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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部分

飘萍(综武侠)-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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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方白却只觉得,若是不问明白了,却是要被张丹枫蒙骗了,只抓着他袖子问:“是什么也说清楚。你说了什么,那几个人要大声叫好?”
  张丹枫被他一双眼睛盯着,终究无法,只得低声道:“我只是告诉那掌柜的,你是中原大户人家的女儿,和我私奔到了这里,所以昨晚才要改换行装,让他不要声张……”
  说到最后,他自己笑了起来。楚方白却在一怔之后,脸上忍不住涨红。
  即便是借口,这话也当真是敢说出口的?
  立时揪住张丹枫走出门去,直到了街角无人处才停下,楚方白这才低声吼道:“你怎么就敢那样说!?我再怎么样也是……”
  再怎么样……也是……
  楚方白自己说着,却心中一阵空茫。
  我是什么……什么样的人?
  且这话说了,又有什么用了?
  从穿越之后,就该知道,自己已经是……
  垂下手,楚方白忽然觉得,为了张丹枫一句话而已,为了这样的事情而已,当真不值得就去置气。
  朝着张丹枫略笑了笑,楚方白道:“既是已经这么说了,也便罢了……总不能再转回去改了口……”
  他转身就要回去,张丹枫却一把拉住他,按住了肩膀。
  “佩瑾……我知道这是冒犯了你了,只是我却是有些私心在里头的。”张丹枫将人拉回身前,低头道,“我……我的心思,便如同我今日所言,是想要……”
  耳边张丹枫说着什么,只是楚方白垂着头,不论是什么声音,全然都不入耳了。
  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这么在乎过,这么强烈地感知到,自己身体上的,那个过分丑陋的残缺。
  以往总是可以安慰自己,从十七层楼上摔下来,没有死却是遭遇了难得一见的穿越事件,又附赠了这么好的一张脸皮,一身天下第一的武功,就算是这样的身份,总也算是已经有了补偿了。也会告诉自己,既然成为了这样一个人,总是要好好地活下去的。生命来之不易,去得匆忙,死过一次的自己,最是明白不过。
  然而现在却无比真切地感觉到了对于自己这样的身份,是多么痛恨。
  为了自己不同于常人,而感到羞愧和耻辱。
  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言明的,对于自己的残缺的,近乎自卑的情绪。
  就好像,在面前这个人身边,很不般配,很不协调,所以这样的他,不应该存在。
  张丹枫是个太过完美的人,他是只存在于书里,被大师塑造出来的,过分完美,集合了世界上一切男性应该具有的美好的人。
  在他的身边,就好像是,不应该存在任何不完美的东西。
  有这样一个朋友,太出色,太完美的朋友,也是会让人感到自身的残缺时那么巨大,是那么让人不能忍受的。
  楚方白不断地深深吸进清晨清冷又带着塞外枯草气息的凉风,耳边一片轰鸣,真的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
  只是有一千只鸟在耳边鸣叫一般,吵嚷得让人头晕眼花。
  他伸手扶住张丹枫坚实的肩膀,喘了口气,缓缓地道:“丹枫……恒之……我……我难受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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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只是片刻的失神,回过神来,又是一片清明。张丹枫正担忧关切地瞧着自己,楚方白望进那双眼睛深处,转过头笑道:“许是一口气岔了,方才竟是好一阵子缓不上来。瞧着有些怕人不是?让丹枫担心了。”
  张丹枫有些欲言又止,楚方白跺了跺脚,抬头瞧他的时候,却只见那人脸上有些黯然。楚方白这才想起,好像是方才他说了什么,可他什么也没听到。
  便问道:“丹枫可是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方才那阵子只顾着难受,却是没有听见你说了什么,你且……再说给我听?”
  张丹枫笑了笑,微微摇头,过了许久才道:“不妨的……不是什么着急事情。佩瑾身子可还舒坦?若是还觉得难受,就回我家中去,请个郎中好生瞧瞧。”
  听见是要请郎中,楚方白忙道:“不碍事了,却是不用那样麻烦。如今还是先去打听消息要紧,你不是说你有些途径么?”
  张丹枫点了点头,道:“嗯,咱们这就往那边去。只是佩瑾不通这边语言,要好生跟着我,迷了路径可是连问路的人都找不着呢。”
  (话说这一章……真切……为毛我会打出来了一个真切……我明明是真柳派的……)

