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干勿躁,洞房花烛-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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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了杯子,阿里恭敬的对王爷王妃行了礼,又拖开脚步往嬷嬷那边去,距离不远却走得辛苦,捧着桶水重的托盘手背上的青筋软软弱弱的暴了出来,一步之遥阿里居然脚软跪了下来茶水也洒了一些,哆哆嗦嗦偷看了嬷嬷一眼死死护着手上的杯盘,两位嬷嬷似乎见怪不怪,仰着下巴面色冰冷,道:“起来。”
两字简而有力在旷大的空间里回荡了好几回,歂宣一下子缩了肩又往萧语嫣靠去,可萧语嫣只是直视前方似乎很认真的学着,还和言茗芯交换了一个了然于心的眼神,此景让歂宣刚靠上萧语嫣又弹了回去,另一头的歂瑞也是缩在椅上气势全无,怎么,怎么觉得连皇帝和王爷也在莫名的气场下被□了。
阿里真不愧是耶勒高档的勇士,在内操外劳嬷嬷冷冽的压力折磨下,左脚撑着右脚重新站了起来,最终是完成了仪式。
“本宫已经准了两位嬷嬷告老还乡的请求,阿里可要好声伺候两位嬷嬷,嬷嬷存下的俸禄,若不铺张一辈子好吃好穿是不成问题。”言茗芯说着便让一旁的公公给了阿里两块户牌,原本两指宽方正的小牌竟有四寸长,密密麻麻的刻着工整的汉字,待阿里接过言茗芯才接着说:“阿里入赘朝阳礼应冠上妻姓,朝阳歂字你用不得,于是本宫让人造了两块,冠上两位嬷嬷的性,逢单逢双年自行交替,明白吗?”
逢单年是刘˙千不里多西抵抵力呼久˙里,逢双是慕蓉˙千不里多西抵抵力呼久˙里的阿里带着感恩的心应了,回过头搀起两位嬷嬷离开收拾行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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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王府。
“夫君怎么这么看我?”在宫里用完饭回到府里已经过了亥时,萧语嫣沐浴完带着一身清爽坐在床上问着,从宫里回来之后歂宣一直都是这个状态,那眼神,就像是肉贩子在看那是一块腰肉还是一块里肌肉。
“爱……爱妃阿……是不是有事瞒着小王?”歂宣挑着眉很是忧虑的样子,看的萧语嫣想发笑,在床上躺下,拉好被子翻身倒在歂宣的怀里:“夫君怎么这么想?”
“怎么才经过一夜,爱妃好像和嫂嫂变的很亲昵,连小王都被划到了局外?”这不夸张,饭桌上言茗芯拉着萧语嫣坐到了一块,以往夹着要给歂宣的菜肴全进了萧语嫣的碗里,两人坐的近有说有笑,还看着歂家二人玲珑笑着,饭桌和乐这没什么不好,只是和乐的是交头接耳的那两人,歂宣歂瑞只觉得毛骨悚然,听说厨子准备下刀前也是这样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歂宣竟有一种悲壮要渡易水的感伤,连饭都咽不下口。
“嫂嫂对妾身好,夫君不喜欢吗?”拇指擦过歂宣一高一低的眉眼,又捏住了耳垂一下一下的揉着。
