自杀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他很害怕,害怕得到的是肯定的答复。
但他的父亲沉默下来的神情令他心头一痛,像是心上被生生剜了一块去。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能狠得下心!”二月红失了理智一般地朝他扑过去扯住他的衣领,失声大喊道。“唐祺,你不是人,你是禽兽!你……”
“啪——”
他硬生生挨了一巴掌,侧向一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不及心疼,远不及。
“我看你忘了自己姓什么!二月红不是你的生身名字,你叫唐容!你姓‘唐’!你是唐家人!”唐祺喘着粗气收回手,冷哼一声扯开他的手。
“你现在是宫里的人。是告诉张启山然后换来唐家满门抄斩,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由你自己来选。”
他冷冷地甩下这一句,转身就走。
二月红扶着桌子怔了好久。
他只觉得冷,浑身都冷。
第二十二回完。
作者有话要说:
☆、繁华尽一晌贪欢,奏解语妙笔丹青
第二十三回 繁华尽一晌贪欢,奏解语妙笔丹青
比起窗外降雪后的寒风,端华宫的内室可是暖得很。
张启山屏退了其他宫人,放轻脚步走近了午后在美人榻上休憩的人。
他的手刚抚上榻上人清秀的脸,对方的眼帘就动了动,睁开了如墨的双眼。见是他,目光一凝,转而微微一笑:“怎么,想偷袭?”
张启山心里暗叹着可惜,不动声色收回手,笑道:“偷袭有什么意思,不如光明正大的来。”
他扬眉一笑,蓦地揽住二月红的腰身,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走向床榻。
二月红低低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回过神来一时羞赧,连忙推他。
“你,你干什么!大白天的……”
张启山将他放下在雕花的床榻上,又好气又好笑地点了点他的鼻尖。
“乱想些什么!我是觉得你睡床榻舒服些,那美人榻太硬!”
说罢,又挑眉坏笑,拖长了声音靠过去。
“你脸色都红了,该不会是以为我要……”
二月红一噎,瞪他一眼推开他,争辩道:“我是热的!”
内室虽然暖和得很,可远算不上热。张启山只是笑,也不去点破他。
他知道二月红脸皮薄,惹得他恼羞成怒就不好了。
“这个时辰,想来瑞麟午睡也该醒了。一起去看看他?”二月红开口。
张启山望向他,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微微笑着点头。
这位三皇子前几日刚过了周岁,宫中举行了盛大的庆生宴席,如今又是由最得宠的“熹妃”抚养,可谓是风光无限了。
不过小小的孩童哪里知道什么风光荣辱,这个时候才真正无忧无虑。
张启山和二月红来到张瑞麟的小阁,正看到他在乳母和几个丫鬟的牵引下蹒跚学步。
走了几步,张瑞麟机灵地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扔下乳母和丫鬟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走。
乳母和丫鬟们都吓了一跳,生怕这位小皇子摔着磕着,连忙上前追了几步扶着。二月红不禁失笑,上前几步蹲下身,正迎上孩子扑过来的小小怀抱。
“母妃……母妃……”
满周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简单的话语。
就是不知,等他长大了,得知自己所称的“母妃”身着的是男装,该如何是好?
二月红笑着摸了摸他汗津津的脸颊,柔声道:“都出汗了,累了吧?”
他抬起头看着乳母道:“今天学得怎么样?”
乳母笑盈盈行了个礼,道:“回娘娘的话,小皇子聪明得很,学走步也快。今天自个儿走了好长一段路呢,都不用人扶。”
“别摔着就行,好生看着。”他冲乳母和丫鬟们微笑点了点头。
二月红站起身来,牵着张瑞麟的手,来到张启山面前。
“瑞麟,快叫‘父皇’,这句不是也会了么?”他诱哄道。
孩子眨了眨黑亮的眼睛,看着面前俊朗的男子,软软糯糯道:“父皇……”
这个孩子有着一双又黑又明亮的双眼,眉眼间与自己有几分相像,想必是个聪慧的孩子。张启山心想着,笑着蹲下身伸出手。
“来,瑞麟,父皇抱。”
张瑞麟又眨了眨眼,往二月红身后躲了一躲,紧紧攥着二月红的衣服不肯走过去。
张启山的动作僵了一僵。
二月红也是一愣,随后失笑:“让你不常来看看孩子,瞧,孩子不认你了吧。你这父皇当的,真是……”
“是我疏忽了。”张启山微笑着叹了声,放下手,扫过二月红的目光有些无奈也有些宠溺。“宫里上下也就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也不知是谁占了我大半的时间。”
“当然是陛下的折子。”二月红挑眉答得飞快,笑容无辜地转移话题。“瑞麟现在还认人不多,再大些就好了。”
“若是瑞麟以后一直这样黏着你,也不错。这样,就更像是我们的孩子了。我听说,儿子都是依赖母亲多些的。”张启山含着笑意望他。
他这话,七分深情三分调侃。
若是从前,二月红一定是瞪他一眼,装作没听懂从中深意。但此刻,他只心下一滞。
……以后?
