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萍(综武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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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僧们哪能信,只是兀自气愤。方生这时感叹完毕,才忙道:“觉明,你这是说什么?技不如人,还不知勤奋,竟是在这里胡搅蛮缠做什么?”
一时间武僧们被方生训斥,各自散去继续练武,方生又向楚方白感叹道:“方才却是不曾想到,这位张施主工力夫如此了得!再得五年,怕是老衲也不是他对手啊!”
楚方白看着张丹枫慌忙对方生表示谦虚,心道,他是梁羽生的男主角,天下第一高手,只怕再有五年,我都不是他对手呢。
然后却又想到,不知道笑傲江湖的男主角令狐冲和张丹枫比,哪个日后发展更好?一时间又想到陆小凤叶孤城等人,那边张丹枫已经将所有能说的谦辞都说完了,方生仍旧兀自感叹不迭。张丹枫看着楚方白,有些局促。
楚方白知道方生历来不好说虚言,他夸奖人便是真心想要夸奖。只是张丹枫许是生长在瓦剌太师府里,见惯了阿谀奉承,此时倒不能应对真心话了。
他神情让楚方白有些好笑,便说道:“大师再夸下去,我这小友的脸皮可就烧起来啦!他少年人脸皮薄,经不起夸,大师还是俭省两句吧。”
方生也笑道:“小施主心思纯善,为人谦和,不骄不躁,倒是难得。许是这般心性,才能将工力夫练得如此之好。”
张丹枫又是一阵谦虚,楚方白正好笑,便听得身后有人说道:“既是比武,为何楚施主不曾下场?老衲闻听师弟说过,楚施主工力夫在他之上,世间难得,今日凑巧,不知老衲可有幸得与楚施主请教?”
楚方白回头,果然正是方证。他已然换上了一身短打僧袍,袖口裤脚用黑绳系紧。楚方白看他架势,这一场不能不打了。
虽说他唆使张丹枫和少林武僧比武,就是为了现下这般,让方证站出来要求和他比武。可是方证这样,一副强买强卖的架势,楚方白也觉得郁闷。这样强横,哪点像是个出家人?他都这样打扮了,楚方白还能拒绝不成?那他还询问做什么?楚方白不由有些无奈。
不过……楚方白嘴边挑起一缕笑,若是这场比下来,方证将自己的工力夫认作别家门派的工力夫,他心中疑窦大约也就消散了。
毕竟相貌可以变,身份可以作假,身上的工力夫却是变不了的。东方从六年前就开始修习葵花宝典,之后才有了武林第一高手的名头。若是方证是在他修习葵花宝典之后见到东方,又见过东方出手,那他定然能认出东方的工力夫。
现下看来,方证也是想通过比武揪出楚方白的尾巴。他大约是在东方练了葵花宝典后见识过过东方的武工力,知道他身法,出手套路。又或者,他觉得东方作为日月神教教主,想必也会用葵花宝典上的武工力。
葵花宝典虽说是日月神教的宝书,却曾经有副本被莆田南少林得去,在莆田少林一搁经年。方证作为北少林的方丈,与红叶禅师也有交情,兴许是见过葵花宝典的。
只是之于楚方白,他却是刻意让方证有机会试探与他。他自有法子骗过方证。
他身上工力夫自然是葵花宝典的工力夫。虽说得了九阳真经,也在各处捡了些全真工力夫、九阴残卷、玉女剑法之类的,可因为这些神工力与葵花宝典兼容性差,要练起来艰难。九阳神工力甚至得废掉现在身上的工力夫。
楚方白可没有东方的毅力,将近三十了还要从基础练起,他也不想冒着残废的危险去废掉武工力。那些神工力,也只是被他用来作为参考借鉴,取其所长,增进自己的工力夫罢了。