“喜欢……但是……”就怕爱妃变得和嫂嫂一样难对付,这样的话歂宣万万是不敢说出口,从今天萧语嫣对两位嬷嬷崇敬的眼神,歂宣哪敢脱实整个礼仪坊都是言茗芯一手改造出来的。
“但是……什么……夫君才过了一夜就对妾身冷淡了,连话都不愿多说。”萧语嫣失望的转过身,对着冰冷的床墙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说话,歂宣尴尬的望着天花板,因为萧语嫣卷了被子只穿着里衣的歂宣一下子露了白,全身冷飕飕的,枕边的萧语嫣只留了一个圆壮的背影附加一个后脑勺提供欣赏,冬夜单薄的寂寥不是开玩笑的,歂宣打了冷颤差点就咬到了舌头,抿着嘴滚到了萧语嫣身边,那被卷竟是一点缝隙也没有,万不着力之下,逸王爷只好无耻的打了一个假喷嚏。
装病很无耻但是古往今来都很有效,看吧,刚抢了被子的人这不就打开了翼膀把歂宣一起捆进被窝里,不顾自己身上还冰着,歂宣一把抱住了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的萧语嫣,说:“小王这不是风寒染的,是被爱妃冻的。还说小王冷淡,爱妃怎么一下就不要小王了。”软黏黏的在萧语嫣身边腻着,趁着被窝里的温度连雹雪都要融化了,可王妃娘娘只是推开了脸边的歪腻,自己转过身去了,速度之快让身后人措手不及。
这世界上真的没有比爱妃的背影还要更疏离的风景了,见装可怜没什么用,歂宣板起了脸严肃道:“爱妃以后还是少进宫吧,怎么跟嫂嫂学的,生气了就不说话。” 听到有些怒意歂宣的话,萧语嫣被搂着身子一僵,慢慢的转过身来,微光里闪着晶莹眼里带着湿意,吸吸鼻子看着歂宣舍不得别开眼,又委屈的低下头,颤着声说:“妾身让王爷生气了吗?王爷前些日子还说要妾身多去走走……现在……妾身就连出门和皇后娘娘说说话都让王爷觉得丢脸了吗?”
歂宣横行了十几年遇过许多真真假假,唯独摸不清这一遭,好好还生着气怎么就哭了,生气了还能想尽办法去逗,萧语嫣这一掉泪就那哽咽声入心房闹的歂宣都慌了,满腹莫名化不开,只当萧语嫣是恼羞成悲意了,一下子转了口气,哄道:“爱妃别生气也别委屈了,是小王话说的不周。嫂嫂和爱妃合得来小王高兴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嫌弃爱妃,以后王全就给爱妃差使了,爱妃如果想进宫随时让王全牵马车去。”
这话比道歉赔罪有用多了,萧语嫣用指节自己刮掉了泪,有些迟疑的开口:“王爷不生爱妃的气了?”
“不生气了。”爱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王绝对不生气了。
“王爷不觉得爱妃进宫丢脸了?”
“不不不。”貌似,这话从头到尾是爱妃您自个哀出来的,像小王如此尊妻爱妻的良人又怎么会嫌弃王妃娘娘呢?就算只是一根毛,小王都会裱起来护着。
“那妾身明个能去陪陪皇后娘娘说说话吗?”
“有何不可,随时想去就嘱王全一声,小王再让人把御膳房擅长的糕点给爱妃抄一份目录来,爱妃选着点,和嫂嫂边聊边吃。”歂宣咬牙不敢吭声,车夫拱手让人,那早朝是要跑着去还是找个会轻功的来捎着去,这种天气骑马歂宣是不敢想了。
“真的?”
“真的。爱妃不生气了吧。”终于终于,歂宣面上平静心里激动的想要去给兰妃娘娘上个香,纵使没什么琐事要说报个平安也好。
“嗯,语嫣失态了。”搂紧了歂宣,找了舒适的位子不再说话。
“爱妃?”不生气了,不该有什么表示吗?
