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双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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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亮了,我唤人来,你先去洗漱一番。”
“灵羽,我,我肚子饿了,我,我从那个世界来的时候还没吃饭。。。”林逸朗傻傻的说。
“你应该叫我公主殿下,不可再唤我的名字。”方灵羽清冷的回答,缓缓从床上起身,瞟了林逸朗一眼,急忙抓过丝被掩在胸前,薄怒着嗔道,“你,你这人,你只盯着我做什么,还不速速转过身去!果然是不通教化!”
林逸朗匆忙从床榻狼狈的站起来转过身去,才想起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的古训,心里暗忖,哼,有什么好遮掩的,你哪一处我没看过!林逸朗摘下背后的背包,在房间里徘徊,这是间宽敞的闺阁,华丽而不流俗,藤床,小榻,禅椅,古玩,盆景,花瓶,无一俗物。
梳妆架旁一面铜镜,她移步过去,对着镜子一看,吓了自己一跳,她摸着自己那张炭黑的脸,老天啊,你把我劈过来就算了,还把我劈成这幅尊容!她对着镜子在脸上一阵乱搓,越搓越花,她生气的转过身去索性不理,继续在房里好奇的打量,推开房间一侧两扇雕花门扇,走了进去,这是间书房,满屋的檀香,梨花木的书架,香几,墙壁悬几幅清雅的书画,香炉旁一架古琴,一副棋案,桌案上笔砚,彩笺,林逸朗随手拾起桌上一本书籍,信手翻阅开来。
那边闺房里传来了熟悉却又冷清很多的声音,“紫玉,月容服侍我洗漱更衣,墨香去传早膳,”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公主殿下,今日起的这样早,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奴婢去传太医。”一个慵懒的声音轻声回道,“不必了,我没事,速去打温水过来。”
林逸朗正支着耳朵听着,听到“传膳”俩字,急忙放下手中书就大步流星的闯了出来。“咣当!啊啊啊!”一个正端着铜盆的婢女直接掀翻了手中铜盆,手指着林逸朗柳眉倒竖,惊恐的喊道“你是何人!擅闯公主寝宫!侍卫!侍卫!!有刺客!护驾护驾!”
方灵羽被叫的一阵头皮发麻,手抚在额上,“够了,噤声,去再打盆水来,让这个人洗漱!”说完也不理惊得合不拢嘴的婢女,瞪了眼两记眼白飞转的林逸朗,莲步轻移自去梳妆更衣。
几个女婢见房间里莫名其妙多出个“人”,本想问个明白,看了看方灵羽一副不耐的神色,也不敢多言,又去端了盆温水,皂角手巾,放在林逸朗身边,像是怕沾到鬼一样又匆忙退去。
林逸朗好笑的摇了摇头,也不多言,拾起皂角,仔细的洗了起来,身边那婢女看着一盆清水被生生的洗成了一盆黑墨,嫌恶的皱眉蹙鼻,拉开林逸朗又去换了盆新水,换了三盆后,林逸朗终于洗干净了,再抬起头,那个婢女忽然就愣住了,林逸朗不解的望着她,俩人就这么僵持着大眼瞪着小眼,半晌,谁也不说话,那婢女忽的脸色一红,羞涩的跑开了。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林逸朗缓缓转过身去,看到面前的方灵羽,两个人同时怔住了:
林逸朗望着方灵羽,本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致,一袭淡雅的银纹绣百蝶度花裙,衬得那冰肌玉肤愈加莹澈,随衣着素雅,却难掩那龙凤之仪,日华天表,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涵烟芙蓉髻,鬓云微乱,一丝慵懒,双瞳剪水,一丝冷清,饰只一珠一翠,举手投足间,疏疏散散,别有诗情画意,像似那美人图中步出来的仙子,林逸朗被眼前的风景完全怔住了神。
方灵羽此时心中正在暗叹:果然是天地辽阔,造化万方,如此的人物,确应是那天外才有,面前之人,青丝乌发披肩,素面朝天,花容难掩,皓齿星眸,鼻若悬胆,颜如玉,气如兰 ,月眉星眼,灿如春华,皎如秋月,而她,竟是个女子,却又不似世间女子那般柔弱,却若那琼林玉树般,孤傲清雅,恰似那美玉良金。如此的天人,降临这世间,岂不是要迷倒那芸芸众生。
方灵羽先回过了神,“你,你竟是个女子,你既说我像你的雨晴,你的雨晴自然也是女子,你又如何爱她?”
