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物难求苏卿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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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来就好。”
“大小姐,这些是我们下人该做的事情。岂敢让大小姐亲自动手。”说罢,尤儿拿着衣服正要帮甚晴套上,甚晴霍然拿过衣衫,她眉间早已被烦恼萦绕,加上尤儿这般不知体谅的无理取闹,甚晴语气放重了几分:“尤儿!你别闹了行不行?!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跟我吵闹,我很烦的!”
见甚晴头一次用这样语气跟自己说话,尤儿愣了愣,她自知甚晴是真的恼怒了。她慢慢松开抓着衣衫的手,脸上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你什么才能学着体谅一点。维持我们关系已经够让我辛苦,我不知道我们能走到哪一天。我更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有未来。我们现在算是走一步算一步,没有计划,没有准备。这样让我很恐慌,我不忍伤害你,我怜惜你,爱护你。可你呢,因为我去陪江公子赏月不得已才爽了我们的约,你跟我生气,因为我对璞姐姐热情了一些,你又跟我生气。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你就这么质疑我给你的安定吗?”
面对甚晴一连串的发问,尤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看着地面,两手绞着衣衫,那双眉拧紧,银牙几乎要把红唇咬破。
甚晴把藏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吐了出来,但见尤儿一副像做错事情的孩子那模样后,甚晴心中却又突然的后悔起来。尤儿比常人更为敏感多心,方才她这番话,定然是伤到尤儿心底深处。
“如果我曾经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你感到为难,那么,我在这里跟你道歉。”尤儿轻轻说着,她看着地板,视线却渐而模糊。趁着眼泪还没有流出来,尤儿慌忙转身拿过甚晴换下来的脏衣服,匆匆抹掉眼角泪水,抑制自己情绪,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地说道:“我想起我还有衣服没洗,顺便把这件也洗了。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看着尤儿离开,甚晴无力地坐回到床上。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脑海里面一团乱。苏扬的话和江寒雪的话交织地盘旋在她脑中,让她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仔细梳理。
入了夜,江寒雪和甚晴都以借口为由没有到饭厅去吃晚饭。夜渐渐沉下,甚晴以及换上睡觉穿的单衣,理着枕头和被褥等着尤儿的回来。这时候,敲门声响起,甚晴以为是尤儿回来了,她快步上前开门,入眼的却是程璞。
“甚晴,突然来有点冒昧。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嗯?家里没有给你安排客房吗。”对于程璞这样身份的客人,苏瑾辰是绝对不会怠慢了。家里的客房有三间,江寒雪占了两间,还有两间剩余才对。
“有是有,但是我一个人觉得太闷。甚晴,其实我是想跟你聊聊天。”
这话可是说到甚晴心坎里了,她也需要一个可以倾听她内心苦闷的人。只是,倘若程璞跟她睡到一块,尤儿便没有地方可睡了。
只是,夜都这么深了,尤儿却还没有回来。
“是不是不太方便?请求过于唐突了。”
“不不,我只是在想怕床太小,委屈了璞姐姐。璞姐姐,你先到屋里坐,我去找人换一床新的床单来。”说罢,甚晴回屋取过外衣披上便跨入夜幕里。她提着一盏灯寻到了中院去,在门外便看见中庭里立着两个人影。
白天下过雨,夜晚却放晴,圆月当空,把地面照得明亮。甚晴不用借助灯,抬眼便把中院看清,是尤儿和江寒雪。甚晴好奇着,为什么江寒雪会跟尤儿在一起,只是那两人距离有点异常,不似普通人对话那种距离。
江寒雪负着手,似乎在跟尤儿说着什么话,尤儿一手抱着一个小木盆,低着头,就像在听江寒雪教导。那两人对话声音过轻,甚晴一句都没有听见。最后是江寒雪抬头时候发现了甚晴。
“甚晴。”他清清地喊了声。身边的尤儿也慌忙往甚晴这般看过来。
“尤儿,很晚了,我见你还没有回来,所以就……”
“哦,我,我忘了跟你说,今夜我不回去了。我在原本给我安排的房间过一夜。甚晴,你就先回去吧。”说罢,尤儿端着木盆匆匆离开了。她这样的反应让甚晴感到纳闷,好似尤儿看见了什么可怕东西一样。
回去的路上,江寒雪和甚晴共同而行。
“对于上午的无礼,我跟你道歉。”江寒雪说道。
“不,我,我也要道歉。我不该这么冲动的……”
“甚晴。明天我就走了,我会想你的。”
“江公子,你不要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我们是不可能……”
“你先别阻止我好不好。请留给我一丝希望。你可以不接受我,但别拒绝我对你那份心意。你就当我在一厢情愿好了,无须感到内疚和不安。这样做,我是为了我自己。”
甚晴顿了顿,还是点点头:“好吧。”
两人先行走回江寒雪的房前,江寒雪站在门外,有点不舍地看着甚晴那张被泛黄灯火照耀的脸,带着疲倦,忧郁,惊艳!