……他拿什么许他“以后”?
见他失神,张启山轻声唤他:“红儿?怎么?”
二月红回过神,冲他淡淡一笑,敛下眉眼。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累了?那就先回你那里去吧,瑞麟交给她们来照顾。”张启山示意乳母和丫鬟们接过孩子,与二月红并肩往回走。
回到二月红所居住的正殿,无意间目光扫及琴架上那架古琴。
“这样想来,红儿,你已经许久没有为我弹过琴了。”张启山扬起眉眼看他,含着笑意。“真是怀念得很。不知今日有没有这个缘分,再听得一曲?”
二月红缓步走过去,在琴弦上轻轻弹拨了几下,垂眸。
“你想听?哪一首?”
他坐下,手指搭上琴弦,抬眸冲他静静地笑。
乱花迷人眼。
不知为何,这个笑容令张启山只想到了这一句。
“《解语》,好么?”
他从没有告诉过他,爱上他,就是在那时。
青云湖上,乔心亭中,他为他奏曲,抬眸笑时,他方才感到心动。
终于有一个人,能体会他的痛他的苦,能在他失意时冲他笑,温润如玉。
“好。”二月红淡淡道,顿了一顿,十指灵动,弹拨起琴弦。
这一次,他没有吟唱。即使没有唱词,情意也传达到了。
张启山含着笑,蓦地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在一旁的长桌摆开纸砚,操起笔墨。
二月红看向他用眼神以示疑问。
“不要停。我只想记录下你这一刻的风华绝代。”张启山扬眉一笑,紫毫笔在宣纸上渲染开。
二月红冲他微微一笑,手下不停,优美惆怅的琴音流淌出来。
不多时,琴曲结束之时,一幅丹青画卷也描绘了出来。
画上,一袭水红长袍的翩翩公子正低眉续续弹奏,一双上挑的丹凤眼被细致勾勒出来。濯而不妖,清秀容颜可见一斑。
“可惜此画不及你万一①。”张启山收笔笑道,转身见他出神,不禁微微蹙眉。“红儿,你最近有心事?怎么老出神?”
二月红收回复杂的心绪,冲他笑了一笑。
“没有啊,大概是累了罢。”
他望向丹青画卷,目光惆怅。
这也算是为他留下一分惦念吧……
也罢,也罢。
他淡淡垂眸,不语。
第二十三回完。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①:万一,即万分之一。上完高中的妹纸们应该都懂得,文言文用词【【泪目
☆、降叛军谋逆兵败,劫天子割袍断情
第二十四回降叛军谋逆兵败,劫天子割袍断情
被惊醒时还是凌晨,天色未亮,黑压压一片。
窗外似乎有着不同于以往的喧闹声,二月红按了按眉心,叹口气翻身起来,摸黑自行换好衣裳。
“清云,清乐——”
两个丫鬟闻声进来,衣衫规整,看上去也像是早就被惊醒了。
她们二人将灯烛点上,室内顿时亮堂了许多,
“外面怎么回事,这个时辰有什么好吵嚷的?”二月红微蹙着眉心开口询问。
清云清乐对视一眼,神色闪烁。清云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道:“主子继续歇吧,没什么事。”
“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二月红淡淡挑眉,看着她闪烁的眼神。“你们两个也要瞒着我了?”
“奴婢们不敢!”清乐连忙上前,又与清云对视了一眼,这才敛了目光继续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夜里有叛军进京,一路闯入了宫城。陛下在御书房险些遇刺,宫里现在乱得很……”
二月红心下一个激灵,高声打断:“策划谋反的是谁?”
清乐抬头看他一眼,有些不忍地低下头,缓缓道:“是……左丞唐大人。”
二月红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石桌,深吸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陛下现在在哪里?”
“回主子,陛下在太和殿。”
“为我更衣。”二月红手下用力,指节攥得发白。
“主子,不能去啊!”清云这才显出了焦灼神色来,连忙唤住他。“谋反是唐丞,与主子无关,陛下不会处罚主子的……”
“怎么可能与我无关?”二月红苦笑着打断她,紧抿了唇。“即使再犯错,他也是我爹,而且……”
而且这一次,对弈的两个人都是他心头难以舍弃之人。一个是血肉至亲,一个是此生所爱,怎么可能不顾他们的生死?
他深吸一口气,暗暗握紧了拳头。
“速为我更衣,我要去太和殿!”
张启山站在陛前,抬头望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那个位子,是真正的九天至尊,万人之上。
“手握重权的滋味,是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