林逸朗这才收回了神智,一丝不屑二分倨傲的回道,“相爱的是两颗心,又与性别何干?”
方灵羽只眉头一蹙,也不与她争辩,“你既饿了,先随我来用早膳吧。”
林逸朗也不客气,随着方灵羽来到外间,落座,看着桌上,几碟精致的点心,几盘小菜和粥,不禁撇了撇嘴,“灵羽,我从那边过来的时候还没吃晚饭,我想吃肉。”
身边的婢女顿时瞠目结舌了,这是何人,竟敢称呼公主名讳!公主赐你早膳,你还不谢恩!公主就是赐你毒酒你都该谢恩!还敢如此挑剔!还敢张口要肉吃!
方灵羽也一丝惊讶,此人真是天外之人,不过她本就是极其尊贵之人,从不喜与人计较,况且这位远客也确是不一般的“远”,全当尽地主之谊罢了,便轻声吩咐了句,“去传一桌晚膳。”
林逸朗咧嘴一乐,脸上一个小酒窝,抓块点心,端起粥就喝。
方灵羽一阵好气,“你不是要用晚膳么,怎么又用粥了!”
“我先垫点,晚膳做也要好久吧,我怕等不及!”
方灵羽阖上眼帘,在心如止水孤芳自赏了17年后,她第一次有了一种挫败感!这,这是招惹了个何方仙人!
☆、朗艳独绝
林逸朗留在了毓曦宫,毓曦宫的宫女侍卫都识得了永琏公主身边来的这位远客,公主殿下也未详说,既是公主的客人,下人们自是恭敬礼遇不敢怠慢。林逸朗几乎一天十二个时辰埋在了书房中,方灵羽索性令人在书房搭了个软榻,林逸朗便寝于此屋,不几日,屋中藏书便被她阅完,她又令人找来了经史子集,野史杂谈,军政典律,农桑纪要。
林逸朗总是不舍得换□上的衣服,她的衣服上上下下都是孟雨晴为她选的,那是,那个世界留给她的纪念,只有衣服着实需要洗了,她才会小心翼翼的脱下,千叮咛万嘱咐的交给宫女,她不习惯大徽王朝繁冗的宫中服饰,只是挑了件简单的白袍作为换洗所需,她也不耐烦那些繁琐的女子发髻,梳理起来要半个时辰,她只选了丝红绸,将长发于肩际微微一束。
即使是这样简单的装束,每当她偶尔从书房中出来,散步在毓曦宫花园,宫女侍卫见到她仿佛似见到天人下凡般,或傻或痴的驻足凝望,此情此景,方灵羽看在眼中,也只能在心中轻叹一声:朗艳独绝,世无其二。
方灵羽还发现,每当夕阳西下,都会在花园中看到一个落寂的身影,一席白袍,负手而立,仰视着天边的落日,若有所思。那一天,方灵羽情不自禁走上前去,那个身影仿佛感觉到她的靠近,缓缓的说道:
“灵羽,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人在忧愁的时候是喜欢看落日的,因为你所思念的人就在天的那一边,在小王子的那个小星球,他只要将板凳转个方向,就能看到一次落日,小王子一天可以看到43次落日,灵羽你说,那该有多好。”方灵羽看着夕阳的余辉洒在那如玉的面庞上,两行晶莹的泪珠被折射得熠熠生辉。
几个月过去了,这个天外之人,还是总能出人意料,也可能正是因为这样的迥然于世特立独行,方灵羽的视线总是不知不觉中被她吸引,她的行为举止,完全不合礼法,方灵羽便令人拿来本朝礼乐典章,欲与她讲解,“为人处世,岂能不知礼法?他日,你若出了这皇宫,岂不惹世人耻笑?”
