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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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争斗未及数合,紫月拨转马头,往后就走,那二人不知是计,往下赶来,凤吉见二人来得近了,把手中钢鞭一摆,四千万刃车杀将出来,势如风火,如何抵挡。只见万刃车卷来,风火齐至,将宋军只杀得尸山血海,亡兵成堆。陆星刃顾不得身上伤势,急急舞起龙颈刀,护住李振飞逃回城中,紧闭起城门,高挂免战牌。
李振飞回得城内,慌忙同陆星刃商讨破敌之法,陆星刃道:“我看那风中百万刀刃均是那白须紫眸老头儿使妖术变将出来的。如今要想破得此法须得我飞鸽传书请教师父才是。”李振飞忙道:“还请陆兄尽快将事办妥。”
第六章 月明风清
一天后,凌云道人收到了陆星刃的飞鸽传书,暗思半天,将青风唤至跟前,把信递与她观毕,道:“为师乃是清修之人,理不得这红尘中事,现下只得将破解之法交与你,由你代为办妥。”说罢,叹一口气又道:“青风,为师已替你算过此行吉凶,虽说不上凶险异常,却也是困难重重,眼下师父这里还有一副龙翼标交与你,如遇危机时刻便可用来防身。最后,师父再送你一句话:缘生缘灭天注定,诸人诸事莫强求。你一定要牢牢记住。”青风点点头,将师父所赠之物均收拾妥当,次日清晨便离开了昆仑,奔往永州。
三天后,青风也来至永州,进到将军府内,同李振飞、陆星刃见过面后,便自商讨破敌之策。青风对他二人道:“师父着我下山破万刃车之阵,你们可先将那铁面将军引至一边处,尽量拖住他,待我破得万刃车之后,我们三人便一起杀入西夏军,挫动他们的锐气。届时,要捉住那铁面将军便非难事。”李振飞闻言,大喜道:“多谢青风姑娘相助,想不到青风姑娘不仅容颜秀丽,更有如此本事,实在是让末将佩服不已。”青风听罢,顿时脸泛桃花,面带羞意,微微笑道:“李将军过奖了。”李振飞不觉看得双眼发痴。
青风扭头看了看陆星刃,发现他竟一直在边上发愣,于是推他道:“师兄,师兄。”陆星刃猛然惊醒,四顾道:“什么事?什么事?”青风笑他道:“师兄,这等重要的时刻你居然在走神,是不是在想哪家姑娘啊?”陆星刃羞得脸红耳赤,低声道:“不许瞎说!”青风看他这副模样,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脸上笑容顿时收敛,低头默不作声。李振飞见他二人都不再说话,心下不由奇怪,慌忙打圆场道:“那——末将这就命人取下免战牌,一切就有劳二位了。”青风和陆星刃这才相继点点头。
次日清晨,只闻一声炮响,西夏与大宋两军排开阵势,对峙于沙场之上。
紫月执剑驱马走进场中,忽见得对面一匹白马之上有一青衣女子,仔细一看,竟是青风。紫月差点便要叫喊出声,忽又想起此时自己的身份,只得拼命忍住,眼睛却始终不离青风。
此时,青风正在观看西夏军之阵型,忽见一银甲小将走至前方,脸上戴一银光闪闪的铁面具,眼睛却始终盯着自己瞧。青风暗思道:“他便是西夏军的统帅了吧,只是为何他竟如此看人?”旁边的陆星刃见得紫月如此看青风,心中不由妒火中烧,举刀向紫月攻去。紫月回过神来,慌忙举剑相迎,未及数合,只杀得陆星刃手软筋麻,连声道:“怎么回事?才几日不见,你竟进步如此神速!”紫月又一剑,划破陆星刃的铠甲道:“废话少说!今时不同往日,本将军现在就要你横尸当场!”陆星刃登时悲痛欲绝,颤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竟如此恨我?