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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飘萍(综武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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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丹枫笑道:“果真如此,那还是我的荣幸了。只是怕你不好做。纵使是教主,也是要守着教中规矩的吧?随便带着人到总舵去,会不会……”
  楚方白道:“你倒是乖觉。我如今尚没有回去的意思,却是想要在外面走走。只是现下还没有决定究竟要去哪里好——丹枫,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张丹枫听他这样问,一时间收了笑容。沉吟片刻,道:“我倒是有些想要往京城一行,只是……”
  他声音渐渐从有到无,楚方白看着他低下头,知道他心里也有些犹豫。
  江湖上并没有什么黑石庄盗宝事件,也就是说,现在张丹枫还找不到狮子林去。那么他这次到大明的疆界上来,更大的目的还是探查。
  张丹枫本就是汉人的模样,他长相又是极为俊美,气度高华,漫说是瓦剌,就是钟灵毓秀的江南也少见这样风华的人物。此时做间谍,倒是不怕被人揭破真实身份。
  而张丹枫自己,却愿不愿意做这些事情?楚方白冷眼看着,他心里对于他父亲的嘱托,大约并不是十分抵触的。
  这一路行来,不说他先前的行程,单是跟着于谦的那几天,就见识了不少大明朝的腐朽。张丹枫心热爱民,自然会想,若是自家父亲坐了那龙庭上的龙椅,掌管了江山,定然要比如今大明朝的小皇帝英明得多。
  只是他不是独自一人,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身边还有旁的人。若是他身边换了另一个人,估计张丹枫也就毫不大意的利用了;不过现在张丹枫认识的,是于谦,是他楚方白。
  当初张丹枫说什么,想要看看永乐大典,其实也是托辞吧?想要进入皇宫,就要有个借口。楚方白工力夫极佳,若是有他在身边保驾护航,安全系数自然要高上许多。那时候张丹枫和他说永乐大典时,也不是没有想过借楚方白的力吧?
  而当初,张丹枫在离开开封时,也很有些不舍得。那时候楚方白便觉得他有六分是真心不舍得于谦。可总还有四分,是存着其他的心思的。
  到今天,张丹枫的确是和他说了真心话了,楚方白也看得出来,张丹枫是真心想要和他成为知交。所以最初的利用的心思,或是借力的心思,也都自然而然地烟消云散了。
  也因此,此时张丹枫提起要去京城,倒是有些犹豫了。他到了京城,总不能什么也不做。而他要做些什么,还真是怕瞒不过手下人数众多,眼线广布的日月神教教主楚方白,泄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要做些什么,也会怕将好友牵连进去。
  要按照楚方白最初的想法,是一定要把张丹枫和复国这件事情隔绝开的,那就自然不能让他去京城,甚至是恨不得他一辈子也不接触和大明朝廷相关的东西才好。
  不过现在楚方白看着张丹枫犹豫的模样,倒是忽然觉得,佛家讲究拿起放下,张丹枫如今尚未拿起,哪里就有放下的心思了?
  强行压抑,只会让他两面难堪。纵使一路两人相伴,他心里也总是要牵挂着那些事情的,反倒让他觉得是朋友束缚住了他。
  就像是当年看萍踪侠影录时,总觉得云蕾过分。她不了解不体谅张丹枫的心情,拿着国恨家仇来压迫张丹枫,也压迫她自己,让他们之间的爱情分分合合,充满了痛苦。
  楚方白可不想像云蕾似的,用他自己来压抑了张丹枫。他只希望张丹枫一直都是梁羽生笔下那个潇洒自若,英风四溢的张丹枫。
  如果张丹枫真的就是书中那个有大智慧,不拘泥于一家一国的张丹枫,他见识得多了,自然会对复国之说有自己的看法。到那时让他自己决定要如何做,不更好吗?
