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人启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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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吧?!
我立即扭过身子,重新拿起剧本,打开,看。
我瞪着眼睛看着台词,一页一页翻得哗哗作响,脑中还是那三个字。
小孩儿。
我是小孩儿吗?
是,我是小孩儿。我可能真的是小孩。
我慢慢的平稳呼吸,慢慢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常,慢慢让自己的眼神平稳而沉静。
方欣站在我身后,不知在看些什么。
气氛安静的可怕,张苗苗也时不时的朝这里张望,一脸紧张。
我笑了笑,真的开始背诵我的台词。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心肝胆儿颤,心情糟糕
6、第 6 章 。。。
接下来的时间,我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张苗苗她们忙上忙下,灯光闪了又闪,红幕开了又拉,我置身在忙碌之外,当然,我的队友还有放心牌御姐。
我虽然对着剧本啃了快要一个钟头,但是我的确将上面的文字当成过眼云烟,看着周围的干事忙个不停,装饰会场,几个男生搬过来一个圣诞树,上面挂着各种亮晶晶的饰物,还有几个人拿着圣诞老爷那张脸贴上贴下,然后拿着喷彩给他化妆。
啧啧,真是可怜的老爷啊,大冬天的谁愿意把自己的脸贡献在暴风雪的荼毒之下呢?
我苦大仇深般的叹息一口,转眼望向窗外。
又是这个节日了么?
不知不觉,我又坐了许久,回过神来御姐已经不见踪影,我扭扭酸疼的脖子,彩排已经开始了。
我终于弄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双蛋”晚会,即圣诞元旦晚会,时间安排在23号晚上七点,张苗苗扯着我的耳朵耳提面命要我一定要在六点到场,我是是的猛劲答应着,她哼了一声,然后扭着水蛇腰走了。
我环臂靠在台柱上,脑袋从刚才开始就发昏,好像我现在只拥有了一具躯壳。
节目终于上场了,我甩着袖子云淡风轻的就上去了,对面的伪祝英台兄还整了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造型上台,不过我倒没有太过激的化学反应,盯着他的额头,面无表情,四平八稳的说出我的第一句台词、
我叫梁山伯。
那边冒出一句也是不冷不热的自我介绍。
我叫祝英台。
张苗苗立即咔了一声,愤恨喊道:“你俩不是怨妇!!!重来!!!”
我俩对视一眼,同时转身,下台。
感觉张苗苗要疯了。
排练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我换了衣服,把自己的头发又揉了揉,瑟缩在单薄的衣服里朝我的小窝走去。
冷风一个劲的灌入我的脖子,隐约间夹杂着涩裂的伤痛,过了一会,我的下巴就已经僵硬,但是我仍然抬着头,嘴巴轻松的咧着,时不时还倒吸一口冷风漱口,玩个不亦乐乎。
为了把自己弄得和小孩儿一样?
又过了半个月,我和伪祝英台兄倒是熟稔起来,原来他是张苗苗学姐的表弟,也是被她强迫拉来演出的,而且貌似本剧第二号男猪脚并不是我这个梁山伯,而是财大气粗的马文才兄,我整个就是一串场的路人甲,男男版的祝英台和马文才才是亮点所在,我只不过是混个脸熟。
所以呢,我没有以前那么排斥了,而且看得出来,祝兄和马兄都是相当委屈,那个台词说的那叫一个排山倒海,气吞山河,鸡飞狗跳,鬼哭神号,和他们霹雳劲暴的台词一比,我那几句简直就是清的不能再清的旁白朗诵。
终于到了二十三号,我从中 午开始就不断收到张苗苗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发来的各种欺诈要挟的催命短信,看到她一本正经发来的法律名词,我不由又想到了放心牌的御姐大人。
自从排练那次,就没再见过她,她已经把我这个小孩儿忘了吧。
独自笑笑,六点的时候我还是准时到了多功能厅。
张苗苗见到我时像是吃了一记定心丸,脸上洋溢着慈禧般的微笑。
我无奈的冲她一乐,又被两个学姐架着胳膊端到了后台。
晚会开始了。
张苗苗在后台紧锣密鼓的撺掇,不可否认,她虽然张牙舞爪的快要忙到天棚上去,但是动作优雅的仍是气定神闲的指挥家,好吧,她的确就是属于那种天生呼风唤雨雷厉风行的强势女性,未来也应该是个不错的青苗牌御姐吧?
正当我无聊的走神时,张苗苗突然传来一声叫,竟然有了一丝慌乱的感觉,我连忙起身,慢慢走近聆听。
“怎么回事?!不是让他小心点吗?你现在告诉我他摔了手,没法拉琴,我去哪找一个来救场?!”张苗苗一改往日和蔼可亲的性格,刚才那一番话她几乎是用吼的。
那个看来很委屈的传话人辩驳道:“林凡也没想到啊,可是他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张苗苗烦躁的摆了摆手,旁边一个学姐道:“怎么办?现在找人绝对已经来不及,要不然把那个节目往后推推?”