你可知这数月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你……”“住口!”紫月大吼一声:“你要是再敢说下去,我便将你一剑一剑凌迟而死。”陆星刃听得这番话,顿觉浑身无力,好似已死去一般,半晌过后才颤声道:“青风,是不是因为青风你才这样对我?”紫月也不回答,双眼瞪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的,竟一剑刺向他的胸口,陆星刃绝望的闭上眼睛,只盼那一剑早时来临。旁边的李振飞见势不妙,慌忙指挥全军出击,策马提枪将紫月那一剑挡了去。
却说青风一直在旁观看陆星刃同铁面将军二人对决,忽见那铁面将军竟如此厉害,只杀得陆星刃无半点招架之力,但因为战场空僻,距离较远,那二人之间的对话她居然一个字也没听见。眼见陆星刃就要被那将军一剑刺死,青风心下登时着了慌,正欲拔马相助,却见李振飞已命全军出击,提枪挡去了那一剑,心下登时稍宽。
这时,凤吉见宋军攻来,口中念念有词,刹时风滚火至,百万利刃向宋军飞去。青风见此情形,慌忙将师父所赠紫金红葫芦拿出来,祭于空中,叫声:“收!”百万利刃顿时纷纷落入葫芦口中,整个战场转眼间烟消云散,红日再现。凤吉见青风破了他的法术,暗叫不妙,慌忙指挥西夏军全军出击,双方顿时杀成一团。
青风回头看时,只见陆星刃与李振飞已被那铁面将军杀得节节后退,身上已多处受伤,她急忙驱马加入战圈,三人围住紫月又是一场好杀。战不须臾,青风自知他三人加起来也不是对方敌手,眼见师兄同李振飞都身受重伤,青风一急,竟想出一计,连忙拨转马头,跳至不远处,对紫月嘲笑道:“你这个不敢见人的家伙,自以为拿一把破铜烂剑便天下无敌了?本姑娘平生最讨厌的便是同你这种丑八怪过招。刚才见你年幼,不忍伤你自尊,勉强同你玩上几招,谁知你这个丑八怪竟然得寸进尺,屡屡和我纠缠,真不知你爹娘是怎生教导你的。”紫月闻得此话,顿时火冒三丈。试想,哪个女儿家愿意听别人说自己丑?更何况紫月乃堂堂一国公主,自小便生得娇艳似花,长大后更是艳压群芳,貌赛西施,从未听过半个丑字,如今被青风这样一说,怎不气急攻心?她一下拨转马头,策马向青风赶来,青风见她已中计,慌忙纵马朝前奔去,暗暗将龙翼标托于手中,紫月马快,眼见便要赶上,青风回身便是一标,紫月只觉右肩一阵剧痛,惨叫一声,差点翻下马来。凤吉与那铎见势不妙,赶紧杀上阵前,将紫月抢了过去,鸣金收兵。宋军乘势一场掩杀,将西夏军杀得丢盔弃甲,慌不择路,李振飞见好就收,也命鸣金收兵。
那铎与凤吉急急将紫月送入帐中,将她战袍脱下,只见得紫月右肩已被标贯穿一个洞,鲜血汩汩的往外流,凤吉查看了一下伤势,道声:“不妨,这只是被龙翼标所伤,待我慢慢与她调理。”说毕,命人取来一碗清水,从身边瓷瓶中取出一粒丹药,喂紫月吃了下去。接着,凤吉将右手掌心对着紫月伤口处,紧闭双眼,默念咒语。只见手心竟渐渐泛出了紫光,紫月伤处迅速开始愈合,不多时,便已完全长好,同以前一模一样。那铎心下甚是惊奇,却见紫月已苏醒过来,慌忙将她扶起。
紫月下床向凤吉跪道:“徒儿谢师父救命之恩。要不是师父的话,只怕徒儿早已成了一名枉死鬼了。”凤吉将她扶起道:“紫月儿不必多礼,这是为师分内之事。只是眼下宋军那边却是难破,不知那个青衣女子是何方高人?竟可破我法术。”紫月道:“那女子名叫傅青风,是昆仑派凌云道人的第二个弟子,李振飞旁边那人叫陆星刃,是她师兄。”凤吉低头沉思片刻,道:“昆仑派,怪不得他二人这般难对付,眼下你却做何打算?”紫月咬牙恨声道:“请师父放心,此番徒儿定将他三人一举捉住,以报这一标之仇!”
