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淑女,伊人好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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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夕不知她怎么就不高兴了,却知她在帮她教训这些快懒成性的下人,便无奈的摇了摇头,见这些人都吓得惨了,以后怕也不敢再偷懒,便冷声道:“都起来吧。七爷的话可要牢牢记得。下次,我也保不了你们。”
“谢王妃。”几个嬷嬷叩了头,站起来,低眉顺眼的,看着老实了不少。
走到宜寿宫正堂,贤妃和淑妃正拿着几方花样点着,评说好坏,看淑妃娘娘的表情,对这些花样,是喜欢来的多些。见二人进来,忙招呼田夕坐下,又笑着对洵晏说:“本宫听宫人来报,你是早就进了我宫里的,怎么过了这么久才进来?又去哪耽搁时辰了?”贤妃也笑着看着自己孩儿。
洵晏见了礼,坐到田夕对面的椅上,懒懒的靠着,没个坐样,端了茶便喝,口中含了茶水,想说话也含含糊糊的。田夕见此便替她答了:“在花园见了臣妾,一道赏了会花。”
淑妃点了点头,又见洵晏放下杯子,便笑着对贤妃道:“果然真如陛下所言,宝亲王最不拘礼,是个性野的。”话里满是调侃,却没半点嘲讽。
“野惯了,我想管都没那力气。”说是这么说,贤妃看洵晏的眼神里都是怜爱。洵晏放下杯盏,小小回味了一番,赞道:“果真是祁连雪,这等好茶,淑妃娘娘怎现在才拿出来?”祁连雪乃御用贡品,产自那祁连山脉,茶树常年白雪覆盖,茶味清冽凝神,芳香四溢,回味甘甜无穷,一年也只得一两,悉数上供天家。淑妃娘娘对着贤妃和田夕笑她道:“亏你这般牛饮还能品出些名堂。”田夕和贤妃都颇以为然的点头,调侃的笑看向洵晏,淑妃见洵晏只好脾性的微微笑着,便转头看向贤妃:“皇上前些天才刚赏了妹妹一些,七王爷既喜欢,姐姐便取些去吧。”贤妃但笑不语,见洵晏坐端正了便问:“皇上那,今日去过没有?”
洵晏想了一下答道:“去倒是去过,只是父皇今日不大高兴的样子。”为的不过是那些个立储的奏折。这话没有说出来,两位娘娘都明白,对视了一眼,贤妃对洵晏道:“皇上不大高兴,你便在边上多侍候着点,如今你五哥不在京里,你更是要多尽孝的。”
“臣儿省得。”洵晏答:“不过六哥在,我便出来了。”六皇子洵暄近日多有动作,更是常在皇上身边侍候,别的几个皇子见着,虽不说,心里都有各自的计较。听洵晏这么说,两位娘娘俱都不说了,两个都是大世家出身,比寻常女子不知多出几倍见识,大炎朝祖训,后宫不得干政,可皇上后宫众多,这朝堂上的事哪能脱得出后宫呢?妃子宫嫔对前头的事多少知道些,不过不拿出来议论罢了。
“夕儿身子重,这一月就安心在府里等着,别出来走了。”淑妃转头对一直沉默的田夕吩咐道。田夕欠身道:“诺。”淑妃见田夕乖巧,心里越发对这侄女儿媳满意。
贤妃也对洵晏吩咐:“你五哥不在,肃亲王府的事,你在宫外方便,就多照看着。”“分内的事。”洵晏答。
又说了几句,田夕便告退了。洵晏见此,也一道离开,两人一道出宫,田夕坐在软轿里,洵晏在外面骑着马,护送她回了王府,茶也没喝一口就告辞了。
田夕不知她怎么了?初始以为是那日让她站边的事起了隔阂,储位的事儿又形势不明,她多有谨慎,欲减少和肃亲王府往来,免得牵扯进去。可今日在宜寿宫的样子又不是这样,她明明是和五皇子一条路上的。
真是想不通,田夕目送她骑马离去。那笔挺的背影骑在高头骏马上,不知可以吸引多少姑娘的芳心。
正文 第四章
五皇子和七皇子向来要好,两位的母妃又是自幼的手帕交,两家王府息息相关。现今五皇子在边关杀敌,京城的事,按理,七皇子多少是要代为打理的。可谁知,七皇子什么也不管,一日到头,除了在宫里说说趣事逗皇上开心,或是陪皇上看看奏折,出出主意,就是和几家官宦公子在宫外的青楼厮混,听说近日眠香楼来了位歌舞俱佳,才艺双全的花魁,唤作烟绰,宝亲王喜欢得不得了,下了朝都要顺道去眠香楼。
