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曰-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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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楠手伸进怀里摆弄半天又掏出了一锭比刚刚两锭合起来都要大的银子,正好扔在了两人中间,两人同时听见、同时看见、又同时抓到了那锭银子,这下坏了,这么大的便宜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占了去,两人怒目圆瞪,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一言不合不知谁先动了手,你一拳我一拳的就打了起来。
赵恒乐了,李楠笑了,趁他们不注意走上前一人一记手刀,就全部无声无息了,李楠也顾不上捡银子,拉起赵恒就向狗洞跑去,赵恒一见这洞,为难了,说这是狗洞啊。
李楠边脱衣服边注意四周的情况,说皇上您就凑合吧,你这个汉人模样想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出去么?那比登天还难的。她听到那边有了声响,估计是有人发现了赵恒跑了,连忙说皇上您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这第一步您要是踏出去,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臣年纪这么大了还被您弄的提心吊胆的,穿了几十斤重的衣服和靴子、装了一个多月的哑巴,您知道有说话的能力却不能说话的痛苦么?我都快憋死了,就这个地方还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
她兀自在那里喋喋不休,赵恒牙一咬,趴□爬了出去,李楠脱下了好几层衣服,跟在他身后爬了出去,两人甫一自由,便似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快速的奔跑,看见熟悉的马车,跳了上去,马儿长鸣一声,疾驰而去,等到王府的人追来,却哪里还见得到他们的影子?
赵恒坐在马车里,身子还在颤抖,几辆马车马不停蹄的向中京行去,一刻都不敢停歇。
风雨却在此时再次涌起。
类似于沙尘暴的强大风沙侵袭而来,无论怎么鞭打,马儿都是寸步不移。李楠掀起车帘,正前方站着一个身着日本武士服模样的人,不同于她印象中的武士的是,他手里并未拿刀。
“你是谁?”李楠问他。
“矢村太郎,”对方开口,生硬的语气果然夹杂着日本口音,他指着李楠说道:“你留下,其他的人可以走。”
“恕我冒昧,你我素昧平生,你如此要求无礼了些。”李楠接过车夫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抽打马儿,依旧纹丝不动。她抬起头看那人手一挥,风沙更大了些,狂风卷着黄沙,刮的人睁不开眼,她艰难的眯起眼,看着那人,大声喊道:“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萧挞冺,我的,弟子。”那人的声音传入耳际。
李楠心叫不好,却又想不通这个契丹人怎么会有一个日本师父,她跳下马车,冲那人喊道:“人是我杀的,你让他们走!”
转眼间风沙俱已停止,黄色的帘幕消失,世界清晰了。
李楠让众人先走,待众人走远之后,却有一个人骑着马转了回来,李楠看见来人,苦笑了一声,她就知道赵惜若不会走。
矢村太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听说中原阵法,博大精深,吾去华山,陈抟老神仙让吾在此等待,说二位可破,请根吾来。”
李楠怪异的看着他,这陈抟老道没事怎么总给自己使绊子啊,她看了看赵惜若,赵惜若知道她的意思,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他的武功深浅我看不透,应该已经到了宗师级别了。”
“是么,看来我们也只有乖乖听话了。”李楠牵着她的手跟在了那人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净给自己找事=。=
86
86、第八十五章 。。。
通过交谈得知,萧挞冺年少时便流落倭国(现日本),拜他为师,至于他一个契丹皇族为何会背井离乡,这就是他们家族内部的原因了,人既已死,李楠也无意了解那么多,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人是敌非友、而且武功高强,不能力敌,就只有智取。
说起陈抟,李楠忽然间想起了那老道士给她的一张符纸,说是可以去自己最想去的地方,那张符纸一直在自己身上带着,也不知它究竟会带着自己去到何处。
“到了。”矢村太郎停下了脚步,李楠和赵惜若诧异的看着面前,这儿一堆石头、那儿一堆石头,这样就叫做阵?
“请进阵。”矢村太郎冲两人鞠了个躬。
“等等,”李楠看着他:“如果我们能走出来,前是今非就一笔勾销了是吧?”
“两位放心,吾此次来,只是为了请教中原阵法。”
李楠当然知道这阵并非两人看到的这样简单,既然若儿说他的武功高深莫测,那么看来,这次的阵法也少不得要闯一闯了。她回过头来看着赵惜若,见她没有露出惧色,便也笑了,慢慢地走进了阵法之中,赵惜若紧随她而入。
甫一进入,四周的景色便发生了变化,在外面看到的分明是一堆堆石头,进来之后却是一座座大山,就像是两人都缩小了一样,李楠环视一周,忍不住在心里惊叹。
这就是阵法的魔力,可以把一个渺小的地方扩大成一个无边际的空间,李楠想起她踏进这里才一步而已,如果原路退回是不是就出去了呢,她向后退了一步,眼前的景物却未发生任何变化,只不过是她发生了位移。
李楠想起陈抟给她的书里介绍的有关于阵法种类的时候,有六句诗——一入杀阵血光飞,死死生生坠轮回,鸳鸯戏水不独出,循环一开心枉费,阵中藏阵君难觑,困兽犹斗不可取。
说的是阵法中最难破的六种,进入任何一个,如果不是有很好的机缘,或者是对阵法有很深的造诣,基本都不要想着可以活着出来。
杀阵中到处都弥漫着杀气,每走一步都凶险万分,暗器、陷阱层出不穷,布阵者再在各个阵脚放上一些武者,时不时现身偷袭,生还的概率相当小,当然,若是入阵者足够机警、武艺也相当好,避过陷阱和暗器,把阵脚的武者一一击破后,这个阵还是可以破的。
死阵,顾名思义,便是没有生机的阵法,先贤曾曰,物极必反,此阵亦是此理,死即是生、生即是死,入阵者唯有找到生门方可破阵,只是此阵变幻莫测,在你看来是生门的,往往即是死门。
鸳鸯阵,即是你破了一阵,却还有另外一个比先前还要凶险的阵法等着你,试想一下,你费尽了千辛万苦才破了第一阵,还没有喘口气却又落入了下一个阵中,到那时,恐怕心里已经充满了绝望,干脆自暴自弃等死了,即使打起精神来破阵,筋疲力尽的你又拿什么继续下去?