不过,即便是那点儿借鉴,现下也足够用了。
想到这里,楚方白眼珠一转,笑道:“方丈肯纡尊指点,是楚某的荣幸,不敢不从。”
第九章 比武少林
第九章 比武少林
各家工力夫,内工力心法是不能模仿,但是招数上模仿一下,就容易得很了。
楚方白当初得到了全真剑法之后,全然不觉得那像是射雕神雕里描写的那么无用,这剑法分明精妙得很嘛。
就那时候在石壁上见到的,残缺的几招玉女素心剑法来看,林朝英的工力夫虽说全面克制全真派工力夫,可是当面对外敌时,威力就有些不如全真剑法了。全是靠着轻灵小巧取胜,避的多,攻的少。
不过考虑到林朝英毕竟是女人,又兼她的本意是和王重阳缠缠绵绵双双飞,也就可以理解。楚方白觉得,兴许是王重阳的弟子们资质都不行,这才让全真工力夫落在了古墓派之下,最终竟然让全真派这么大一个教派消失了。
从各地遗迹找到的武工力里,楚方白就只这四十七路不全的全真剑法练习得最多,使出来也最顺手。加上他上辈子就会,并且参加过比赛——不过是团体的——用得最熟练的太极剑,倒让他补全创新了一套剑法。
既有些像武当太极工力夫,又有些像全真剑法,楚方白虽说平素练工力还是练的葵花宝典的工力夫,但是这套剑法他还是能用的。
此时从张丹枫手里接过一把剑,楚方白拎在手里,摆了个剑诀。轻工力内工力这些不好看出来,用一用葵花宝典的工力夫也没什么,手上工力夫,他便用这套剑法来对付方证。
方证使的是一条臂膀粗的齐眉棍,他的少林罗汉棍自然不是寻常武僧能相提并论的。楚方白也不敢大意,他年纪轻,便先出招以示恭敬,一招丹凤朝阳,正是全真剑法的第一招。
楚方白与方证用的都是自己趁手兵刃,楚方白的三尺长剑却要比方证的熟铜棍占了锋锐的便宜。不过这算是与长者对招,不至于失礼。只见楚方白剑尖朝上,瞬时化作点点银光,直冲着方证的脸面咽喉等要害之处而去。
他牢记着书中风清扬教育令狐冲时的说法,招数是活的,不必太过死板,这一招丹凤朝阳,便依照着方证的身高略高抬手臂。
才一招使出,便听一旁张丹枫轻声“呀”了一声。楚方白之前见过他剑法中有一招与丹凤朝阳颇为相似,此时也不意外听见他惊呼声。
这一招本来只图招式漂亮,是恭敬的意思,虽说看起来像是攻势,实际却是守势更多。果然方证一偏头,便躲闪过去,手中熟铜棍砸将下来,正是少林罗汉棍大巧若拙的意思。
楚方白的身法,闪过这一棍不在话下,反手一招定阳神针,削向方证左手。
方证只得收手,半途变招。
一时间你来我往,风声光影。楚方白剑招轻灵迅疾,快如闪电;方证则是大开大合,稳若泰山。倒是分不出上下来。
这等高手过招,不是寻常能见的,张丹枫固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方生也完全忘记了时间,只顾着观战。
待到日头西斜,两人已足足打了三四个时辰了。方证毕竟有些年纪了,内工力高强也抵不过体力疲乏。他头顶冒出袅袅白雾,竟是汗水在头顶集结。楚方白的脸色也有些泛白,嘴唇却格外殷红,一双眼睛亮的夺目。
方证又一棍大力砸向楚方白顶心,他随棍势大喝一声,声音浑厚,却有些后继无力。楚方白长剑荡开他熟铜棍,身子偏向一边,却有些脱力了。
只听“哎呦”一声,楚方白斜蹲在地上,长剑也脱手落在地上,“叮”的一声。方证这才松了口气,却挪不动脚步了,整个人就似生在了地上似的,一动不动。旁边看着的几人都知道他这是一时脱了力,筋肉都硬了,才不能移动,方生忙上前搀扶。
张丹枫这时倒乖觉,跑过去将楚方白扶了起来。楚方白顺势依着他身上站起来,也作出无力的模样道:“大师当真好工力夫,楚某甘拜下风!”
