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红衣白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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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凯看到展昭眼中是几乎将其生命都付之一炬的怒火,默默的伫立不再开口。
展昭一直很静,静得有些冷,周身笼罩着肃杀之意,〃夜鹰是不是一品堂的人?〃
〃不知道。〃
〃你的身手在一品堂中如何?〃
狄凯明白展昭的意思,却还是如实的回答:〃如我这样的人很多……”
展昭直起身形,依然挺拔如松,交待了一句:“你且留在开封府,”这里总归是相对安全的。狄凯抢在他身前,“你要去哪?”他下意识的大力握住展昭握剑的手臂。
展昭的目光对上狄凯的,他眼中是一种彻骨的执着,这执着植心入血,深深的刺痛了狄凯的眼睛,展昭的手重重的落在狄凯肩头,继而稳稳的力量移至狄凯的手臂之上,不容置疑的抚下他欲加拦阻的力量,笑意微启,转身离开。
他的决意没有人可以留住,狄凯当然也不能。
☆、又见白玉堂
狄凯就站在那里,一直站着。
想着展昭的笃定神情、他春风般温暖人心的微笑、他执着得近乎超越生死的眼睛……
狄凯见过元昊的执着与笃定,那是属于一种势在必得的侵略性,面对展昭,他从未见过展昭这样一个山般沉静松般静朗的人骨子里那般不可撼动的力量,这力量让他感动,让他向往。
包拯的书房紧闭着,展昭迟疑不决,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展护卫……〃包拯公孙的目光齐齐投向展昭。
〃大人,属下前来辞行〃,说着,恭敬一揖。
〃展护卫想去‘朱仙镇’?〃包拯了然的看着眼前这个义然决然的年青人——他的执念,永远坦荡。
无论对于江湖还是朝堂,“朱仙镇”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
这里没有仙,却有取之不尽的银钱。
欲望面前几人能保持得淡定坦然从容?金钱面前贪婪的双手已然乐不思蜀快乐如仙。
锦绣第一钱庄便在朱仙镇。
〃是。〃展昭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他深藏的执拗。
公孙道:〃展护卫何时动身?〃
展昭微笑,〃这就走。〃
包拯蹙眉,〃狄凯跟展护卫说了什么……〃
〃狄凯是西夏一品堂的人,入京畿潜伏只为里应外合。〃
包拯公孙对视一眼,一惊非小。
包拯启口:“看来元昊此番前来大有文章,我正和公孙先生说起此事。”
公孙了然,“展护卫可有何应对之策?”
展昭轻轻摇头,“这或许是个布置周密的计划,我们都身在其中。我先去锦绣第一钱庄,也许能有所发现。”
包拯点头:“展护卫多加小心。”
“是,大人。”展昭利落的撩袍出门,迳直找到四大校卫,交代据悉。自己则去马厩牵出通体胭脂的赤练,怜惜的拍拍赤练的背,一跃而起。
夜雪歌的马,脑中浮现着夜雪歌的样子,这个姑娘,怕是他展昭一辈子的亏欠。
风声呼啸,衣袂翻飞,纵跃马背上的展昭用力的攥紧了缰绳,马已够快,他却希望可以再快一点。
朱仙镇是进京的必经之地,快马两三个时辰可达。赤练乃是千里良驹,展昭在午时之前便到了,一身蓝衣不动声色的进了小饭馆,随性要了两样小菜,慢慢的低头吃着,眼角余光却从未离开斜对过的“得意钱庄”。
各色人等,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络绎不绝,生意兴隆,似乎并未因他们的掌柜突然失踪而受任何影响,但是不知为何,展昭总觉得这生意兴隆的有些不大正常。