张苗苗一口否决,“不行,这都是串好的节目,一改全乱套了……”
“要不然,只能砍掉了,苗姐……”
张苗苗抬起头,正好看到了我,我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
“就是你们那个节目,负责拉小提琴的那个男的打篮球时不小心摔倒了,现在在医院推拿,回不来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学姐回答道。
这可真是晴天霹雳啊,不过砍掉的确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虽然排练了一月很辛苦,但是那个拉琴的男生真的很重要,场面基本都是由他的琴音控制,什么时候哪个该出场,哪个该放什么样的背景音乐……
我看了眼张苗苗,给了她一个安慰的表情,“学姐,实在不行就砍掉吧,我想大家都能理解的,不过你要好好补偿我们一顿才行哦……”
张苗苗仍是瞪着我,咬着嘴唇,眼里的焦急和愤恼带出的水渍如同浓浓的泉水,我刹那有种疼痛的窒息感,神色不由呆滞起来。
“我给孙庆打个电话——”
“苗姐,来不及了,只剩半个小时!”一个学姐看着手表,答道。
我低着头,叹了口气,然后轻轻道:“让我来吧……”
张苗苗她们好像没听到我说话,我又咳嗽了两声,稍稍提高音量,“让我来吧,我会拉琴……”
其他几个学姐同时将目光转向我,我一直跟着排练, 当然什么时候变调什么时候换音我很清楚,现在只需要临时找个替罪羊梁山伯,不过这当然不是难事,张苗苗的眼睛亮了又亮,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冲她呵呵一笑,“没想到我们荀公子深藏不露吧!”
张苗苗一声不吭的拉了我到后面,一边给我卸妆一边问我,“你真的会拉琴?”
我点了点头,她又递给我一件黑色的长衣,让我穿上,我瞪了半天,疑问,“你不会让我演瞎子阿炳吧?”
她赏我一个暴栗,“快穿上,我再给你说说,一会你要是给我演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圣诞快乐,今天多发两章~
7、第 7 章 。。。
我这瞎子阿炳还真就上台了。
手上握着还稍显冰冷的小提琴,我将它靠在右边肩头,没错,我是左手运弓拉琴,和一般人的右手正好相反。
主持人报幕后,场上的灯光全暗,只有一束淡淡的光晕打在我身上,我左手一松,琴弓很好的摩擦起琴弦,悠扬的音色袅袅升起。
梁山伯和祝英台出场。
多久没有拉琴了?我不知道,只是刚才活动的时候手指不免有些生硬,但是那份感觉,的确是真真切切存在于我的身体里,想抽离,的确很难,所以,当琴音升起,剧本上演,台下笑声连连之时,我竟然只能心酸的闭上眼睛。
我不能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太过痛苦,毕竟场上的祝兄和马兄为逗大家一笑,已经牺牲色相,我一个瞎子阿炳,怎么能在一旁哭哭咧咧,这像什么样子?凄美的三角恋?
我的指尖摩擦着,跃动着,张狂着,留恋着,我贪恋这种全身都集中在一点的急迫感和存在感,虽然指腹指尖很痛,虽然心里很痛,但是那音色却真的如同我以前演奏的那样,缠绵悱恻,纠缠当空,能轻易的夺人眼泪。
不过这只是个喜剧,我本不该拉出这么闷骚的调子来的。
关键的时候到了,我瞥了眼一直紧张盯着场上的张苗苗,轻轻溢出一丝微笑,然后右肩迅速一抬,小提琴被我以一个漂亮的弧度迅速换到了左边肩膀,我老老实实的右手运弓,左手揉弦、颤指、波奏,音调猛转,已经换到轻松愉悦的旋律,我微微眯起眼睛,和场上的小天鹅舞蹈队伍配合起来,祝兄和马兄在中间跳起了华尔兹,场下爆出雷鸣般掌声和哄笑声,我再次扬了扬唇角,啊,看来表演成功了呢。
退场之后,本剧组不断接受大家的慰劳,我悄悄走到一边,将琴弓搁下,左手右手的指腹和指尖同时和我叫嚣,我不断摩擦安慰着,慢慢去解身后的扣子。
张苗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身后,她捉住我找着扣子的手,帮我把从后面系好的绳子解了下来。
我转身,朝她耸耸肩膀,“万事大吉了,别忘了我的晚自习……”
张苗苗一声不响的瞪着我,我无视她眼里发出的熊熊火光,连忙摆了摆手,从后台的大门窜出了功能厅。
外面的冷风一如既往,呼呼作响,嚣张的东奔西跑,我顺着楼梯走上三层露天阳台,倚在护栏上,闭上眼睛,尽情纪念很久未曾有过的心痛。
还记得许子忧走的那天,我留在电脑中的一段文字:
生活总是循序渐进
如同养成系统晴天霹雳自是难求
你是喜欢执着避雷针
满世界跑的女人
你曾经在屋内放鞭炮
你曾经在屋顶放风筝
你曾经在沙发上煮火锅
你曾经在学校公然吻我的嘴唇……
你走之后
我在考虑
要等多久
子忧是光芒万丈的的金子。
就算被压在五指山她也会立即掀翻蹦出来,然后一脚踹向如来佛祖……
所以在她收拾好行李,把我约到机场见面时,我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她就是这样的女子,这种近乎霹雳惊雷的女子,颠覆我生活的女子。
如今,你要走了么?
此时我能如何,我本平凡,是一个懒得不能再懒的米虫……
还记得那天,我仰着嘴角,一声走好,一声顺风,你毫不犹豫的转身,我乐呵呵的离开,走出机场,阳光笼着我的脸庞,意外却迎来了磅礴泪水……
半年过去,索然无味。
一年过去,色彩渐褪。
二年已没,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呢……
我已经习惯了夜深安稳入睡
我已经习惯了不再轻易惊魂落泪
我已经习惯了脸上温吞无罪
我已经慢慢习惯……
生活仍是循序渐进……
这是我等你的第几个圣诞……
子忧,我本以为我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可是,为什么当我触及以往的刹那,所有的曾经,却毫不留情的反卷上我本应已经麻木的神经?
恍惚间,我突然感觉有人拍我的肩膀,我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