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明仪玉-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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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墨狠狠的踹了身旁的家奴一脚,该死的邱锦明!竟能嘲讽本少爷不学无术!等失去了太子这依靠,等湘王成了储君,本少爷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嚣张得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薨
朝堂上,皇帝老子坐在龙椅上,将手中的折章狠狠的甩到太子太傅吕颜脚下,红着脸怒道‘这是左羽林关统领上的折子,奏明昨夜从太子府中搜查出逆谋物!’
跪在地上的头发稀白的老者,抖着身子,将那折子打开,循看了一番,突然身子一抖,凄声喊道‘陛下圣明,太子仁教,又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这定是有人诬陷!’
‘诬陷?人赃并获,你还有脸狡辩!’皇帝老子狠拍了下龙椅,怒道‘亏朕如此信任你,将你提携为太子太傅,还将太子交给你辅导!你就是给朕教出这样一个仁孝太子来的!’
‘陛下……’
吕颜拱手还想再说些什么时,皇帝老子大手一挥,严道‘来人!将太子太傅给朕押下去!’皇帝老子撇开脸,不去看被押下去还在求饶的吕颜,是诬陷也好,是真想谋反也罢,身为储君,若连自护之能都没有,谈何治国?而太子无能,太子太傅难辞其咎!‘刑部尚书何在?’
皇帝老子话音刚落,便有一身材较福态的中年男子出列,拱手‘臣在。’
皇帝老子捋着胡须;严道‘将太子太傅择期斩首,将其家属按律发配!’
‘臣遵旨!’刑部尚书严律拱手应道,皇帝老子圣怒,还敢求情?
‘父皇,’郝灵拱手出列,淡淡道‘儿臣以为皇兄一事,需当派人细查,谨慎为之。’
‘陛下’郑国公向中间跨出一步,拱手,严道‘公主所言甚是,储君关呼天下命脉,当需谨慎,不能单单凭这逆谋物,便裁决太子有罪!太子仁孝,这是众所周知之事,府里突现逆谋之物,甚是有异,还望陛下彻查!’
‘公主所言甚是,郑国公所言甚是,还请陛下彻查!’太子一党齐齐拱手附合道。
‘国公此言差异!’宁太傅出列,朝皇帝老子微微一拱手,对着郑国公道‘太子身为一国储君,又有何人敢害之?’宁太傅捋了捋胡须,将那地上的折章捡起,速看了一番,朝皇帝老子拱手又道‘关统领折章里所言,此逆谋物是在太子书房里的暗格所搜获,暗格?如此隐密的地方,就算有人想害太子,也不可能躲过太子府里的守卫,更不可能还知道太子府书房里有暗格!臣以为,太子——难保不是因前阵子被陛下革去储权,而动了此念头。’
‘太傅所言甚是!’兵部尚书陈瑞华拱手附合道‘陛下健在,然太子却有此大不逆之举,实乃国法难容,恳请陛下严惩太子,以儆效尤!’
‘太傅所言甚是!恳请陛下严惩太子,以儆效尤!’湘王党齐齐拱手喊道。
‘都给朕闭嘴!’皇帝老子不悦的吼道,一改常态,没有询问郝灵的意见,反将视线投向湘王,脸上的怒意收起了了不少,捋着胡须,淡淡问道‘湘王以为太子一事,应当怎处?’
一直隔岸观火的湘王一愣,众人也愣住了,连忙拱手回到自己的位置站着,而郝灵的眉头不禁皱紧,湘王回过神来,抚着佩剑出列,抱拳;神情不变的缓缓道‘儿臣以为国公所言有理,但太傅所言也不差!’
‘喔?’皇帝被湘王这模棱两可的回答一时挑起了兴趣‘说来朕听听。’
‘是,’湘王抱拳又道‘皇兄身为储君,父皇自当要慎之,莫让小人冤枉了皇兄!可若皇兄当真有逆谋的念头,那自当国法难容,还请父皇圣裁!’
宁太傅斜了湘王一眼,眼中闪过赞许,不于急功求功,不于妄下判决,将这难题又踢给了皇帝老子,好!