眠香楼,烟绰房中。洵晏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休憩。房内熏香袅袅,没有脂粉恶俗的香气,倒是有一缕淡淡清雅的幽香。烟绰见她已经是睡着了,便停下了拨动琴弦的手指,走到床边取了一方毛绒小毯给她盖上,自己坐到边上寻了本书看起来,一边恭候着她随时的召唤。
过了一刻,洵晏醒过来,睁开眼睛唤了声:“烟绰。”烟绰忙放下手里的书册,走过去一面说着:“王爷醒了?”一面把她扶起一点。把泡好还温热的茶水递到她嘴边,洵晏就着喝了一口,漱了漱口,吐到边上的痰盂里,取过递上的丝帕,拭去嘴角的茶水余渍。
“王爷可饿了。”烟绰坐到洵晏的边上,剥了颗葡萄,小声道:“吃点葡萄吧。”洵晏张口,吃了几颗,门口小德子便敲墙门,在外面喊了两声王爷,似是有急事禀报。洵晏一个提劲坐了起来,高声道:“进来。”
小德子闻声,推门进来,见着洵晏便禀报道:“王爷,肃亲王府那边传消息来,肃王妃要生了。”
“什么?”洵晏从躺椅上蹦起来,急道:“快,快给本王备马,要最快的。”小德子得了令忙下去准备,洵晏在屋里紧张的来回踱步,好像要生的是她一般,烟绰觉得好笑,上前劝道:“王爷不必急,王府里请的必然是经验丰富的稳婆,肃王妃又吉人天相,自会母子平安。”
“对,对,母子平安,母子平安。”洵晏依旧走来走去,口里念叨:“佛祖保佑,保她平安,保我即墨家子孙平安。”
烟绰看她焦急的样子,突然觉得,若她是男子必定是世上最好的男子,若她他日有了王妃,她的王妃必定是最有福气的。
小德子一出现在门口,洵晏不等他开口,几大步跨了过去,一面道:“备好了?”一面就匆匆往楼下走去。
宝亲王在街上策马狂奔,路人纷纷退到边上避让,后面老远还跟了一大群王府的侍卫小厮,京城的百姓皆是有眼界见过世面的,看这阵仗,都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到了王府门口,洵晏翻身下马,把缰绳和马鞭随手丢给门口的守卫,自己狂奔进去。到了事先安置的产房外,门口已经站了几个太医和嬷嬷,里面时不时传出压抑的□声。
众人见洵晏来了,都下跪行礼道:“参见宝亲王。”
“起吧,起吧。”都什么时候,洵晏颇不耐烦的就冲过去推门,一个站在门边的嬷嬷眼疾手快的拉住她,连声道:“哎哟,七爷,您可千万不能进去,里面污秽,怕要冲撞了您。”
洵晏才想起在古代产房是不能有男子进去的,不吉利,现在她也是个“男子”。知道说什么也进不去,真要闹着进去,反倒影响了生产。洵晏退后两步,坐到下人搬来的椅子上,问太医道:“里面如何了?”那一声声实在无法忍受才发出的痛苦□把洵晏的心都揪起来了。
“羊水破了,就要生了。”太医听了动静,看着丫鬟端出的水盆,答道。洵晏看了那水盆一眼,满满一盆的水被鲜血浸染,还透着血的腥气,她忙把头转过去,感到一阵晕眩,心猛地一疼,再没勇气看第二眼。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痛苦,带着哭音,洵晏深呼吸再深呼吸,一遍一遍的深呼吸,眼眶通红,锦袍侧边,手垂下的地方被她死死捏住,皱成了一团,几都要破了。
田夕的叫声一声惨过一声,洵晏终于忍受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抓过一个女医官,厉声问道:“怎么回事?!五嫂怎么这么痛苦?你给本王说说,先前不是说胎儿位稳,生产必能顺利的么!”后头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女医官胆小受了吓,腿一软跪倒地上,连着磕头道:“王爷息怒,王爷息怒。”一个老太医见此,上来劝道:“王爷稍安勿躁,生子哪有不痛的,过一会就好了,王妃的胎位状况一直是好的,必能平安。”说完,几个太医都觉得宝亲王过于忧心,交换了个复杂的目光。洵晏余光瞟见,坐回椅子上喝了口参茶,镇声道:“五哥在边疆杀敌,做的是保家卫国的大事,临行前托本王照顾王府王妃,若他日五哥封狼居胥而还,五嫂与孩儿出了什么意外,本王如何交代?都给本王打起精神看好了!出了差错,十个脑袋都赔不起的!”
