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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佛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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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啧…”那黑衣人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右卫使才来多久,怎么会清楚这暗卫的全部人?每一个暗卫,既然成为了暗卫,只有在死的那一刻才能摆脱。而既然有右卫使,自然也会有左卫使,您不会没猜到吧?”

    “左卫使是谁?”

    “嗬嗬嗬,有可能是皇上、有可能是某个王爷,也有可能是朝中的某个大臣,更有可能,是某个不起眼的山村里的教书先生。就如右卫使一般,别的暗卫是不清楚您的身份的。”

    “那你是谁?”

    黑衣人依旧一动不动:“原本是左卫使的一条狗,如今被送给了右卫使,就是您最忠实的仆人。”

    “哈哈…”李楠大笑起来,这个令牌是王继恩宣旨那天塞到自己怀里的,里面还有一张纸条上写着地址,就是这舒州首屈一指的赌坊。

    令牌的反面有五个字——暗卫右卫使。她在那一刻就知道,这一趟的舒州之行不简单。

    只是在那个情况下她不想进宫去请教赵匡胤这暗卫究竟是做什么的,她是一面都不想跟那个人见了。

    “你先出去。”黑衣人对赌霸天说道。

    暗门再次合上,李楠走到他面前:“暗卫是干什么的?”

    “右卫使现在在干什么?”那人反问。

    李楠突然间恍然,皇帝为免官员蒙蔽上级,特意秘密训练一批眼线散布全国各地,只为监视官员的行为。

    这批人或许就是暗卫。

    这种监视制度在唐宋还不算很明显,到明朝的东厂锦衣卫开始达到巅峰,不能说他不好,也不能说他好,总之是很让众位官员头疼的一个东西。

    只是有些暗卫为了一些利益,也会选择蒙蔽上位者,如此,对朝廷的清明吏治会有不利的影响。

    只是暗卫大多见不得人,赵匡胤选自己做这个左卫使,却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并不知晓我该做些什么?”

    “一个月前,有暗卫报舒州有人在贩卖私盐,且数目不小、规模庞大、牵涉的人也颇多,知州严如玉、通判梁宽、盐道使奚北等舒州大小官员大部分都牵连在内,甚至还有朝廷的官员。右卫使的任务就是联络新上任的刺史大人李楠一起破获这个案子,但是,功劳右卫使没有半分。”

    李楠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右卫使凭借身份令牌可调动舒州府全体暗卫、城外驻扎的禁军,若是情势危急,还握有先斩后奏之权,不过这个权利不能滥用。”

    “我是说既然暗卫可以破获,联络那个刺史做什么?”

    “左卫使想象一下要是全国上下都知道皇上养了一批暗卫,会出现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那朱棣不就是养了一批锦衣卫来着,这事谁都知道。

    “暗卫,自然是见不得光的,若是真的见了光,皇上耳根子不清净不说,全国的官员也会战战兢兢,我们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是李楠?”

    “你以为皇上让他来干什么的?即使他什么都不干,等到我们破了案子,他依旧可以得到这个功劳。既然我们见不得光,那就一定要有一个人来顶。”

    李楠坐在旁边的位置上,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古代的皇帝死得快呢,整天琢磨这么多事情,能不未老先衰么?

    他的算盘打的可算是精呢,刺史没有兵权,只有上折子的权利,对于贩卖私盐的人来说,构不成威胁,便会放松警惕;而让自己做了这右卫使,一面与他们虚以委蛇,一面不动声色的调查他们;等到破获之后,这份功劳还是自己的,不会被别人抢了去。

    他可真是物尽其用啊,让别人做这个右卫使,而自己平白的捡了便宜不行么?

    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既然你说只有死才能脱离暗卫,那么,前一任右卫使必是死了吧?”

    “应该是死了吧。”黑衣人叹了口气:“和他一起潜入的还有十几个暗卫,结果,无一生还。暗卫本就是死士,就算是死也绝不能被人识破了身份。”

    即使是杀人如麻、见惯了生死的黑衣人,在此时谈起上一任右卫使的时候,仍不免兔死狐悲。

    “那他是谁你知道吗?”

    黑衣人摇摇头:“除了皇上,没有人知道左右卫使的真实身份。”

    “他是在调查的时候死的吧?”

    “那些人囤积私盐,放在距舒州很偏远的地方,若是没有人带路,根本走不到就会迷失。我们好不容易知晓私盐被运到舒州的日期,他便领了一些暗卫一路跟踪,只是,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我们也就再次断了线索。而由于他的行动已经惊了蛇,我们要继续查下去也就难上加难了。”

    “或许那个李楠可以帮点忙。”

    “他什么都做不了,舒州有几百双眼睛盯着他呢,一刻都脱不了身。不过如果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我们倒是可以大胆一些。”

    李楠笑笑,不置可否。

    若儿或许只是出于心疼才坚持要换了身份,好让自己歇歇,只是她的这份无心之举,却收到了让人意料不到的结果。

    如此,自己可以有自由的时间,而她,却是真的脱不开身了。

    “既然她什么都做不了的话,我们就没必要再联络她了。暗卫的势力这么大、眼线如此广,他们逍遥不了多久的。”李楠站起身:“我们就先静观其变吧,让暗卫继续紧紧盯着他们,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肯定会有所动作。因为贪心的蛇,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

    “属下遵命。”黑衣人点点头。

    李楠却有些奇怪:“既然你说你是我的忠实奴仆,那么,为何不见你给我行礼?”

