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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一绣浮生-第44部分

小说: 一绣浮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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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你一早在这说什么呢?未婚先孕?未婚先孕?”我头皮一麻;好像这个月的例假还没来。不会吧?麻利利地起床。
  我妈以为说动我了。“要不先订个婚;年里结婚仓促了些;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你们要是嫌订婚麻烦;那就把结婚的日子先定下来;到时候订婚结婚一起办。我们也不计较什么彩礼;两家都是一个孩子;而且岑歌妈妈也是个要强的人;我想她们对婚礼也不会退发到哪去的。婚后随便你们跟岑歌妈妈一起住还是回来跟姥姥住;也是可以商量的;只要你舅、姨他们没意见。”
  她说她的;我忙我的;看她说到动情处就停下来欣赏一下。
  “以后生一个孩子;两个孩子也随你们;三个孩子也中;反正有我们帮你带不怕。你喜欢海;带孩子来海边住也不错。”
  “我的亲妈;大清早的;要是想做梦呢;回去再补个回笼觉吧?我有事要出门了;如果你还有什么梦幻的想法;请跟姥姥凑个对吧!”
  我收拾整齐往外跑;她想抓住我。“哎;我说的你别不听啊;那早饭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愿风载尘

  买了试孕纸;认真地看了几遍说明书;哪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也不知道中了没有;又买了几个重试;都只若隐若现;叫人拿不准;心里七上八下的。忙打电话给卜艾。她个懒鬼还在被窝。
  “卜艾;快起来陪我去趟医院。”
  “大清早的;你没事吧?人医生还没上班呢!”
  “那你陪我去医院等。”
  “这么急;你们家岑歌呢?”
  “再贫我挂电话啦!”
  “在哪?我接你去。”
  “在店里呢;快着点啊!”
  这两天我不在;阿罗把店打理的有模有样;真是应了那句话;离了谁地球照样转啊。
  “阿罗;辛苦你啦!”
  “是很辛苦;所以你得补尝我。看我这两天吃住在店里;两个人的活我一个人干。”
  “谁托你帮的忙;你找谁要补尝。”
  “你看看;没良心就是没良心;不过我已经得了一样好东西;也不算亏。”他从口袋里掏出块长长方方的玉石;“瞧见了没;质地不错吧?”
  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岑歌的动作挺快的啊!心里想;现在要不要把我跟岑歌的事情告诉他。
  “阿罗;我跟你说个事哦……”
  “什么事啊;这么正经?”
  犹豫着;眼睛瞟向外面不敢看他;“其实;我跟……”
  “吞吞吞;不说我做事了;没空等你磨叽。”
  胆眼看见卜艾的车停在门口;她摇下车窗跟阿罗招呼一声;然后喊我上车。
  “萝卜;大早的;这是要去哪啊;带我们囡私奔哪?”
  卜艾对着阿罗妩媚一笑;“你也一起来;我带着你俩一起奔去。”
  只听他嘿嘿笑了两声;“我可没那福气;两极品谁消受得起?”
  “活该你无福消受。”我别有用意地瞄一下他的屁股。上车关门;留一串笑声给他。
  “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就想去医院检查检查。”
  “混鬼啊你?头疼脑热的时候药都不见你吃一颗;突然想去医院会没事?”
  “我怕是月经不调。”
  “月经不调啊;是累了吧?女人容易体寒;买几副中药调理调理。我家还有煎药的锅子呢;用得着的话给你送过来。”说女人的问题卜艾头头是道
  “也可能是怀孕。”
  “怀孕?”
  “我不确定。”
  “娘娘的还是岑歌的?”
  “神经病。”
  “开玩笑而已;别急啊。怀孕是好事;真要怀孕的话;岑歌得乐坏了。”
  “你先好好开车;我看现在最乐的是你。”
  “这么突然地我就要当干妈了;能不乐嘛!”
  “是是是;老干妈!还不一定呢。”
  “那也是迟早的事;岑歌的基因那么好;你的也不错;生出一个娃来肯定错不了;再有我这个漂亮干妈;就是幸福的一家子啊!”
