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女遇直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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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大家都调不过时差,醒得差不多。相视而笑,干脆夜聊起来。张张兴奋起来,把小三轮推出来,要大家看她的学习成果。师父米森摇头,表示不看好。张张愈发不可收拾,上了小三轮就往小路开起来。
路灯被树叶挡住一些,她也睡眼惺忪,估计手上也生涩的很,出师不利,眼看一个颠簸,就要遛进路旁的池塘,米森大喊一声,冲了过去,拽住那车子。
后面的几个人这才后知后觉,跑过去一起使力才止住了那势头。
这一场小惊险算是彻底的让大家进入无眠状态。
可想到白天就得懒洋洋地睡着,都有点不甘心,又都压迫自己回房去睡了。
第二天上午,穆锦和其余人一样,顶着熊猫眼起床。
不过,穆锦得去把封条的事儿早点解决,拿了证就往工商局去了。
穆锦前脚踏进那阔气的工商局大门,何微的商务车后面就跟到了。
也的确是巧合,何微看着这女人一丝方向感也无,工商局可没有前台小姐给她招呼,摇摇头。走过去,拍了拍还在转悠着的穆锦。
穆锦冷不防被人拍一下,回头一看,心跳又开始加速。顿时像个小学生似的把许可证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就差没九十度鞠躬再拜谢之。
何微挑了挑眉,左手拿过了那张生产许可证,眼睛瞟了几下,心里想,
看来是没问题,可是,如果这么就解决了,那还和那群人玩什么。
脸上故意凝了会儿,才开口,
“东西的确是没问题的。可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找我吗?”
穆锦登时屏息,微抬头看着表情微妙的何微。
“跟我来办公室。”
何微按了键钮,看着老老实实地站在那边的穆锦,心里好笑,倒像是个罚站的小孩儿。
她温和地对穆锦说,
“你也别太战战兢兢的,这是政府,可不是衙门。”
穆锦没有充分领略这句妙语,尽管如此,何微作为一个公权力的执行者,对这句话的评判却是不失公道的。
何微没有坐进自己的靠椅,反而坐在了穆锦对面的沙发上,给她递了杯茶。
穆锦受宠若惊,很给面子的一口气喝了大杯,何微暗暗松口气,幸亏不是开水泡的,这女人,岁数都白长了,不知道喝热茶要先凉一凉吗?
何微摆摆手,给了穆锦一份私印的文件。
“本市的毒豆奶事件属于全国首例,属于相当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对我们市的影响也不小。虽然,你们的豆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但也不能保证往后不会出现。所以,针对作坊类卫生条件有限的豆奶厂商的政策,我们管理司打算搞一个听证会,我希望你可以发言。当然,这也不只是希望而已,也关系到你们厂子里那几张封条的去留。”
穆锦就顾着听她讲,眼睛也看不进几个字,听完,心中五味杂陈,思索颇多。
“你先拿回去看看,有什么意见,到时候再给我电话。”何微要了穆锦的手机,拨了自己的私号。
抬头,看那绵羊似的女人还在沉默,似乎是犹豫不决,她双手交握,指头相互摩擦,有些神经质的样子。
何微压抑住莫名而来的不忍,又劝说了几句,摆手送客。
第 5 章
张张喜欢她师父,确切的说,张张对米森是早有图谋的。
不过,本来就算是一起打拼的同事,加上这么一层关系有好也有不好,成了锦绣良缘当然是不错的,可要是谈掰了,这同事也当不了。
那两人一起出去买菜,穆锦就在小厂房里盯着惨白惨白的封条,一眨不眨。
按照国家保护地方性小规模私营行业的政策,加上穆锦这样的作坊环境和工序卫生也保持得不错,基本上只要东西没吃出岔子,是不会有什么麻烦的。可倒霉的就是,被即将升迁的何微和这食品安全问题正是“如日中天”给逮上,恐怕就不是那么明白简单的事儿了。
穆锦看着张张和米森二人甜蜜蜜的,一边为他们开心,一边又不禁担忧。
那份文件不够通俗,也是因为何微和她那个世界的人打惯了交道,完全没有照顾像穆锦这个阶层的意识,那薄薄的几页纸天书似的,还夹了英文。
穆锦家里没有备置电脑,她带了东西,打算去网吧一趟,可她没去过网吧,想了想,又打算再等等。
齐桦刚从外面回来,就碰上了在门口欲走未走的穆锦,出声喊住了她。
“要去哪儿,急吗?我想和你谈点事儿。”齐桦的目光掠过那份捏着的文件,若有所思。
穆锦见齐桦神思不大对劲,有些凝重,想了想,说,
“也不急,你有事就先说。”
齐桦拉了她的手,把人带到了屋里。
齐桦见她紧张地盯着自己,声音放缓道,
“其实也不是特别要紧的事儿,拧着眉,当心成了小老太。”
齐桦这么一调侃,穆锦越发觉得有什么状况,嘴巴也咬得紧紧。
“唉,看你不甘不愿的,难不成早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穆锦摇头,晃了晃他的胳膊。
“嗯,穆锦,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吗?”
穆锦心里一阵发急,脱口而出道,
“你是不是打算离开这里?”
说完,她涨红了脸,紧紧闭上嘴。
齐桦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拉住了穆锦有些发凉的手。
“傻姑娘,你猜对了。
不过,我还打算把你也拐走,你瞧这事儿成吗?”
