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萍(综武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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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方白也有些尴尬,细想了一遍,方才倒是没露出来什么不该露的地方。穿好了衣裳,便对门外道:“丹枫,你且进来吧。”
张丹枫这才又推门进来,只是脸却红红的,楚方白便笑道:“丹枫,你这是害羞了?两个大男人,你也至于?”
许久没听见他答话,楚方白也不想要继续挤兑他。今儿的事儿,他自己心里也有些别扭的,便是张丹枫说了不是特意揭破了,他也不舒坦。想起来便要着恼的,方才忍不住调侃了张丹枫,他自己却是又好一阵尴尬。便假咳了一声,权当自己从没说过那句话。
咳过一声,便只道:“今儿除了张风府那里,我这儿也有暗舵传来的资料。说是毕道凡虽然在刑部大牢里看管,却不归刑部管。就在今日上半晌的时候,西厂去了人说是要将毕道凡和周山民一道提走,提人的日子就在后日。”
他在桌上一叠纸张里翻了翻,道:“因是西厂提人,是以时间定的是半夜子时。我却想着,这其中必定有诈。西厂行事,历来变幻莫测,怎么就会平白给了一个确定的时候?怕是障眼法才是。我又瞧了西厂那边探子的回报,说是西厂众太监正准备着酒席,后日晚上要宴请大人物的。想必便是那刑讯毕道凡的大太监了。”
张丹枫听了,点了点头,道:“这样,咱们便早早在刑部大牢那儿候着,总归不错过了。”
楚方白却摇头笑道:“不,咱们不盯着刑部大牢,咱们去西厂守着。从刑部大牢出来的,不一定便是押送着毕道凡的,但是去往西厂的,想必就是押送毕道凡的。”
张丹枫却也皱眉道:“这也是说不准。若是那宴请也只是障眼法,便误了事了。谁也说不准,究竟是不是要把人送去西厂。既是有锦衣卫掺和在里头,兴许是要在诏狱呢?咱们必不能在牢里劫出来人来,也只能在路上了。”
楚方白叹道:“也是这个道理。”
又想了一回,便道:“那便多安排几个人手,但凡是那日进出刑部大牢的,都瞧着些。就手头上的消息看来,我觉着还是西厂那里值得盯防,咱们两个还是去西厂守着的好。”
张丹枫尚未说话,却听见外面喧闹起来,几个女孩儿唧唧喳喳地说着话,又笑又闹地正往这边来。
楚方白叹道:“阎王奶奶们回来了。咱们别说了,叫她们听见,硬是要插一脚,可是麻烦了。两个小丫头,功夫不怎么样好,却是主意忒多。”
张丹枫忍不住笑,跟着楚方白站起身,走出门去。
第五十四章 深夜劫囚
第五十四章 深夜劫囚
出了门,只见任盈盈和曲非烟各自拎着好些吃的玩的往园子里走,身边还跟着一个有几分眼熟的小姑娘,只是一时间却认不出这是谁。
杨廉庭跟在她们几个身后,也是拎着抱着好些玩意儿,都看不见头脸了。再后面便是一串客栈里的伙计,捧着的搬着的,尽是任盈盈几人的战绩。
楚方白细瞧了那小姑娘,眼睛一亮,唤道:“珠儿?是你?”
那小姑娘正是于承珠,也是欢欢喜喜,大声应道:“楚哥哥!是我!”
一边叫着,一边跑了过来,楚方白便似三年前时那般,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笑道:“这可是好几年没见过你了。你怎么会和盈盈非非这两个混世魔王到了一处了?”
没等于承珠回答,任盈盈却先一个不服气,撅着嘴道:“怎么我就是混世魔王了!”
曲非烟也叫嚷道:“分明我是最乖巧不过!”