  “行了行了;越扯越远。”
  “其实你跟岑歌能走到一起;真是出乎我意料;也很欣慰;心里卸下了一个包袱;感谢你终于找到了可以守候你的人。”
  “原来我一直是你的包袱啊?”
  “可不是吗?你也算是大年龄女青年了;这么好的机会;现在不嫁更待何时。说好了啊;我要做伴娘的;到时候打扮美美的。”
  “你要是愿意;新娘也给你做?”
  “那可不能;我愿意;人家岑歌还不愿意呢!这么说你们已经准备结婚了?”
  “什么结婚啊?我是给你绕进去的。”
  “你啊;做什么事就是摇摇摆摆左右不定;拖拖拉拉;难得找到了一个心理上不排斥的男人;亲也亲了睡也睡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生活不就是吃喝拉撒睡?矫情个什么劲!”
  “卜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鲁了?”
  “有吗?是生活粗鲁吧!”
  “在杨朵那受了什么气;还是失了宠啦?莫非落收复‘失地’了?老了就是老了;别跟自己过不去;水嫩嫩的小姑娘一茬一茬。”
  “说扯;你比我还扯;你怎么不去写宫斗戏?”
  “那你让我见见杨朵;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问问她一脚到底踏了几只船。”
  “你管她有几只船;我不是说了吗;年后我就跟她分手;所以你也别瞎琢磨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似的。 “要是可以我真想一把掐死你。”
  “你要舍得的话;掐吧!”
  我当然是不舍得的;用她的话来说;我就是恨铁不值钱的心态;当局者迷。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看待我的。犯二的时候谁也不比谁好;还总理直气壮;一堆一堆大道理试图一语点醒梦中人。可惜两个人脑袋都不好开窍;混着混着半斤八两。
  一早上瞎折腾;虚惊一场。医生说没怀孕;月经不调;开点药调理一下;平时注意保暖。
  卜艾拎着一大袋子药走在后头。 “没怀孕;你还高兴个什么劲?哎;你知道医生怎么说你的?说你这么大人怀没怀孕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女人是怎么做的。”
  “我又没怀过孕;怎么会知道怀孕该是什么样子啊?”
  “你不想有岑歌的孩子吗?万一有了孩子的话你要怎么办?”
  “当然想要孩子啦;我自己的孩子怎么能不要。”
  “那你早上还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你怎么会懂;我不想用孩子捆绑我跟他的感情。我们还有许多感情细节需要磨合;所以在这期间如果有了宝宝;事情会变得复杂。”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绕来绕去;那么多事;小心夜长梦多啊!”
  “夜长梦多;夜长梦多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啊?万一被杨朵她老公发现你们俩的事情;到时候有好戏了。”
  “乌鸦嘴;下车;我今天都不想见到你;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下车隔着窗子对她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嫌我烦;良药苦口……”
  “你不说药我都忘了;喏;给你;好好调理;还指着你的肚皮给我生个漂亮的小囡囡呢!”
  *
  阿罗下午回家;没什么行李;一个人一辆车;也不要人送;车开到店门口;不多寒暄;归心似箭。想跟他说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一路顺风。”
  我一个人看着店;先生跟大师傅去海南过春节;落得一身轻松自在。闲闲的;心幽幽的在半空中飘啊飘啊;好像只要穿上戏服;长袖一甩就能舞起来。给画上色也定不下心;心被什么勾了去;在岑歌娘娘那里转换跳闪;握着笔盯着阳光里漫舞的微小细尘;魂不守舍。
  晚上;踩着下班的点;岑歌骑着车一下窜到门口;给我打车铃。飘着一天的心落了下来踏实了。
  “哪来的车啊?”
  “新买的;不错吧?”
  “真新鲜;有车不开偏要学人家骑车?”
  “你来试试。”
  “这种车我可骑不来?”
