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情乐缘-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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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凡乐在她怀中听着她的话,身子开始颤抖,十指指紧紧的抠住她的青衣道袍,仿佛像是掐进她肉般,宣泄自己的无能无力。她清楚自己回不去只是她不敢面对,她一方面怕有人戳破她的希望,另一方面又内心渴望有人戳破她的幻想,只是念想一破她一时也不能承受···一直强忍眼泪也终于在此刻夺眶而出,放声哭咽。
不知道过了多久,木凡乐的哭声终于停止了。暴道姑坐在冰冷的草地上,再低头看着自己胸前一大片潮湿和枕着她大腿睡的香的某人,重重的为自己叹口气,她装好人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双目无神的注视前方,疲累道:“卿儿,出来吧!她的脑袋好重啊!”
顷刻,她的眼前就飞身出现一白色身影,她抬头看着手携男装的公冶卿梦,戳了戳木凡乐的脸颊,不满抱怨道:“你说这人脑袋就什么没装,怎么会这么沉啊?”
公冶卿梦莞尔一笑,蹲下~身看着她,大概是一夜无眠与刚才哭的累极了木凡乐比往日睡的很死沉,柔荑拂过她红肿的眼眸,心疼道:“虚空包容万物!”
暴道姑‘啧啧’两声,不愧是才女,没脑袋也可以在她嘴里辩解成这么好的理由。还有这小根儿有什么值得她的徒儿时刻惦记的啊?从她将人绑至此,就一直有公主府的两个小侍卫如影随影,莫不是真的傻人有傻福这句话。
公冶卿梦将衣服搭在她身上,伸手用手背探着她的额头,刚刚哭泣而稍微发烫外其余很正常,搭脉见到红色勒痕,不自主的蹙了蹙柳眉,暴道姑见状却撇嘴不以为然道:“连皮外伤也算不上,你别把她娇惯的太厉害,她若连这不算苦的苦也吃不下,如何与你并肩齐驱。”
公冶卿梦摇头浅笑,伸出素手,轻声道:“我带她回去!”
暴道姑截住搭在木凡乐身上的手,笑着商议道:“留她在我身边三日,我保她无事!”
“留她作何?”
“教她一些必须的事情!”比如说如何为人夫。
公冶卿梦摇头不同意,暴道姑继续争取道;“我知道你担心她和我在一起会遇刺,但你可以让现在一直躲在墙后两个小侍卫跟着我们,有些事她必须要学会,何况她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何处,想来这几日也不会很痛快,我得让她转移注意力!”
公冶卿梦听到中间‘木凡乐的未来’几个字眼,抿了抿樱唇,心中上有疑问,半响才道:“师傅早就知道她来与异世,她···当真不能回去?”
暴道姑转了转眼珠才反应她说的是何事,伸手把玩着木凡乐的短发,嘴角一翘,故作神秘:“想知道的话,就留她在我身旁三日!”
公冶卿梦摇头否决:“不必,我信她会留在我身旁!”带着内力将木凡乐扶起,转身又对暴道姑道:“师傅,随我一起回府,你在此处不安全!”
暴道姑腿上一松,闻言愣了愣,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道:“好!只要小根儿在我身旁就可以了!”
公主府内西苑
“爸爸妈妈!我想回家~”
“外公外婆~我想你了~“
“姐姐~你在哪里!”
“我想回去~”
木凡乐睡在床上哼哼啼啼的在梦中哭泣了许久,终于渐渐清醒有清醒过来的迹象,慢慢的睁开沉重的双眼,眼中还一片白色模糊时,突然一张放大笑脸孔出现在她脸上方,吓得她哭都不敢哭就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撞到后面床栏,惊魂未定看着眼前人,道:“道姑阿姨,你怎么老是爱吓人啊!?”
暴带姑见她一直红肿的双眼,反而开始翘出兰花指,蹙着木凡乐的额头,做出一副更加身心欲绝的样子,委屈道:“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娘亲废了多大的力气才将你带回府中,你就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你对的起我吗?”
木凡乐听见她的话环视了四周,这里的陈设都很熟悉,但不是她和公主大人的寝殿,暴道姑看出她的疑惑,坐在床沿边上,解释道:“不用看了,这是府中西苑,你睡在客房里!我说小根儿啊~你也太能睡了,足足睡了一日,你还真有才啊~”
“哦~”原来睡了一天啊~难怪脑袋那么沉重,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禁想起那日之事,眼睛又储满泪珠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掀开身上的被褥下床,一抹泪,有气无力道:“我回殿了,你早点休息,别半夜吓人了!”
暴道姑一把拉住她:“回去干什么?你现在这样子让卿儿看了还不难过啊~再说了,你们又不行房事睡在一张床上做什么?”
“你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接啊?”还在感伤的木凡乐听见她最后一句那么直白的话,脸一下像是充满血一样,面颊通红,顾不得伤心扭头怒瞪她
“哟哟哟,还害羞啊?你别告诉我说,你和卿儿之间是纯纯的友谊啊~我那晚可是看见你们两个···”暴道姑先用暧昧眼神的上下打量她,坏笑着用自己双手的大拇指对着比划比划
“你···”木凡乐怒指她,气的话也不想说,没一会又无力托着脚步慢慢坐回床上,软身倒了下去,缩成一团将被子抱在怀中。这道姑阿姨说话口无遮拦,可她也说的对,她这样回去,只是徒增两人伤悲,还不如留在这里面对残酷的事实。
☆、不放弃
“公主;驸马爷今日用膳依旧甚少!”书房内,芸儿如是禀报从西苑那里传来的消息。
这几日公主和这驸马爷很异常,公主殿外的宫灯已经三日没点亮了;这驸马爷也是三日未出西苑,一直和道姑阿姨同榻,这已是异状了;可更异样的是这三日两人在一个府邸居然没有过一个照面,尤其是驸马爷;前些日子还随时关心公主的任何事情;这几日就像是闭关一样对公主不闻不问的。一向不八卦的她担心这两人莫不是感情出现了危机。试探性的问道:“公主;驸马爷的身子是不是不适,要不要···找御医来看看!?”