被她俩吵得头晕,楚方白干脆投降,道:“不说你们了。你们今儿买了这么些东西,还不快去收拢收拢,省得晚上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等两个丫头唧唧喳喳地回了自己屋里,楚方白才松了口气,又问于承珠道:“我们正说要等过两日就去拜访你父亲,怎么这样巧,就遇见了你?”
于承珠挣了几下,让楚方白将她放在地上,这才道:“我原也是在街上买东西的,因厨下赵大娘没空,让我去打瓶醋,我就拎着瓶子去了。半路上时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楚哥哥给我的牌子,因绳子日久断裂,掉在了地上,正巧被杨……”
她本还想说杨叔叔,瞧了杨廉庭一眼,抿了抿嘴儿,笑了,又道:“被杨大哥看见了,这就认出我来了。盈盈姐姐和我说了会儿话,就叫我也和她们一道玩去。我原说不必了,非非妹子也拉着我去。我心里也是想去的,就叫杨大哥帮我送了醋瓶子回家,也跟我爹爹说一声,我就跟着她们俩,带着她们在京城里转转。”
楚方白摸了摸她的头,道:“你是个懂事的,不比我这两个丫头,只会疯玩。今儿还多谢你带着她们在京城里逛了。不然,这俩丫头还不知要逛到哪里,也不知道回来,指不定就要给人牙子拐去了。”
于承珠笑道:“盈盈姐功夫那么好,非非妹子又是聪明极了,便是她们自己,也不会出什么意外的。楚哥哥这是太不放心她们啦。”
才说了两句话,那边任盈盈又出了门,招手叫道:“珠儿妹子也过来看今儿买的小玩意儿,咱们仨分了这几个泥人儿吧!”
于承珠瞧着神色,也是很想过去玩的。她看了看楚方白,楚方白便笑道:“去吧。”
只是等瞧着于承珠和任盈盈曲非烟凑在一起玩了,楚方白这才又想起来一个人来,忙问杨廉庭道:“石姑娘呢!?怎么没见着她?”
杨廉庭从一堆山一样的盒子里探出头来,道:“今儿公子和张公子忙着去拜访张指挥使,我便去问了那李燕北家在何处,找着了那个赵诚凛赵大侠。他听说石姑娘跟咱们一道来了京城,便连声叫请石姑娘过去,然后还专门派了轿子过来呢。石姑娘想必就是和他们家人一道去了。小殷,你是留着看院子的,你可瞧见了?”
小殷应道:“是。早晨时石姑娘说是头疼,便没有和任大小姐和小小姐一起出门。等到了将近正午的时候,外面忽然来了几个人,说是石庄主故交,来接石姑娘过去的。石姑娘见了他们,也说是认识的人,就跟着他们去了。”
楚方白这才放下心来。石翠凤毕竟是跟着他一路来了京城的,若是她出了什么差错,那他可当真是难辞其咎。且这姑娘也并不让人讨厌,楚方白本就在心里觉得有些亏欠了她了,更加不愿意她受到伤害了。
知道小殷历来是个仔细的,既是他说亲眼看见的,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差池。楚方白也不担心石翠凤了,便对张丹枫道:“咱们去我屋子里。方才的事情,还得尽快商讨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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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楚方白又从刑部暗子那里来了一条消息,那边算是确定了毕道凡被提审时行走的路线。锦衣卫与西厂一道,定下了审问的大太监便是西厂的所谓康总管,身份是皇帝身边仅次于王振的大太监头领,名字唤作康超海的。
因他对自己一身功夫极是自信,只道是有他出手,纵然是天王老子也拿下来,因而便拒绝了刑部与锦衣卫声东击西的计策,要自己押着人到诏狱去,与锦衣卫一同审理。这倒是方便了这些个劫囚的人了,只但愿这老太监当真是这样自大。
为求谨慎,楚方白又调了锦衣卫的暗子。探查一遍,也是一无二致的消息,他便信了六分。转念一想,楚方白又顺便投了飞刀到那“云千里”统领的房间里头。想必“云千里”统领也是要救周山民的,也不知他知道不知道囚车的消息,便做个好人,将消息告知了他得了。也可以趁机借一借这位云统领,总不能白给了他一条消息。
到得第三日上,天色刚见擦黑,楚方白便换好了一身紧身短靠,灰蓝的颜色分毫不起眼。外面再罩上一件青色长衫,脱身时也方便改换行装。
出得门来,便瞧见张丹枫正在外面。楚方白低声道:“今儿跟着咱们去的,都是京城暗舵里头的好手,折损了哪一个都是可惜。是以咱们处处都要小心,一点儿差错都是要命的。且他们只能帮咱们将毕英雄劫出来,之后的事情,就只能靠咱们自己了。先前布置下的那处宅子,路线怎么走,你记住了么?”