“夫君别闹,语嫣要睡了。”搂着的手在歂宣背上拍拍,萧语嫣话里咕哝,思绪有些模糊了。
“要睡了?”不该是这样子的阿……
“嗯,明天早早要进宫呢,经过刚才语嫣有好多话要和嫂嫂说。”抬头落下一个晚安吻,又回到歂宣怀里闭了眼,又突然想到什么,说:“如果夫君明天要上朝,语嫣顺便带你一程。”
人财两失的逸王爷,今夜,是心痛的阖不了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王爷今夜就算睡着了,
应该也是在梦里被兰妃娘娘狠狠的再教训吧
兰妃娘娘:本宫没你这么不争气的孽子……
☆、未归
房里;歂宣抱着萧语嫣没有睡着,看着萧语嫣的眉眼;一只藏在歂宣为枕的手臂里;另一只睡眼露在两人之间;萧语嫣睡着的睫毛弯弯的往上翘,像极了她平常挂在嘴上淡淡的微笑,歂宣看着心一动,低下头落下一个吻;心情跟着好了起来。歂宣胸腔跟着怀里人的呼吸而起伏;直到确定萧语嫣真的睡熟了,这才小心的抽出手,慢慢从被窝里起身,坐在床缘边轻柔的替熟睡的人抑好被角;拿了外袍,不带一点声响的关上门。
走廊上有着月光的照耀竟比房里还要更明亮一些,歂宣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月亮,看了好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抖抖袖子又弯了两折这才往书房走去。
积了一日桌上早已堆栈满满的奏折,再加上今夜从宫里带回来的自成一迭,桌上只剩两长宽的大小能搁纸书写。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些就当作嫂嫂送给你再新婚的大礼。”临走前,皇后娘娘如是说。歂宣对着这满山满谷无奈一笑,拿了最上头的一本翻开,一手立着另一手拿了放在一边不及拳头大的小壶在砚上倒了些清水,三指掐着墨条磨研起来。
越夜,忙了好一阵的人已经有些疲累,可眼神却越加凌厉起来,手一甩,原本被端在手上的页本砸了地发出很大的声响,上位掌政最恨结党营私,隐了一个萧景成居然还有人在拉拢前丞相的势力,歂宣往后靠在椅背上,冷冷的看着摊开在地的奏折,舌尖在齿锐处刮着,忽的阴冷一笑,有刺,那为什么不拔呢。
打定主意便开始收拾桌上的凌乱,打算趁早朝前再回头去睡一会,刚离了桌书房的门便轻轻打开来,福总管探出头支支吾吾有些不知所措,头发凌乱腰带松垮,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福叔去睡吧,小王没事。”以为是自己闹腾的声响吵到了人,歂宣面带歉意的说,人也往门口走要去睡了。
“呃,王爷,厅里有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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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宫。
“宣儿性子软,但手段狠,刚开始朝里很多大臣对这莫名被接回宫里的王爷都半信半疑,一半怀疑宣儿的身分,另一半怀疑宣儿的能力,可没多久燕翎发旱,不少百姓就这样活活饿死了,流民乱窜坏了周遭城镇的民生和治安,宣儿一口气抄了七个地方官,又指挥了周邻的调度,这才解了旱时的短缺,宣儿的威望也在那一记建立起来。”
“宣儿刚被皇上接回宫里那时,就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领着一群下人往殿里走,大概是长期在逃亡的关系,宣儿那时候身子不是很好,饭也吃不了多少,汤药倒是被迫吞了不少,本宫还担心宣儿那偏黄的肌肤是不是在外头过得不好误喝了假药,秽物残留在体内影响了肝肾,好在只是疲劳过甚,悉心调养了一阵子这才回到宣儿那年纪该有的样子。”
“宣儿早年过得辛苦,现在安稳些原本藏着的心性也跟着跑了出来,在亲近的人身边总是会比较任性,嫣儿多担待些才好。”
“夫君对语嫣很好,嫂嫂放心。”一大早,萧语嫣就进了宫陪着言茗芯闲谈,从早膳聊过了午时,大多都是言茗芯说着歂宣小时候的事,萧语嫣认真的听着,偶尔说到自己身上才回一两句。
“那就好,在本宫面前宣儿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有时候调皮,但大多温顺而体贴,下了朝总会陪本宫用了膳才回府,不过这些都是成亲前的事了,前些日子跟皇上闹着,连朝都不上更别说进宫陪本宫聊聊。”
“说到这,语嫣还没谢谢嫂嫂。”
“耶勒和亲一事,语嫣知道嫂嫂是为了试探语嫣所以才刻意说了那么多逼退语嫣的话,可要不是嫂嫂在皇上面前替语嫣说话,语嫣恐怕真的得看着夫君迎妻进门。”
“与其感激本宫,不如晚上回去好好犒赏和你同床共枕的人……”言茗芯说着,神色跟着暧昧起来,犒赏二字咬的极重,让人听不懂都难。见萧语嫣有些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