  “谁让你骑啦?”他拉我到他跟前。
  我乖乖地坐车前扛上;被他环在胸前的一小点空间;他的呼吸就在我的头顶;匀称有节奏。那真是一种不错的自在快乐的感觉。我们两个人加起来六十多岁的人了;却没羞没臊地仗昏沉暮色让心疯了起来;寻着一条出路而去;愿风载尘。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阵子迷上了在石头上画画;荒废了好多事情。

  ☆、贴春联

  两颗尘埃紧紧地相连在了一起;任风刮过脸;透过衣;蚀入骨。他是依靠啊;是我的天;是我的天啊!
  我们快速地经过李婶的店;她站在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前看着我们窜过去的身影喊起来。“哎呀;你们两个;你们两个……?”
  岑歌停下车;脚撑地;转过去向她摆摆手。
  “在一起好啊;在一起好啊!”风里;从后面传来她厚厚的温暖的声音。
  “你们两个在一起好啊。”我细细地把李婶的话放在心里品味了好久。她那一声由心的感叹;包含了多少情感。她跟我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在她眼里;我身上有娘娘;唯君的影子;而岑歌是唯一一个忠实地陪伴在三个女人身边的男人;如今只剩下他跟我。鉴于唯君的不幸;娘娘的孤苦;李婶心地善良地愿望我跟岑歌能好好的;算是一种慰藉也好。 “你们两个在一起好啊!”过去的不愉快;会因为我们两个人相亲相爱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人想忘记一些悲苦;要寻得一些与之相关联的美好事情来自圆;来抚慰;心地善良的人啊!
  *
  都说年越来越失了年味;然而长巷的年依然有滋有色;有着它独有的气韵。三十晚;我抱了一沓春联提了浆糊去给娘娘家贴春联。我想过了;进不去宅子的话;就从隔壁借梯子爬进去。巷里门头上的灯笼也都挂了起来;红火的暖在这狭长幽幽的窄巷里一路延伸到远远的远远的地方。那是新一年的开始;所有一切的开始。
  过年的时候;游客比巷里人还多。拿着相机照本地人过年的情景;年货;年夜饭;民俗文化;他们都喜欢拍;有的游客住宿在巷里;就跟主人家一起过年;异乡的年虽带了些许乡愁;但也是温暖别样的。
  娘娘家的老木门大开着;灯笼挂在门檐两边;一对门神威武神气。水里的鱼儿活着;墙边的草木也还活着。我站在天井里仰头望向阁楼;恍然做了一场梦似的。“娘娘;唯君;过年了你们都还好吗?”
  岑歌从阁楼的栏杆处探出头来;“囡;你怎么来了?”
  我嗔怒他;“就许你来;我不能来吗?”
  “你上来;帮我看看对联歪了没有?”
  “我以为是娘娘回来了呢!”
  “她托我照看房子;我偶尔过来打理一下;扫扫灰尘;晒晒被褥侍弄一下鱼儿草木;给她寄些衣服什么的。”
  “你什么时候做了这些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以前怕你难过;所以没告诉你;现在你知道了。老宅子空久了不好;要有点人气;我是男人阳气足;常来走走养宅子;这是娘娘说的。”
  “娘娘终究依赖你多些?”心里虽有些难过;但我一点也没有怪她的意思。 “哎呀;别光顾着说话;都贴歪啦;右边低一点再往上一些。”
  “这样吗?亲爱的。”他调整好回头问我。
  “嗯。”我伸手打了他屁股一下;“少肉麻了;小心我拿浆糊把你的嘴巴粘起来。”
  “粘起来我可怎么亲你啊?”
  不理他的油腔滑调。下楼到厨房把炉子升起来;烧壶开水找了包茶叶泡着;开始擦洗屋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忙得累到直不起腰。娘娘的房间打扫的格外认真;她们的照片每一幅轻轻擦拭;光洁明亮的玻璃片下;笑颜明媚的两个女人;已经不再悲伤;愿时间抹去一切不好的伤事;只留下一个暖人美好的爱情故事就够了。
  两个人默默地坐在楼下的沙发里;壶里的白色水气慢慢地浸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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