张丹枫点了点头,犹豫片刻,终究道:“佩瑾,不若让我引开追兵,你带着毕世伯走,要稳妥些。你功夫本就比我好,便是带着人也……”
楚方白笑着截断道:“别争了。我不是说过了?那来追毕道凡的人,必定是张风府无疑。便是我被他抓着了,想必也是无碍的。”
张丹枫咬牙道:“可他对你有那种念头,你叫我怎么放心!”
楚方白抿了抿唇,道:“张风府是正人君子,岂会趁人之危……丹枫,你且放心,张风府功夫还不及我,他断断不是我的对手。”
见张丹枫还想要说什么,楚方白便将左手食指搁在他唇上封口,道:“别说下去了。你再耽搁一会儿,等盈盈非非回来,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你还想带着她俩去劫囚不成?”
实则张丹枫也知道,不管是任盈盈或是曲非烟,都没有那么任性。只是这会儿既是楚方白拿她俩做了借口,张丹枫也不反驳。
张丹枫瞟了他一眼,叹道:“那就只能依你了。不过佩瑾可记住了,若是你有什么闪失,回来后我饶不了你的。”
楚方白笑道:“我是怕了你了。我最是惜命,自然一切当心,成了吧?”
言毕,又笑了一笑,心里有些熨帖的感觉,便转身先出了门。
门外张丹枫的白马已经变作了红马,正踢踏着步子与楚方白拉车的两匹灰色马儿站在一处。楚方白伸手拍了拍那马儿的头,笑道:“今儿你可是要争气些,别把我给甩了下去了才是。不然,回来可是不再给你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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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京城宵禁,便是一片宁静。不时有犬吠声远远传来,一声连着一声,却更是让人觉得夜愈黑愈静。
远远的便瞧见了有一队人马,前头行走的两人,提着一盏昏暗灯笼,从街那头走来,阴森森好似鬼差驱赶着鬼魂向前一般,忒地吓人。
只是若是京城中有百姓能瞧见这些个人,只怕是要比看到鬼差还要骇三分。
因这正是锦衣卫的人马,正是押送着去往诏狱的囚犯。
大明朝谁不知道,一入诏狱,不死也残。便是你再如何英雄了得,只要是到了诏狱,即使是还能出来,也是要脱了几层皮的。
为首带队的那人,却不似是平素的威风得意。原本该是人怕他的,只是此时他自己却有些不安的模样,不时瞧瞧四周。
他身侧青年打了个呵欠,瞥他一眼,便小声道:“大师兄,你却不必这么畏畏缩缩的。咱们功夫虽说不济,可不是还有康总管在么?想必是无事的。”
那大师兄道:“咳!康总管?康总管他眼里哪会有咱们的性命,丁点儿的事儿,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康总管的身份,今儿他只要保住囚犯不丢就是了,哪里还会顾及其他?你忘记了来时丁澎跟咱们说的那些事啦?这个毕道凡,来京城一路,便是一路都有劫囚的人。且那些个绿林客,动起手来个个狠辣。”
先说话的那人呵呵笑道:“也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若是当真好本事,那毕道凡不是早就被劫走了?”
那大师兄跺脚道:“你不听我劝,等会儿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