  楚方白想了一遍,眼见着张丹枫还在踌躇,便笑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想要去京城,便去就是了。京城物华风貌,颇值得一观。你虽说是奉师命出来游离,长见识,可也用不着总在武侠门派,荒山僻野转悠。京师也自有武林高人呢。”
  张丹枫眨了眨眼,楚方白接着道:“咱们几日前还说过,要一路送于大人回京的。原本我想着咱们要在嵩山上耽搁几日,倒是误了于大人的归期。可先下瞧着,还有时间赶回开封,和于大人一道回京城呢。”
  把于谦抬出来,张丹枫更加心动。纵使因为心中景仰和愧疚,他最终可能并不会愿意利用于谦,他也总是想要和于谦多亲近的。那样人品学问,从来直教人肃然起敬。能和他一路同行,在很多人看来,都是三生有幸吧。
  又想了一会儿,张丹枫终究是道:“我只是想着,佩瑾想必是去过京城的,怕是再去,也觉得无甚新奇,净是无趣。如今倒是要烦劳佩瑾陪我了。”
  楚方白笑道:“你方才不还说想要与我做几十年的知交么?那便少得这样客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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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晨的时间,楚方白改换了三次行程安排。原本是想着回黑木崖去,可因为想要给杨廉庭成长的空间,就决定要多在外面转悠几天。等张丹枫来了,温言软语地和他解释一通,又想着随着张丹枫的意思去京城了。
  杨廉庭听他说要去京城时,脸上神情有些古怪,不过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楚方白放心,他定然会将教中事务处理妥当,让楚方白无忧。
  小殷就更加无话,他在楚方白身边,其实和奴仆也并无甚差别。此时已然收拾好了楚方白的行装,去哪里都是妥当的。
  当下老黎套好了车,小殷随楚方白坐上车,张丹枫还是骑着他的照夜狮子。只有杨廉庭,因为要快马加鞭赶回黑木崖,在拜别楚方白之后,就经由嵩县的日月神教暗舵离开了。
  马车辘辘地开始向前走。这几日里天气凉爽了些,嵩县又没有购置冰块的去处,楚方白便撩起了窗帘,斜靠着车壁向外看去。
  张丹枫就骑着马走在楚方白靠着的那扇窗子旁,脸上带笑。
  楚方白有些奇怪,被他笑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问道:“你却是笑什么?难不成我今日有什么可笑的地方,我自己却不知晓?”
  张丹枫仍旧是笑着,摆摆手道:“哪里是笑佩瑾来?我自有些高兴的事情——实不相瞒,我却是在笑,杨兄弟可终于不和咱们一道啦。”

  第二十三章  中国之人

  第二十三章 中国之人
  他这话倒让楚方白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平素看杨廉庭和张丹枫相处,虽然脾气性格差异悬殊,可是这两人并没有什么摩擦过节。
  且张丹枫的性子,自来都是与人为善的。杨廉庭虽说不爱说笑,但也不是那种喜好得罪人的人。怎么现下张丹枫却说,因为杨廉庭不与他们一路走,便觉得高兴?莫非是他二人私下有些什么龃龉,他却分毫不知?