循环阵,一阵接着一阵,循环往复,可以是你破了一个杀阵,却又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杀阵,破了之后,又来了一个杀阵;也可以是你破了一个死阵,一个鸳鸯阵之后,却又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死阵和鸳鸯阵,然后继续循环…听起来似乎是没有尽头、没有希望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此阵中融入了布阵者对阵法的感悟,感悟越深,越难破,而对于破阵者来说,需要一边破阵一边感悟此阵的玄妙,也似乎是相当难完成的,如果你悟得的比布阵者更加高深,那么,不止可以破阵,还可以使布阵者受到反噬,阵法也就不破自散了,等于是布阵者和破阵者的神战。
阵中阵,一个阵法中藏着另一个阵法,与鸳鸯阵似乎有些相同,实则不然,举个例子,它可以是循环阵中包含着别的阵,别的阵中再包含着循环阵,如此往复下来,它的阵法循环的更加复杂,无规律可循,因为此阵太过于复杂,所以李楠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它很复杂而已,曾经也深入的想过,却是头都想炸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就放弃了。
以上五个阵法都是有明里的危险存在的,唯独最后一个阵法却是没有任何危险,却也没有破阵的方法,那就是困阵,人常说仁者无敌,此阵便是此道理,布阵者没有坏心,只是想困住入阵的人,没有杀气、没有阵脚,有的只是布阵者对于阵法的心得,布阵者穷其毕生的感悟布下此阵,入阵者会不自觉地被其思维所扰,意志不坚定者,就会成为布阵者思想的奴隶,恐怖程度,不亚于前面任何一种阵法。
前三个阵法都是瞬阵,即运行的时间很短,只有两个结果,要么你死在阵里,要么你破了阵,中间经历的过程很快,不需要布阵者耗费多少心血。
而后三种阵法却多了一种结果,那就是你被困在里面,无论怎么折腾都不能出来,只要没有人动阵外的格局,你就永远的呆在里面了,在这里面有个好处,布阵者和入阵者都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不用害怕饥饿的侵袭,也不会生病,当然,入阵者既已入瓮,布阵者也不用每时每刻都守在阵前,即使他在千里之外,依旧可以控制阵里的状况。
至于困阵,进去的人是死不了的,想出去也是不可能的,几乎都只有一个结局,困在里面,等待外面的人把阵外的格局破坏掉。
李楠和赵惜若此时进入的阵,就是困阵,矢村太郎把自己的武学造诣与研究阵法的心得融入到一起,把这一块地方无限的扩大化,两个人无论怎么走都是走不出去,当然,不走的话更出不去。
赵惜若的想法自然是走,李楠的想法却是留下,合两人之力领悟阵法的奥妙,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赵惜若没读过那些阵法书,哪里相信她所说的这里出不去,刚刚在外面看到的,只是一小块地方而已,若是用轻功轻轻一飘就出去了。
她确实飘了,飘向山那边看看那里是什么情况,而李楠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认定她飞一会儿就铁定会再回来的,她盘坐在地上,渐渐地入了是矢村太郎的大瓮。
什么是棋?什么是子?什么又是局?李楠没想到的是,对方的阵法造诣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赵惜若飞出去的那一刻,她和矢村太郎就成了布阵之人,而赵惜若却是入阵之人。
楚河汉界两边,她和矢村太郎互用意念交战,而河里的赵惜若,就是这个棋子,她能否在暗涌不断的阵中坚持到最后,就是这盘棋最后的结果。
赵惜若飞到了山那边,静静落下,身边的景色却发生了变化,原来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如今却是高耸入云的树林,鸟叫兽鸣,一切都很正常,她却有些压迫的感觉,似乎哪里有杀气一般,轻轻向前迈出一步,旁边的一棵大树却突然间向她压来,毫无预兆的倒塌,她连忙跳向一旁,还是被那树给压住了衣襟,还好她穿得厚实,脱掉衣服的同时,一排松针飞了过来,也幸而她动作迅速才躲了过去。
那一排松针直直的射入了身后的大树里,连根没入,不过须臾便是如此惊险,赵惜若被惊的冒出了汗,此时矢村太郎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际:
“一入杀阵血光现,君已入瓮,第一局——杀阵。”
解□上所有的束缚,她跳上旁边的一棵树,四处眺望,却并未发现任何人,正诧异间,这棵树也向地上倒去,倒在地上的时候,她翻了几个身才终于站定,眼前的树枝却变成了利剑密密麻麻的刺向她,即使她迅速的飞起也还是被刺中,小腿因此流下血来,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疼痛。
把剑拔出,大致包扎了下伤口,她站在原地仔细的观察着四周,树有高低、有粗细,排列的颇有规律,她低下头,发现自己正站在这一排中最细的一棵树下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