这回轮到穆锦发呆,她不解地看着眼前微笑而神秘的人。
“我来的时候,你什么都不问我,不怕引狼入室吗小糊涂蛋儿。这下,我这条大灰狼可要把你拎走了。”齐桦作势要把穆锦揽起来。
穆锦也真是糊涂的。
当初,她在东莞务工的时候,因为那厂家不正规,拖欠工资。她同几个伙伴就商量好回乡一起开个小厂,自己当老板。就在回来的路上,把齐桦捡了回来。
穆锦挡住了齐桦,问他,
“把我带去哪儿?齐桦,你找到自己的家了吗?”
穆锦一直以为齐桦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她努力地给他营造家的感觉,她会尝试在深夜去亲手烹一个蛋糕,会留心他的口味喜好,会记住他的衣鞋型号,会克服羞怯去安慰和拥抱。在这个姑娘的眼里,她不知道苛求是什么,她只知道这个人需要她的爱,她也特别愿意对这个人付出自己的爱。超出了她惯有的怜悯热心时,她才发觉,自己坠入了爱河。
穆锦不敢去细细琢磨这心动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因为每当她去体会,她的全身都要烧红。她,更没有风花雪月的时候。她不知道齐桦,这个邋遢的流浪汉在把自己收拾干净的时候,让张张犯了相当长期的花痴。她不知道齐桦送货的摊点,老板娘总是拿得特别多,也特别热情,穆锦没有概念,她真正爱上的,确切的说,是齐桦拒绝她帮助时的倔强,在料房里独自摸索的认真,还有他无家可归时的孤单和脆弱。穆锦把他当做小孩儿呵护,大抵也特别乐在其中,只有这个时候,她可以成为别人的依靠,而不是一个弱者,一个一无是处的可有可无的卑微角色,她变得有意义。
然而,穆锦也并不知道,这个被她捡来的,并不是什么等待她呵护照料的流浪儿
如今,体验已经接近尾声。
齐桦的祖爷爷辈是改革开放以后闯南走北先富起来的一代,起家早,如今实力蓄积雄厚,只不过,齐家做的是重工实业,国家控股一统天下。为了寻求发展,齐氏面临是否进军新兴工业领域的重大抉择,家族几派的力量开始激烈论战,齐桦因为资历不深,虽然是皇太子,也得暂时流放。
这两年,齐桦因为身体有点弱,加上人手算足够,在厂里没有常干送货的活儿。
可穆锦并不知道,这个家伙彻夜不眠在房间忙着的,是和自己的小作坊有着天壤之别的动辄上亿的大生意。
齐桦在家中自幼见惯变故,为人凉薄,全然不是在穆锦前面的这副样子,但他此时,却多少带一些真心实意。
“我没有家,你在哪里,哪儿就是我的家。”
穆锦不禁动容,她回握住齐桦的手,
“那我就在这里,你别走,好不好?”
齐桦哑然,她难道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不是走,我只是想带你去看看我生活的地方。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再回来。”齐桦心里的算盘是,把她带回家去,多少熟悉一下那里,也不指望她会喜欢,毕竟自己也谈不上多有感情,可毕竟,这样走一遭,算是正式些,穆锦再要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本以为穆锦会点头,哪里想,她思忖了好一会儿,齐桦以为她还不明白,又说,
“我不是流浪汉,但我可为你都流浪了两年,穆锦,你和我一块儿去看看吧。”
穆锦想了想,还是没有点头,也不看齐桦,像是壮士断腕似的,
“既然你想回家,也能回家,齐桦,我就给你放个大长假吧,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那里开心的话,不想回来,就别回来了。”
齐桦早应该知道穆锦这个性子,他不在意,他知道这个女孩儿在自己身上倾注了太多的情感,不会这样轻易割舍,他骨子里也是有傲气的,哪怕是对着头一次动心的人也一样,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心意被看得这么廉价。凉凉地笑了,随即说,
“穆锦,你要是把我赶跑了,我真的再不回来了。”
穆锦听到,松开了握着齐桦的手,好像他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大男孩,而是一个蛊惑人心具有侵略性的陌生人,愣愣地看着他。
齐桦已经站起来,眼睛里已经褪去了所有的柔情,质问道,
“难道我不是流浪汉,让你的爱心一下子抽空?”
穆锦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可还是逼迫自己平静的说,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
齐桦有些讥讽地哂笑,却有些胸有成竹地放柔了声音,
“锦锦,现在工厂不是不能开工吗?先回一趟我家,也顺便放松一下,说不定回来的时候就都解决了呢。”
他心想,只要你愿意去,我给你开一片大工厂,全是你的,穆锦,想要多大就有多大,何必再这样辛苦。
穆锦却知道自己的工厂可能保不住,更不能耽误了齐桦,咬牙说,
“你回去吧,我从不知道,你有家的,让你在这里孤零零地待了这么久,我不能再留你了,真的,齐桦。你把地址告诉我,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一定过去看你。”
齐桦见她妥协,又情真意切的样子,总算退让,揉乱她的头发,
“你忍心总这样折腾我,一起去不好吗?”
穆锦摇头。
事实上,齐桦回去也要大忙一场,可能不大顾得上她,这样的打算也是不错。虽然知道穆锦是个重承诺的,但齐桦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想了个主意,
“你嘴上说的事没影儿,这样,我们定个君子协定,如果半个月以后,你还不打算来,我就来接你,怎么样?”
齐桦想着,半个月估计可以把那边搁置的事处理了大部,那时候接她来,对父母那里也算是名正言顺的。
穆锦也不敢再反驳,点点头。
齐桦突然想到什么,又问,
“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