“明天,你能送送我吗。”
“我会的。”甚晴说着,江寒雪正欣喜,甚晴却补充了一句,“我跟二哥一起来送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说罢,甚晴离开了,提着那盏微小的灯,照着她前方的路。江寒雪痴痴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在秋风中打转,披着那件外衣就像码头边上的青柳,随风飘摇,就像道别的招手,默默地跟他道别。
这不仅像为了明天离别的道别,更像甚晴向江寒雪心中对她那份爱恋的道别。
第17章 第十七章
回到房里,甚晴先方才找尤儿前吩咐过下人来换床单,此时程璞坐在才换上崭新的被褥上,身上也换上了睡觉穿的单衣。见甚晴回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怎么去了这么久。”
“遇到江公子,耽搁了一下。”甚晴脱下外衣,熄了灯。两人钻进被窝里。
清寒的天气,盖着暖暖的被子,两人依靠在一起,一点都不感到寒冷。只可惜,身边那个人不是尤儿,她今晚要一个人在那间漆黑的屋子里过夜。虽然是她自己亲自提出,可甚晴心里还是不放心。
“甚晴,你知道吗,今天我看见你在众人面前拒绝自己婚事,我心里特别在为你喝彩。你真是太有勇气了。”
甚晴淡笑了下:“一辈子这东西还是要考虑清楚才是。璞姐姐你应当比我好很多,可以自行挑选夫家。”甚晴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手伏在枕头。程璞也学着甚晴这姿势翻了个身,她柳眉蹙了蹙。
“谁说我也有自主选择权了。其实,我也曾经被我爹强迫安排一旦亲事,对方是当今皇帝一妃子的远房亲戚,怎么算也有点皇室身份。但年纪有点大,品性也不好。正好当时程家正在跟苏家两位公子谈一旦生意。我见你二哥眉清目秀,看样子也好说话,就找他当了下临时的替死鬼。”
“啊……原来是这样。”尤儿对这个真相有点咋舌。
“那边的婚事虽然是推了,但我爹一直以为我有情于苏扬。只是当时苏扬当口拒绝,我爹又不好勉强。没想到过了几个月,你大哥就亲自上门来提亲了,相处下来也觉得不错,然后我们就顺水推舟在一起了。”
甚晴对如此戏剧性的结局感到不可思议。不过也正应了那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
“那璞姐姐你还是幸运的,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说到这个,甚晴苦了下脸,叹了口气。
“妹妹这么说,莫非你也有心上人?为什么不说出来。是哪户贵公子?”
“我,是有心上人。只是,不是贵公子……”
“难道是穷小子?”程璞想到苏家财势,加上苏家就甚晴一个女儿,自己女儿爱上穷小子,苏瑾辰是坚决不会让自己女儿嫁过去受苦,难道这就是让甚晴迟迟不敢说出口的缘故。
程璞没想到,甚晴还是摇摇头:“准确说,我心上人,不是个男子。”
程璞愣了一下,半响噌地坐起身子,她盯着甚晴的脸,神经兮兮地来了句:“你这意思,你喜欢女子?跟你一样的女子?”