方证勉强瞟了他一眼,楚方白气色其实还好。方证哪里听不出这是客气话,为了保全他少林方丈的名声罢了。当下也不多谦虚,喘了几口气,忙道:“是老衲占了地利,承让了。”
他此时倒是客气许多,看着楚方白的眼光中审视意味也少了不少。想必是心下领了楚方白的情,对楚方白的感觉自然而然地也就好了。再加上方才比武,楚方白的招数明明白白,都是玄心正宗的剑法,此时他疑窦尽去,说不得心里还会对楚方白有些愧疚。
楚方白伸手擦了擦汗,心中暗笑。全真剑法真是一派正宗,威力虽说不小,但是一招一式都是中正平和,太极剑更是张三丰晚年所创绝学,也不是歪门邪道。
再加上自己让了他一回,这么打了一场,方证倒是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了?难不成魔教中人都必须得使邪工力么?难不成用这些个看起来正经的招数的人,都一定是好人?难不成会谦让的人就必定心思纯善胸怀宽广?
不过更大的缘故,自然是因为楚方白此时的工力夫完全与东方的不同罢?楚方白暗笑,有些自得,这可耗费了他颇大的心力。
收了工力力,楚方白站直了身子,顿时只觉得头晕。一整天水米不粘牙,头晕也正常。
他晃了晃身子,软了声音,对张丹枫道:“你身上可还带着糖果蜜饯么?若是有,快给我含一颗。头晕得厉害。”
张丹枫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血糖,不过这些天日夜同行也知道楚方白有这个容易头晕的毛病,连忙摸口袋。只是今天上少室山,他与楚方白骑马先行一步,他们的东西都放在马车上面,口袋里却是空的。
他正焦急间,转头却看见了一旁站着一个一脸大胡子的人黑衣裳男子,还有一个青衣小童,正是杨廉庭和小殷。他们何时到的,他却是分毫没有注意到。方才只顾得看楚方白和方证交手的妙招了。
不用张丹枫说话,杨廉庭自然走上前,帮着扶住楚方白身子。小殷则从荷包里拿出一颗薄荷糖给楚方白含在嘴里。
楚方白含化了糖水,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好了些。他运工力时自然不觉得气血不足,一收工力便不得了了。这狼狈模样全被旁人看到了,楚方白脸上顿时有些飞红。
不过方才他面色发白,气色不好,此时倒显得红润了些,并不显得脸上涨红。方生看他好些了,便将方证交给子弟看护,走过来道:“方才倒是疏忽了,尚未招待施主们用饭,真是招待不周。楚施主无大碍了罢?且随我这边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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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既然说了让他们住在少林寺,即便是多了杨廉庭小殷老黎三个人,也不至于反悔。楚方白一行人便将车马停在了净舍前面,由少林俗家弟子照看着,住进了净舍之中。
寺中清苦,此时是夏日,还不至于四面吹风,让人觉得寒冷,但是硬邦邦的床铺也让楚方白受罪不少。
自打遇见张丹枫,他便没少在住宿上面吃苦头。在潼口时床铺带着霉味;在西原时屋子一点不通风,大夏天里险些闷死人;在林州时竟是只有三件空房,楚方白不得不与杨廉庭小殷三人挤在一个屋子里;到了这里又是这么僵硬的床铺。
楚方白半夜里辗转反侧,实在是难以入睡。又是一天疲惫,与方证过招收获也不少,打坐运工力行过十二周天便难以静心,只是想着今日的比武。
总之是睡不着了,他便径自从床上下来,踱步到净舍外。
月光如水,山月更是盈盈清丽。楚方白在这个世界已经看了四年的月亮,还是要为这样明亮的月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