林逸朗脸上流露出一丝傲然,墨玉般的双瞳闪过一丝不羁,“此等礼法,也只能束缚世人心性,若用这些束缚于我,不若良驹缚蹄,苍龙束爪,你既知我为天外之人,你岂闻有何种灵兽,能似那寻常家禽,任凡人管教驱使?”如此的傲然绝世,令素以冷冽孤傲闻名的永琏公主也不禁哑然,这种对整个世俗礼教的不屑,她又如何能比?
更奇怪的是,方灵羽发现,这位天外之人不会写字,却能阅读,而且她读书的速度着实令人吃惊,一目十行,且过目不忘,那些书籍从她手中匆匆扫过,便能倒背如流,直到这晚,她步入书房,看到正伏在书案上的林逸朗手执一根小木棍在纸上涂涂抹抹着,方灵羽欺身上前,好奇的打量,纸上是几幅图样,看上去有的似是农具,有的似是装酒的器皿,大多数她都不能识得,旁边还有文字和一堆的符号,那些文字她能识得大概,那些符号就似天书般一点不能识得了,她又好奇的打量林逸朗手中的小木棍。
林逸朗看着方灵羽又好奇又有几分羞涩的目光,心中暗笑,明明是好奇的不行,又放不下公主的矜持开口发问,林逸朗一时间促狭心起,也不理她,自是在纸上涂抹的更欢,这还不够,在小木棍顶头一按,这下,纸上的字变成红色的了,方灵羽两眼一亮,一会儿,又一按,变成绿色了,按来按去,方灵羽的目光在纸上和小木棍之间目不暇接的转来转去,终于按捺不住,伸出芊芊玉手就去拿那只小木棍。
林逸朗一把攥住伸过来的柔荑,站起身来,微低下头,几乎贴上了方灵羽的面颊,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怎么,永琏公主既识得礼教,如何做出此等夺他人之所爱的事情?”
方灵羽被她嘲得羞红了脸,欲抽手出来,哪里还抽的出,林逸朗复又坐下,微一用力,把方灵羽拽着坐在了自己膝上,将那小木棍递于她手中,“来,试试,这是我们那里的原子笔。”
“原来你是会写字的?”方灵羽接过小木棍小心翼翼的像握毛笔那般握着。
“我几时说过我不会写字呢,公主殿下?”林逸朗把着方灵羽的纤纤玉指,教她握笔的姿势,“用这个写字,虽不似毛笔写出的那般好看,却是快了许多,也方便些,你看这里,你按一下,就会变个颜色。”
方灵羽依她说的在纸上书写着,开始还很慢,后来越写越快,她欣喜的摆弄着小木棍,“这个不用蘸墨汁的?如此,若是出行在外,却是方便得多。”
林逸朗微微一笑,“你若喜欢,我便做几支给你,嗯,还可以不同颜色的,你都喜欢什么颜色呢?”
方灵羽侧过脸,冲着林逸朗娇羞的一笑,又转过去在纸上书书写写,“果真如此,你若能做出几支,想要什么赏赐也是行的。”
林逸朗眼珠一转,“公主殿下,自然是金口玉言了,那我现在就要讨赏,只要你肯赏我,别说这个小木棍了,只要你喜欢,再多再新奇的我都做得出。”
方灵羽歪着头盯着林逸朗,“你说便是了,只要不是作奸犯科的恶事,不是那要玉玺龙袍的过分之事,我便依你罢了,有什么是我公主不能赏的呢?”
林逸朗嘴角一丝坏笑,“在下要的不多,就请公主赏赐一个吻。”
“你!我乃堂堂一国公主,岂能予人做为赏赐?”方灵羽挣扎着要从林逸朗怀中站起。
“公主这是要自食其言了?”林逸朗紧紧搂住方灵羽的纤腰就是不放手。
“是你所求着实过分!”方灵羽薄怒嗔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