‘哈哈哈……’皇帝老子爽朗一笑‘好一个自当慎之,好一个国法难容!’众人听言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吭一声,生怕被皇帝老子牵怒。
‘驸马!’皇帝老子捋着胡须,含笑喊道,但眼中尽是寒意。
邱锦明轻唉了口气,整整衣襟,往中间横跨了一步,拱手,一改以往的笑脸,严肃道‘儿臣在!’
皇帝老子捋着胡须,严严道‘驸马以为太子一案应当如何?’
‘圣上……’邱非铭急急出列,拱手‘犬子初入朝堂,恐有诸事不明,太子一事重大,犬子无知,恐难辩太子一案,还请圣上恕罪。’邱非铭说完双膝直直下跪。
‘退下!’皇帝老子不悦的拍了下龙椅。
‘这……’邱非铭有些迟疑,一时弄不清皇帝老子欲意何为。
皇帝老子不悦的捋着胡须道‘何需你如此护短!驸马身为朕的女婿,即便驸马说错了什么,难不成朕还会责罪他不成?’
‘微臣不敢。’见皇帝老子这么说,邱非铭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起身退回自己的位置,末了还警告性的看了邱锦明一眼。
‘父皇,’邱锦明拱了拱手,缓缓道‘正如家父所言,儿臣入朝堂的日子不长,还有诸事不明,太子一案,儿臣也难下辩断!只是——儿臣以为是否该听听太子爷的辩解?’众人一愣,这有何好听的?哪位罪犯会说自己有罪?
郝灵听言连忙拱手附合道‘父皇,儿臣以为驸马所言甚是,我等应当听听皇兄的辩解,还请父皇宣皇兄进见。’只要皇兄辩解自己并无逆谋之举,只要父皇着人彻查,那皇兄便有救了!
皇帝老子凝视了郝灵一会,无奈的叹了口气,淡淡道‘宣太子。’
身旁的太监总管孙询听言,俯了俯身喊道‘宣太子进见……’
不一会,郝文烨便来到了大殿上,撩起下衣,双膝下跪,给皇帝老子行了个大礼,拱手‘儿臣给父皇请安。’除去太子服的锦衣华丽,一身简单的白衣束服更衬托出郝文烨的儒雅。
‘文烨,’皇帝老子没让郝文烨起来,但也收起了满脸怒意,起身俯视着郝文烨,如聊家常般淡淡道‘你从小朕便将你置于储君之位,朕也深知权势会使人变得贪婪,但朕——不问你,关统领昨夜从你府内搜查出逆谋物一事!朕只想问你,’皇帝老子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指了指那把代表尊贵,代表权势,代表生死大权的龙椅‘——可曾动过要坐上这把龙椅的念头?!’
郑国公等人暗暗的歇了口气,皇帝老子这么说,便是有意放过太子,也省得他们操心了!而郝灵听言,不禁与湘王等人一样,皱起了眉头。
郝文烨听言,朝皇帝老子磕了个头,紧接着起身,巡视了朝堂上众人一眼,又看了眼皇帝老子身后的龙椅,才慢慢的对上皇帝老子的双眸,温雅一笑,不轻不重的缓缓道‘坐二十几年的太子,又有谁能不曾想过?’郝文烨朝皇帝老子拱手,低头严道‘文烨愧对父皇的期望,愧对众大臣的爱戴……’
皇帝老子不禁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龙椅上,众臣齐齐双膝下跪,惊呼道‘圣上龙体为重!’
皇帝老子深吸了口气,起身,看了郝文烨一眼,冷冷道‘将太子关押到废黜宫,等候处置!’皇帝老子说完便转身离开,不给众人求情的机会。
郝灵看着郝文烨,嘴角动了动,但还是没说些什么,郝文烨回以淡淡一笑,便由侍卫将自己押下,废黜宫——不单单只是废黜王爵之位,更是了结历代皇室子弟的地方,凡历代犯罪的皇室子弟,一旦被关进废黜宫,便只能等待着圣命的裁决。
一连数天,有不少太子党的老臣纷纷请求上折请求将太子流放,但却一一被驳回,并还有不少官员被皇帝老子罢了官,更有甚者被斩首,抄家。
戌时一刻,公主府书房里,郝灵坐在案桌前,手拿着书本,双眼深邃,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房里还有郑全民以及两位锦衣打扮的儒生,以郑全民为首,三人齐齐向郝灵拱手,郑全民抱拳喊道‘殿下!’