抬头看了看日头,时近午时,扫了一眼钱庄周围,敏锐如他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放下筷子,唇角微抿,拉低草帽,将一锭碎银放在桌角,起身离开。
月上中天。
展昭一身黑色夜行衣,原本颀长的身躯愈加清矍健铄,拍剑抽身,离开客栈。
漫长的夜,冷清的街。
展昭的影子被月色拖曳的很长,很长,蔓延的稀落灯火在渐冷的夜风下仿若被清寒摇曳,继而幻灭。
最后,只剩下〃锦绣第一钱庄〃的门楣旁高挑大红灯笼,摇曳着清冷孤寂的光。
孤高,寂寞,越发显得曲高和寡。
没有暖的感觉,反而愈加冷清。
展昭提气纵身,若梁间燕子轻灵隐匿于廊檐一侧的老树重影之下。
沁凉的夜,愈加清冷的盈盈水月。
一刻一时流逝而过,展昭伏在被更深寒雾浸透的沁凉瓦片上屏息以待。
他并不确定自己在等什么,白日里的敏锐感知使得自己忍下性子静静的等。
今日等不到答案,还有明天。
这里总像是布置周全在等人,等的是谁,他不知道,也或许等的就是他展昭也未可知,念及至些,微微泛起一抹苦笑。
只是,没人担量他的难,更没人可以为他争取时间。
〃锦绣第一钱庄〃的络绎深藏伪装,每个人的眼神中深藏着狼一般等待猎物的幽绿目光,他们下盘极稳,走路的节奏里透露了主人的犹疑谨慎与警觉。
进进出出的,并不是真正的生意人。
寒气将周身浸透,展昭用内力抵御。
不多时。
耳力敏锐感知到极轻的衣袂声响,他更谨慎的屏气凝神,一条黑影一闪即逝,洠胱海焖偬派龋辽矶萑搿�
展昭眸光闪过一抹亮色,臂力轻撑身形借势弹起,起落间一晃而洠В谌朐合轮刂匕涤爸小�
月影清凉,夜荫如水。
屋内的灯,依然亮着,暗夜中格外醒目孤独。
展昭的目光一直投在那间屋子的窗纸上,人影轮廓分明,一男一女。
女人本在屋内,男人是刚刚进入的夜行人。
男人冷冷的音色,〃东西呢?〃
这是有心改变了音色的声音。
展昭只觉得声音有几分熟悉,却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不是朋友。
女人未作答,只将东西擎在掌心。
透着窗纸,展昭从物什的形状大小辩出是方玉玺。耳边回响起戴苛梦的不以为然,”真的假的,又有谁在乎?〃
屋内女子正是戴苛梦。
难道她是这锦绣第一钱庄传言背后的女主人?
不会,她总不会搬起石头砸向自己的脚把康兼尸体大费周章送去开封府衙。
黑衣人又是谁?
屋内,戴苛梦巧妙闪身避开男子作势待接的手,开口,〃你要的东西可以拿走,我要的东西呢?〃
男人不紧不慢的迫近,“我已送去闻香阁。”
“闻香阁”这三个字展昭并不陌生,剑穗上的“胭脂醉”便出于“闻香阁”!
闻香阁又跟戴苛梦有什么关系?
戴苛梦冷笑,“我如何相信你?”
〃你约我在此交易,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怕不会被发觉吧?〃
“哦?”
男人轻笑:“你自是知道这儿的主人康廉已经运尸于开封府?”
“你知道谁干的?”
“一个比你‘毒娘子’更狠的角色——‘梨花夫人’”。
戴苛梦冷笑,“你的鼻子比狗还灵。”
“我还知道,梨花夫人已经不在了。”
戴苛梦脸色微变,“是谁干的。”
男人笑了,“我!”
“为什么?”
“因为敢威胁我的人,都不会活得太久。”
戴苛梦冷笑,“是么?”
“开封府一定会有所动静。”
“你怕了?”
男人不屑:“笑话!那只御猫迟早会是一只死猫。”
戴苛梦缓缓将玉玺重新包好收起,“展昭和方芷诺被人截走了。”
男人冷笑,“我知道。”
戴苛梦动容,“谁的人?”
“暗月宫,夜鹰的人。”
戴苛梦笑,“有趣。”
“哪里有趣?”