    “除了左卫使,其他的人不值得我行礼。”

    “是么,你这样一说,我倒有些好奇这左卫使的身份了。”

    “或许有一日你会知道,不过那时候,你或许反倒希望自己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了。”黑衣人打开了机关,“右卫使大人慢走。”

    李楠摆摆手,走了出去。

    看到外面的阳光,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正文 第五十章

    李楠在严府等到日落西山却还不见赵惜若的身影,晚饭过后,她继续在房里等。

    直到二更天,才看见赵惜若醉醺醺的被几个家奴扶回来,李楠连忙接过她,一股掺合着酒的胭脂水粉味刺鼻而来,惹得她皱了皱眉。

    若儿这是去了哪儿了?

    所有的人都离去后,她搀着意识模糊的赵惜若坐到床上,却在灯光下看到了一抹艳红,如示威般光明正大的躺在若儿的脸颊上,压抑的怒气顿时似失了闸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不回家去喝酒不说,还被人吃了豆腐。

    不难想象,她究竟去了何地。

    李楠把毛巾湿了水,对着那唇形的艳红狠狠的抹了下去,直到胭脂消失,脸上却被她擦出了红色,赵惜若闪躲着推拒:“疼…”

    看到她眼泪汪汪的模样,李楠停止了动作。

    若儿便顺势倒在了床上。

    真的是醉的一塌糊涂。

    李楠开始帮她脱衣服,边脱边露出嫌弃的表情。

    把那件混着酒味和不明女人味道的衣服扔的远远的,准备第二日就把它丢掉。

    床上的人不知在做着什么梦,不时的咂咂嘴的动作让她倍感委屈。

    只是对着一个烂醉如泥的人,想发泄也是无处发泄。

    只好拿起毛巾默默的给她擦着身体,冷不防床上的人突然间坐起来,在她的疑惑目光中吐出一堆黄白之物,正好一滴不剩的全部被她接下。

    猝不及防被吐了一身,李楠扔了毛巾大喊了起来:“赵惜若!!!”

    据说,那天东院里的其他人,都在深夜听到了一声凄厉而愤怒的吼叫,疑似野兽的嚎叫,叫人深夜里平地起了一身疙瘩。

    第二日赵惜若醒来的时候是神清气爽的,舒服的咂咂嘴,她睁开了双眼,只是屋里的气氛有点怪异。

    她看着一动不动坐在一边的李楠,旁边的桌子上放着的,是两人的包袱。

    “楠要做什么?”

    “搬出去住。”李楠没好气的答道。能好脾气才怪了呢,昨晚被她吐了一身,折腾完自己再摆弄她,直到天亮才睡下,结果越想越委屈,竟是睡不着觉了,于是干脆起来收拾东西。

    她是一刻都不要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

    赵惜若享受的打了个哈欠:“也好,我们也不能一直住在别人家里。但是才来两日而已,有些仓促了吧?”

    “我现在就要走。”

    “好好好,等我忙完衙门的事,就陪你找房子。”看着她撅着的嘴,赵惜若想笑。

    “不用你陪,我找好了去衙门找你。晚上一起回家。”

    “谨遵娘子吩咐。”赵惜若皮起来一点都不比李楠逊色。

    听到她的话,李楠方才露出笑容。

    赵惜若梳洗一番便出了门,说是查账,要真的查起来又谈何容易?舒州府大大小小的郡县加起来得有几百座了,每个地方的财政收支情况每年还不一样,要集合到一起比较某年为何会比其他几年要少,是不是自然灾害或者当地的官员贪渎了。光一个地方就要比较好久,更别提要综合汇起来计算这一州的总收入是否和地方汇入的相符合还是不符合了。

    相对于查账,查库银倒是个轻松的活儿了。

    大多数刺史根本就没有毅力去完成这样枯燥的工作,一般都是在当地无所事事,等着任期满到下一个地方继续熬日子。

    赵惜若和她的一班手下对着账簿不停地拨弄着珠算,所幸她喜静不喜动,要是李楠那个猴子,坐这里一会儿估计就不行了。

    现在只是把上一年的收支加加减减,统计出一个数字就已经手忙脚乱了,等到把最近三年的相比较,估计工程就更浩大了。

    赵惜若忽然间扔掉了账簿,她不理解这样的意义何在,哪个郡县的长官会笨到把自己送上来的银子与账簿上写的不相符?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也就是说,自己正在做无用功。

    正苦恼间,知州严如玉走了进来:“李大人早啊。”

    “严大人早。”赵惜若微微颔首。

    “听下人说,李大人正在找房子?”

    “是啊,让严大人见笑了,我们夫妻总不好一直叨扰严大人,早日搬出去也可以让严大人省省心。”

    严如玉走到赵惜若身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房契,不动声色的递到了她的手里:“一点小意思,李大人为国效力,辛苦了。”

    “严大人,这使不得使不得…”赵惜若涨红了脸,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呢,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送东西。

    “大人不必担心,他们不会说出去的。”严如玉猜透了她的心思,连忙解释。

    “那也不行。”赵惜若把房契放回他手里,“严大人与我同是朝廷命官,应该多思为百姓谋福利,而不是学习这些歪风邪气。”

    见她坚持,严如玉只好把房契放回袖中,多少年没听到这样严厉而正色的教训了,真是有些不习惯。

    他又挤出了一丝笑容:“昨日李大人玩得可开心?那怡红院的如意姑娘今早特地派人送来拜帖,想要请大人今晚再去呢。”

    一听到如意两字,赵惜若就一个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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