“不必;她身子无碍!”公冶卿梦眸中带丝疲倦的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轻轻摇头,顿了顿补道:“在她膳食里多加些补气养身的食材便可。”
见公主缄口不言,芸儿无奈的回道:“···是~”
公冶淡然自若看着木凡乐以往丹青,心却完全没在画中翩翩起舞的红衣女子身上。
内心千思万绪···忧从中来。
其一是暴道姑虽当时断了木凡乐归家的思念,可照她师傅含糊不清的态度和似有后续的话语推测木凡乐回到异世也不是没有回去的可能,也就是说她的一切还未知。其二就是师傅入住公主府她父皇肯定会知晓也必然会有所为。容嬷嬷来报,这次她师傅归来除了要找她母后留下的遗物之外还想彻查谁在幕后追杀她。若是她师傅知道是她父皇所为,照她的性子,定会将皇宫搅个天翻地覆。
芸儿看见自家公主出神的样子心中更是摸不透这两人之间的事,想要对症下药又不知病因在何处,只好继续旁敲侧击的说出一些木凡乐近日的状况:“公主,驸马爷这三日都在房里作画练字,偶尔红着眼,让人觉得···挺奇怪的!”
一个大男人居然在房里哭哭啼啼的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想到木凡乐的事情,公冶卿梦眉头深锁,她现在几乎肯定木凡乐身子停止正常生长应该是源于她来自异世,想要恢复,或许只能让她回去。若真的让她回去,那···想到此处,抬起柔荑揉了揉隐隐作痛太阳穴,忽而觉得最近事情繁多竟有些喘不过气。
芸儿看着自己公主这样无声的叹气,除去担忧之外,更加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问题!想到这驸马爷这三日的不闻不问,她独自的在心中胡乱推测,推测来推测去,就是···这驸马爷失宠了!想到这儿她立刻讶然了!不可能啊!自己公主此刻烦忧是因为驸马爷,那就说明了这驸马爷在公主心中占有重要地位的啊~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她很是着急,虽然这驸马爷不咋地!但这公主近一年的变化她是看在眼里的啊~她不得不承认这多多少少都是这位驸马爷的功劳···所以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公主!”此时一婢女端着一盘银盘在门口等着被喧,芸儿见她便招了进来,看见她盘中托着一汤药,奇道:“这是什么?”
婢女恭敬的回道:“这是驸马爷让奴婢为公主送来的!”
“放下吧!”
看着汤色,便知道是月事期间多食用的膳食。面带倦色的公冶卿梦看在眼里心中却一股股暖流滑过心田,不觉舒展柳眉。想到木凡乐此时也不忘照料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内心最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人温柔的抚过,嘴角划开一个优美的弧度。她静静的看了汤碗,想到那张独自黯然神伤的脸和本是清澈但此刻却蕴满哀伤的双眸,片刻之后,便动身去了西苑。
“啪”一声脆响,还在画着全家福的木凡乐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本边角破损面皮泛黄的书,看了看上面张力十足的书名,木凡乐心沉寂的像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动。她抬头看着双眼冒光一脸期待的暴道姑,平淡道:“道姑阿姨,你收起来吧,我没兴趣。”
“啊?”兴致勃勃的暴道姑像是被铺了一份冷水诧异看着她,没一会儿心中万分不甘拾起这本名为《磨镜九十六势》的春宫书在木凡乐面前快速的翻阅,急道:“哎别啊,小根儿,你倒是仔细看看啊!你看着这里面画的多传神啊!多艳丽多彩啊!这可是我跑遍全京城的青楼才给你盗来的一本历史悠久~色,色俱全~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刻画入微~力透纸背~淋漓尽致~让人热血沸腾狼性崛起的一本珍藏啊~”
“嗯,的确是笔酣墨饱~出神入化,可我现在没那个心思欣赏。”木凡乐随意瞥了上面女女交缠的画面,又埋首提笔作画。
“欣赏?谁叫你欣赏了?”暴道姑看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冒出不曾有过的挫败感,瞪着眼睛盯着她指着书中的香艳画面气结道:“我是叫你学,好好地学!学如何为人夫!”
“学?我学那干嘛!?这种画工师傅的底子至少有二十年以上,何况我不喜欢画这些东西!”声音极其平淡的说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画面继续作画!
见她一副面瘫的模样,暴道姑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想要拍死这死木头的冲动!
盗书给她学教程,她居然学的是画工!
古人云:金子总会发光!
可她发现事实总是背道而驰,这小根儿不是金子是镜子!只会反光!!!!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不,这不是孺子!是傻子!呆子!
她在木凡乐身旁转悠,一手扶着干净饱满不长胡须的下颚沉思半响,陡然站在木凡乐一旁腰扭过她的脸,先是一脸的愕然转而变成双眼微眯,怀疑道:“小根儿啊~你和卿儿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今年也有双十又一,正是床笫之事气血方刚的年龄,但却在此事上愚钝!难不成你挂了个‘夫’的头衔其实是‘妻’的身份吧!?或者你嗜好独特,喜欢在下面?”
木凡乐这段时间是比较颓废,但还不至于受的了她这么直白的戏谑,她张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