戴苛梦的声音冷下来,“为什么哪里都有夜鹰!”
男人道:“你不是正要找他?”
戴苛梦摇头,“我不是他对手。”
男人听了冷笑,“你毒娘子肯低头?”
戴苛梦转身走至窗前,低敛了眉角,“我只是识时务。”
展昭下意识将身形压低,更加谨慎敛住气息,屋内的两个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尤其那个男人。
男人大笑,“好一个识时务,这样的女人通常会活得更长久。”
戴苛梦言语一冷:“你眼里,夜鹰的命值多少钱?”
男人笑道:“不如你手里的东西值钱。”
戴苛梦道:“好,黄金我不要了,买夜鹰的人头。”
男人摇头,“没有人有资格跟我提条件。”
男人得意的迫近,目光迫得让戴苛梦有些许无措。
展昭刚欲起身,衣袂之声轻如羽絮,却仍未避不过展昭的耳力。
白影一闪,人已夺窗而入,利落腾挪,将戴苛梦手中的东西抄在手里,之后漫不经心的掂了掂,调侃的笑,“什么东西,这么抢手?”
张扬的语气,戏谑的眉眼。
白玉堂!
展昭被自己脑中闪过的名字震的心下微乱,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一气之下割袍断义声称老死不相往来?
展昭神游间,屋内却已传来打斗声。
人,果真是白玉堂。
所以。
白玉堂出手,展昭自然信得过,即便不能手刃却足以全身而退。
只是,恐已打草惊蛇。
展昭但见他白影越窗而出,身形起,跟了上去。
闻得身侧衣动之声,白玉堂微眯了桃花眼,嘴角衔上一抹笑,暗提真气,倾力纵跃,他是成心跟展昭较量,衣袂声紧随而至,丝毫未因他的全力施展而拉开半分距离,白玉堂嘴角笑意更深,脚下不停,借力纵身,斜睨间抖出破空之声。
展昭尾随而至,惊见白玉堂飞磺石出手毫不客气,顷刻间便已夹着厉声逼近身前,莆一腾挪闪身避过,却是脚下发力,腾跃瞬间,人已凌空一个转身后发先至,拦于白玉堂身前,“白兄……”
不容分说,白玉堂画影出鞘。
展昭一避。
白玉堂剑眉倒轩,借力发力,画影再逼。
展昭再避。
衣袂声声如斯,巨阙画影相胶相织。
“白玉堂!”
画影进上,任性的不容他些许说话余地。
“呛啷”声龙吟不绝,剑与剑相较。
“白玉堂,休再胡闹!”
白玉堂见他真的怒意尽现,也知此时此地不是别扭的时候,握剑的手上加了三分力道,向前送了送下巴,“猫儿,你倒说说是谁胡闹?”
展昭无奈放低语气,“白兄,这里不是你我争执的地方。”
白玉堂咧开嘴不屑的冷笑,从牙缝里逼出两个字,“带路!”
☆、“猫儿”的脾气
展昭暗自叫苦,不见时心心念念,这见到了倒横生枝节,微叹,这白玉堂什么时候能让人省些心。
身形腾起,黑衣起始,白衣尾随。
沉静的黑,张扬的白!
仿若淬炼过的纯粹!
两条身影从窗子翻进客栈,神不知鬼不觉。
白玉堂施施然仰在床上,旁若无人垫手于脑后,翘起二郎腿。
展昭没好气的斜睨,见他风尘仆仆,知是累极,倒了杯茶,递与他。
对于打扫惊蛇一事倒也未加埋怨。
白玉堂但笑不语,也不接过,目光从杯子移到他修剪的干净修长的手,由手移上他倦意分明的脸,继而停驻于他白玉堂心心念念的隐忍深沉眉眼之间,纵是有心发作为难,却也是哽咽在喉不忍启口。
对视的片刻,展昭目蕴暖意,如茶温热氤氲。可白玉堂的目光仿若胶漆,生生的移不开,久了,展昭面上微红,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