郝灵眼波微动,一会,才将书本放下,淡淡道‘就依尔等所言,’郝灵看了眼郑全民‘劳郑将军到时向父皇请命,担任储君裁决使,以便偷梁换柱将皇兄营救出废黜宫!’郝灵停顿一会,对身着白衣的儒生道‘周学士,劳你到时配合郑将军,火烧废黜宫!’郝灵又看了眼蓝衣打扮的儒生,接着又道‘孟佐领,劳你到时护送皇兄从郑将军所守卫的东华门出逃!’
‘下官/卑职——领命’三人齐齐拱手道。
郝灵轻点了点,拂手让他退下‘下去准备吧,明晚照计划行事!’
郑全民等人离开没多久,侍琴便急急来报,敲了敲书房门,喊道‘殿下,宫里来人了!’
正厅内,郝灵与邱锦明齐齐撩起下衣,双膝下跪,拱手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总管孙询见样,连忙比着兰花指上前‘使不得,使不得,奴家哪能叫殿下,与驸马爷行礼,奴家就是个传话的,这圣旨驸马爷拿着看就行了。’孙询说着便要动手去扶郝灵与邱锦明两人。
郝灵与邱锦明齐齐起身,不着痕迹的躲过孙询的手,邱锦明拱手,温温一笑‘劳公公跑一趟了。’
‘驸马言重了。’孙询含笑俯了俯身,转头接过身旁小太监捧着的圣旨,递给了邱锦明。
‘给驸马的?是什么旨意,竟要劳烦孙公公亲自出马?’郝灵紧着眉头问道。
孙询脸上的笑意僵住,俯身低下头,不去直视郝灵的视线,弱弱的回道‘陛下有旨,任命驸马爷为储君裁决使,今晚亥时一刻前往废黜宫……’
送走孙询后,邱锦明与郝灵回到了内房,在屏风后,邱锦明将身上的紫色衣袍褪去,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便服,从屏风后走出来,见也已换好衣物的郝灵,微微一愣‘仪玉怎么把朝服给换上了?’
郝灵不悦的上前,帮邱锦明整了整衣襟,淡淡道‘本宫要进宫见见母后,皇兄出了那么大的事,本宫总该去慰候下母后……倒是驸马,今晚是有重任在身,怎么穿的如此随便。’
邱锦明温一笑,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淡淡道‘仪玉,今夜果真要火烧废黜宫,营救太子出宫?你可曾想过,万一事败——或者太子真能逃出去,可哪天东窗事发,那你怎么办?云儿怎么办?整个公主府上上下下的家奴怎么办?’
郝灵对上邱锦明的视线,冷冷道‘他是本宫的皇兄,本宫必须救他!’
‘仪玉可曾想过,这或许便是太子爷想要的结果?’邱锦明露出少有的认真神色,回道。
郝灵身子一僵,随即靠在邱锦明的怀里,满是无奈淡淡道‘他毕竟是本宫的皇兄,救他不单单是兄妹之情,不单单是为了昔日的情义,更是为了还健在的母后!即便皇兄没了储君之位,即便他日后只能以一介布衣生存,但只要他活着就好,这样,本宫于母后、于他的妻室、儿女也算是有交待了……’
邱锦明抱住郝灵,温温应道‘好……’
邱锦明与郝灵一同乘着马车进宫,路经东华宫时,按律询检,郑全民拦下郝灵的马车,抱拳行礼道‘末将见过公主殿下。’
郝灵撩起车帘,淡淡的斜了郑全民一眼道‘郑将军辛苦了,今晚守卫可还正常?’
郑全民抱拳,微微俯身,一笑回道‘谢过殿下关心,一切如常!’郑全民说完便又行了行礼,让开身子,让郝灵的马车过去。
马车内,郝灵看着邱锦明轻声道‘亥时二刻时,周学士会领人在废黜宫中纵火,到时你让皇兄换上太监服,你带着皇兄离开,到东华门,郑将军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