一番话既打消了太医们的怀疑,又说明了上心的缘故。太医们了然的互相看了一眼,五皇子回来很可能就是皇太子,若是王妃子嗣出了什么事,说不定就拿宝亲王怪罪了,也难怪宝亲王着急。
这样提着心过了两个时辰,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稳婆激动的叫着:“出来了出来了。”洵晏一颗心总算放下,站起来等房门打开。
碧琳走出来,见到洵晏笑着福了一礼。洵晏忙问:“是男是女?”
“是个小王爷。”碧琳答,一边将洵晏迎了进去。洵晏走进去,接过奶娘手里的小家伙,把他软软嫩嫩的小身子小心的抱在怀里,走到床边。田夕生产完,力气用尽,苍白的脸上沾着被汗浸湿的发丝,见洵晏过来,虚弱的笑了一下道:“这下,你不用担心对不起你五哥了。”她在外面的话显然被田夕听去了,洵晏赧然,又见她说句话便累得喘息,怪道:“你还有力气说玩笑。”转头逗弄了一下小王爷,小王爷竟然咧开嘴,笑了起来,洵晏开心的抱给田夕看,口中叫嚷着:“你瞧,他笑了,这鼻子,多像五哥。”田夕看着也露出浓浓的母爱微笑道:“我瞧着倒像你更多些。”洵晏心跳猛地停了一下,呆呆的看向田夕,田夕又道:“也是,你们十几个兄弟,就你和王爷最相像。”洵晏提起的心又被猛的揪了一下,看着侄儿的兴奋劲也没有了。
正不知说什么,外面突然想起了一阵嘈杂,一个男子的声音喊着“你们,去那边,你们去那,都看仔细了,别放过任何地方!”然后是一阵异口同声的“是”。
洵晏转头看田夕,发现田夕正略微慌张的看向她,她宽慰的笑了一下,对她道:“别担心,我去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田夕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把眼睛闭上安心休憩。
洵晏走出去,一个军官摸样的人明显被她的出现吓了一跳,忙和一众官兵跪下行礼口呼:“参见宝亲王,宝亲王千岁。”
洵晏冷冷的瞧了这满院的官兵一眼,也不让他们起来,冷声道:“都做什么呢?这般大张旗鼓。”
那军官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洵晏冷哼了一声,眼睛一瞪,提高声音冷声道:“说!”那军官见无法,抬起头看到洵晏硬压怒气的脸,马上低头,回禀道:“奴才听闻肃亲王,肃亲王私通,私通匈奴,来,来搜查证据。”
“呵。。。”洵晏闻言,不怒反笑道:“肃亲王私通匈奴?李庆福,你打哪听来的?”
那唤作李庆福的军官是京畿司护卫长,是个从四品的,仗着有六皇子撑腰,平日里作威作福,现下仿佛哑了一般,不敢出声,又支吾了一阵,才磕磕绊绊道:“六皇子,六皇子。。。。”还没说完便被洵晏寒声打断:“六哥怎会做出这种事!你搜查亲王府,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