  第七十八章  暂时分别

  第七十八章 暂时分别
  若是真的去寻郎中看了,从脉象中便能瞧出端倪来。这些年来,除了在教中让平一指给自己诊过脉之外,着实不敢让旁人听自己的脉音。
  楚方白从张丹枫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指着摆在街边正冒着热气的摊子笑道:“别的先不说,现下这个时辰,丹枫可是要指点指点,这瓦剌的皇城,可有什么不一样的吃食?来这一回,总是要尝尝新鲜的。正巧是我也饿了,就去那边瞧瞧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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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是蹊跷,不论是谢天华探听的消息,或是张宗周手下的探子,亦或是他们亲自去打探,得到的种种迹象,张士诚放在西洞庭山的藏宝,并没有泄露风声。
  至少是在瓦剌,也先根本就不曾听闻过这件事一般,对待张宗周的态度与原先无二,甚至还因为张丹枫回归而多了几分亲近。又去探查了他私藏的死士武将,那使双钩的多月来都好端端地在瓦剌呆着,也并没有与他十分亲近,功夫又与那日见着的那人一般高明的人物。
  楚方白又令神教暗线送来中原的消息,从前看到后,关于张士诚藏宝的话,竟是分毫没有听见流传。这却是奇怪了,难不成那日逃走那人,并不与瓦剌或是朝廷相关?又或是他离去之后,出了什么差错,那秘密就此被掩藏起来了?
  从来都不相信能够有这么好运气,楚方白只能想到,约莫是那人或是那人背后之人,另有什么阴谋。
  只是现下就连那人身份也不得而知,单凭瞧见他和王振的心腹郭洪在一处,也并不能推断出什么。终究也只能将这疑团存在心里,叮嘱了张丹枫好生防备着。
  一来二去,便到得十月底。瓦剌天候早于中原,先前一个月便已然天寒,此时更是一片衰败景象。再过得一个月,便要刮起白毛风了。
  并未曾从边关战事中讨得什么便宜,也先也只能撤军。这么瞧着,若是没有掣肘之人,也先也奈何不了大明边关的重重防线。
  既是张宗周一切安好,边关战事也已然消弭,此行到了在瓦剌最后一件大事也都了结。张丹枫是想要在自己家中多停留些日子,楚方白却是要回还中原的。
  原本就是为了陪着张丹枫,好有个照应,现下百般安平,楚方白惦记着黑木崖的事务,又惦记着黑木崖上的清净,兼且多日未曾见到任盈盈和曲非烟两个丫头,也是想念得紧。
  数日前楚方白便用教中传信鹰隼带了字条给守在雁门关待命的老黎,让他过来接。约莫着此时老黎也快要到了,楚方白便拜见张宗周,道别请辞。
  他说要走,张宗周却是不意外。也不多说留客的话,张宗周只道:“再过得几日,怕是大雪就要封住了道路,行到不便。本想着留佩瑾多住几日,只是念及你也多有要务,就不耽搁你行程了。且让人备下冬日行路的衣裳行李,总不能这样就上路。”
  张宗周说话时眼神慈和,瞧着一片关怀,楚方白瞧着,也说不出推拒的话。虽说老黎约莫也应当准备齐全,只是张宗周这也算得上是长者赐,楚方白便笑道:“当真却之不恭,晚辈便烦劳大人有心照拂了。”
  点了点头,张宗周又道:“此去怕是要正遇着也先大军的尾翼,还是要多多小心为上。虽说你功夫好,听闻天华说,犹胜过他几分,却要念着,双拳难敌众手。能避过之处,就绕些路罢。我也已经令人绘了详图,你也收着。”
  未等楚方白答话,书房门帘一掀,一前一后却走进来两个人。为首的是谢天华,跟在后面的是张丹枫。
  方才张宗周最后的几句话,他两人自然是听清楚了。谢天华便问道:“是什么图?可是丹枫拿回来的那张图?先前不是说收好了,绝不能有副本外流?还是又有了什么变故?怎么却也不和我商量事情?”
  张宗周笑道:“哪里就是说那张图了?那样宝贝的东西,我自然是不敢擅自做什么的。是佩瑾要回中原,我担心他这是第一回到草原上来,回去时孤身一人,不识得路径,遇见了也先大军。正说让人将也先行军路径绘给他瞧,好避开了。”
  谢天华点头,张丹枫却有些怔愣,盯着楚方白瞧。直到谢天华叫他给张宗周行礼,他这才回过神,躬身之后便问道:“佩瑾为什么这样急着回去?在草原上过年不好么?瓦剌这里过年风俗与中原大有不同,白月的时候热闹极了,佩瑾不留下瞧瞧?”
  楚方白笑道:“今回出来,却是将近一年没回去了,我也惦记着家里的事情,总不能都让那些孩子们处置了。这草原上过年,等来年再瞧,也不会变了样,就等来年再来便是了。”
  张丹枫面色变了变,朝着张宗周告了一声,便拉着楚方白走出门外,低声道:“不过是月余时候,佩瑾便多留几日,也不耽误什么的。这样着急回去,难道是你们教中有了什么变故不成?亦或是……我冒犯了什么……?还是有哪里……”
  楚方白失笑道:“丹枫,你猜测我教中有变,也算是蒙混;又怎么说起来,是你的过失了?这原本就不相干。在瓦剌这些时日,你般般都照应我周全,我哪里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不知怎地,楚方白忽地觉得,此时张丹枫这样忐忑,应当是与那日他说了,自己却没听见的那些话相关。便是从那一日起,总觉得张丹枫有些不对,说话做事,都与先前有些许的不同,只是他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微妙的一点不同,即便是能够察觉,也并不就是能够准确地分辨出来的。且这些时日以来,楚方白自己心情很有些低落,能够分神注意到张丹枫的不同已经是难得的了,若要细细分明,怕是他还没有这么细心。
  稍一分神,再看时却见张丹枫抿着唇,似是有了什么决断的模样。楚方白心中才一动,便听他道:“佩瑾既是要走,我不放心你独自一人。且你不会骑马,可是要怎么离开?总不能在这里雇佣什么不知根底的人驾车送你。”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要送楚方白回去了。楚方白忙道:“你好容易回家一次,难不成连新年都不在家中,就又要走了?”
  张丹枫看着楚方白,眼神停留片刻,断然道:“是。便如佩瑾所言,横竖明后年草原上还是一样地过年,我……我放心不下佩瑾,定要看着你安稳回去了才成。”
  楚方白笑叹道:“丹枫当我是小孩子了?若论本事,怕是你还及不上我。不过是从瓦剌回去,又不是翻山越岭的难险,怕什么呢?”
  见张丹枫还要说什么,楚方白将手放在他肩上,道:“便是你不能放心,我也却不是独自一人。前些时候我便传信给老黎,让他过来接我了。身边有人伺候,你还能不放心?”
  想了想,楚方白又笑道:“知道你是不喜分离,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纵然是知交,总没有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你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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