甚晴不紧不慢也坐了起来,看着程璞,然后郑重地点点头:“是。”
程璞大吸了口冷气,不可思议地看着甚晴。甚晴心里暗想,糟了,怕是又要多一个人来训导她,告诉她这是不伦恋情了。却,甚晴没想到的是,程璞忽然叫了出来:“甚晴!!我一定要把你当成我崇拜的对象了,你绝对可以成为这个时代代表的女性,因为你不但违抗了父母之命,你还组成了世人都视为异类的恋情。甚晴,我好佩服你。”
“你,你不会觉得我不正常……吗?”
“为什么会不正常。我觉得自己喜欢,就敢真心追求的爱情是最伟大的。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是男女相爱,所以世人就这么认为只有男女才可以相爱。”
甚晴心中莫大的感动腾起,终于遇到一个支持自己的人了。她激动地看着程璞。
“能不能告诉我是哪家小姐啊?”
“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她……她曾经是个可怜的孤人,被卖到了青楼,日夜以泪洗面。后来被我用八百两银子赎了回家。”
程璞想了想:“难道是你身边的那个小丫鬟?”
“嗯,她叫尤儿。”
“难怪了。”程璞对尤儿今日那态度恍然大悟,“这件事情,你家人知道吗。”
“只有二哥知道。”甚晴无奈地说着,程璞看她这幅神色多半也猜到了,甚晴是没有得到家人的支持,加上自己对这份情感的不确定,多重压力让她不堪重负。程璞伸手把甚晴拉进怀中,揉了揉她的头发说着:“以后你可以当我亲姐姐那样,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甚晴和程璞聊了一宿,直到天亮时候才睡去。天亮起就要去码头的江寒雪,在收拾好行装后,却只等到苏扬。苏扬抱歉地告诉江寒雪,甚晴昨夜一宿没睡,今天忘记要送行的事情,直接给睡了过去。
江寒雪苦笑了一下:“让她睡吧。你送也是一样。”
苏扬把江寒雪送到了江边,在行李装上船时,两人进行了最后一次聊天。对于江寒雪的离开,苏扬替甚晴感到抱歉。
“寒雪,我家小妹就是平时被我们惯坏了,我在这替她跟你道歉。”
江寒雪摇摇头:“这怪不得甚晴,她也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要怪就怪她那些迷惑她上道的人。”江寒雪停顿了一下,那张温润和煦的脸突然爬满了黯淡,他嘴角提了提,“譬如,她身边那个丫鬟,尤儿。”
苏扬一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的事情。甚晴也跟我坦白了。”
“甚晴也只是太叛逆,她没有想过未来。待她们真正遇到问题时候,我相信她们一定会知难而退。”
“苏扬,能劝她的人就只有你了。我毕竟是一个外人,就算我跟甚晴做不成情人,但以朋友的身份,我还是希望她能够获得一份正常的幸福。”
苏扬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他拍了拍江寒雪的肩头应允道:“你放心,我不会放任我妹妹走上不归路的。”
船要开了,江寒雪跟苏扬相拥后,上了船。江寒雪依旧一袭白衣,文气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他招手跟苏扬道别。远离了码头,江寒雪收起笑容,脸上温度急速下降。他换成一副冰霜冷峻模样走进船舱。
舱里准备了一些酒,江寒雪拿起嗅了嗅,是甚晴平时常喝的那种,香而烈,江寒雪身子是难以招架这酒,于是他给自己才倒上了半杯,凑到鼻下,深深吸了一口酒香。
“我岂会如此轻易放弃。这场争夺战才刚刚开始,向来没有我江寒雪得不到的东西。”
第18章 第十八章。寒江落雪
江寒雪生在冬天,是早产逆生儿,一出生便体弱多病。母亲因为诞他而亡,所以江寒雪一出生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