  若真是这样,楚方白觉得,自己倒是耳不聪目不明了。杨廉庭是他身边的人,连他的心思情绪他都不能察觉,可见这几日实在是被杂务蒙蔽住了心窍了。
  当下楚方白便有些担心杨廉庭。他方才脸上表情古怪,不会是以为自己是为了张丹枫驱逐了他吧?可当时给他差事的时候,张丹枫还没到来呢,杨廉庭总不至于疑心那般重。
  便问道:“怎么?丹枫对小杨有些不喜么?我倒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得罪于你了。”
  张丹枫又笑着摆手,道:“没有的事。我与杨兄弟和睦得很,只是有些怕他的规矩。佩瑾不知晓,当初一路同行时,但凡是我有丁点对佩瑾的不恭敬,杨兄弟便会对我怒目而视。我知道他是觉得佩瑾当是我长辈,我要恭敬以待。可我心中却当佩瑾是好友,有时难免逾矩,过昵而失之轻浮,有杨兄弟在一边看着,我总觉得是自己犯下了大错,心中老不自在。”
  楚方白有些无语,只道:“原来却只是这个?我觉得,倒真是你自己多想了。小杨是他自家规矩多,倒不是你有失礼之处。”
  他又笑了笑,带着些戏谑道:“不过有件事,你却是真该改改了!你说你生长在塞外,平素看不出,与我在一处时,却显出行迹了。论年纪,论江湖资历,我都是你长辈。咱们便是平辈论交,你也该称我一声兄长才是。”
  张丹枫笑道:“我却不愿意称你做兄长。我叫你佩瑾不好么?佩瑾,佩瑾,又是好听,又是亲近。”
  楚方白看他嬉笑的样子,知道从最初他便没有叫过自己大哥兄长,此时也断断不会改口了。便改了正色,叹道:“我原是不在意这些个。我又不是正统汉人,不计较那么多礼数。只小杨自小家教严谨,他有时推己及人,确是对你过于严苛了。”
  张丹枫道:“佩瑾不在乎这些,我便放心啦。旁人怎么看,我张丹枫还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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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说着,楚方白倒是不由得想起了萍踪侠影录里,云蕾问过张丹枫的话。当下却也有些好奇,张丹枫究竟还有几分血脉是汉族传承。
  如果说张士诚一脉自逃往瓦剌以后,不曾和当地蒙古族人有姻亲来往,那才是不可能的事情。张宗周又做到瓦剌右丞相,能和脱欢分庭抗礼,如果他本人没有瓦剌血统,他府中没有瓦剌女子,纯然一个汉人,又怎么可能让瓦剌朝廷上上下下那么些人放心?
  且一般情况下,混血儿总要比单纯血统的人长得好看。张丹枫这样的俊美隽秀,一张脸白皙如玉,看去吹弹可破,纵使是因为他自幼养尊处优的缘故,可也要有先天的优势。
  楚方白自己就知道,东方的相貌肤色,就是因为他是摆夷人和汉人的混血儿。由此及彼,张丹枫估计也有外族血统。
  他想了想,问问对方来历,也不是什么大事,避开张丹枫忌讳的事情便是了。若是闭口不谈,反倒是显得不正常了——哪有朋友相交,丁点也不关心对方身份的?
  于是楚方白便道:“丹枫说自己是生长于塞外,我瞧着你却像是江南那般灵秀的地方才养得出来的人物呢。且兼你学问那般好,当初于大人也多加称赞。平素听你说话,自是熟读经典,诗词歌赋无所不通,我却想不出,怎么塞外也能养出你这样人物?”
  他语气中的好奇与猜测分毫不加掩饰,张丹枫自然听得出。他倒也没有不悦或是为难的模样,张丹枫只是怔了片刻,便道:“我原是……”
  才说了三个字,他便停下。楚方白知道,他这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身份。
  若说是汉人,只怕他不纯粹是汉人;若说是大周子民,如今哪还有大周;若说是大明子民,他又分明不是;若说是瓦剌人,那就更加荒唐。是以他才说出那三个字,便顿住了。
  转言道:“我自幼由父亲教导,每日里读的都是四书五经,各家经典。长到九岁,又学琴棋书画,陶冶性情,琢磨心性。
  “后来拜在师尊门下,我师尊虽说是一派高手,却也是饱读诗书,称得上是个鸿儒一般的人物了。若非大明朝廷晦暗不堪,师尊便是搏得个状元,想来也是容易的。他更加是个忠义之士,历来都用自身以为我范,自我十二岁上便教导于我,至今已然是七年时光了。我事事处处都仰仗他老人家风范,虽说学不到一成,却也不至于丢了他老人家脸面。”
  张丹枫似是又想起方才说到杨廉庭时楚方白说的话,脸上带了些苦笑,道:“只是毕竟是生长在塞外,总还是有些学不到的地方。便如对待佩瑾时,总是让人挑礼不是?
  “如今我想着,即便是读了再多的书又如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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