次日清晨,探马报至将军府道:“西夏军中皆悬灵旗,兵士身披孝布,营中一片哀声怨气。”李振飞闻报不由大喜过望,急忙将此事告与青风、星刃,并道:“照此看来,青风姑娘昨日那一标已将那铁面小子打死,敌军失去统领,必然军心动摇,溃不设防,今晚正是我们夜袭的大好时机。”青风点头称善,却见身旁的陆星刃如痴如醉般,不由担心道:“师兄,你怎么了?”好半晌,陆星刃才冷笑着自言自语道:“报应啊,真是报应啊!枉你聪明一世,但怎知今日竟会死在她手上,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哈哈哈……”青风听得毛骨悚然,还以为他生了什么病,待要询问原由,却听陆星刃大声道:“好!今晚我们便去劫营,将西夏军杀他个片甲不留!”青风听得他这番言语,方才放下心来,同李振飞一起出外准备。
深夜,李振飞三人分别带领三千精兵,趁着夜色,悄悄摸进西夏营中。陆星刃杀了几个哨兵,指挥本部军士冲入大营,却见营中空无一人,暗叫不好,却待要退时,怎奈李振飞同青风已先后而至。
紫月见他三人已中计,将手中剑一挥,埋伏在大营四周的西夏军一拥而上,将他三人团团围住,营中刹时杀声一片。青风左冲右突均不得出,不得已,只得祭出紫青宝剑,只见剑光到处,西夏兵尽皆人头落地。紫月见她骁勇,催开跨下宝马,执剑杀过来。
青风见紫月攻过来,大吃一惊道:“原来你是诈死!”紫月也不答话,举剑便刺。二人在辕门顿时战成一团。但青风哪是紫月的对手,未及数合,便被紫月一把扯住腰带,从自己的马上硬生生的被拉到紫月的马上,紧接着背后一麻,身体便已不能动弹。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西夏军早已将李振飞的九千精兵杀了个干干净净,李振飞三人皆被生擒活捉,绑至西夏军帐中,跪在紫月面前。
紫月此时早已除下面具,青风见得那铁面将军居然就是自己的心上人,心中不由得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紫月走至青风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笑着道:“青风妹妹,我们又见面了。”青风使劲扭过头去,不理会她。紫月冷哼一声,道:“你的脾气倒是蛮大的嘛,我过会儿再跟你慢慢算帐。”转身走至陆星刃面前,斜着眼睛看着他,过了片刻,道:“给他松绑。”陆星刃揉了揉被绑得酸痛的手腕,不解的看着她。紫月恨道:“少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现在放了你是要你替我办件事。”说毕,从腰间取出一张纸,吩咐左右将李振飞的手捉住,在纸上按下一个指印,然后装入信封中,交给陆星刃道:“这封劝降书我要你拿给宋朝皇帝,如果你不老老实实按我的吩咐去做,我便将这二人统统杀掉。”陆星刃没有办法,只得答应,转身走出西夏军营,骑匹快马,绝尘而去。
紫月将青风和李振飞二人关于牢中,转身便号令三军一齐攻入永州,宋军由于主将不在,军士很快都成鸟兽散,西夏军非常顺利的便将永州城占领。
傍晚,青风坐于牢房内,正在苦思脱身之计,忽见牢房门被打开,几名侍官走进房内将自己拉起,径直带往将军府。
进到将军府大厅,只见一群歌姬正于厅中翩翩起舞,堂内笙萧并奏,佳肴满席,西夏众将分坐于大厅两旁,正自喝酒狂欢。抬头看时,却见紫月已换上女装,斜卧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