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女王的李将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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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姓范的喜欢你!怎样,你喜欢她吗?”
“那是你的菜,我不喜欢的。”
“你真不喜欢姓范那人?”
“是啊,我不喜欢。她那么刁钻,那么骄傲,那么野蛮,我才不喜欢呢!”李辰雨笑着,故意说得夸张,看见周素嘟着嘴,好像有些气恼的样子,更觉得好笑,便又道,“哪有你好,你这么温柔善良,谦虚有礼,还这么清丽直诚……”
周素红了脸颊,带着些嗔怒的语气笑道:“你个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的坏蛋!别调笑我!”
李辰雨乐得哈哈大笑,却不知,门外一双牡丹粉头的绸鞋,往门后缩了缩,然后转身离开。等到李辰雨转身时,只看到影影绰绰一抹紫色的纱绢杨过,就好像一不小心看错了眼,转眼便什么也没有了。
“春儿,等你回蜀国了,范萱萱说要在花都酒楼里喝穷你!”
“好啊,我等着你的范某人来喝穷我。”她心不在焉,总觉得自己错过了点什么。不知道她的范某人,会不会有机会跟她一起去花都呢。
那日,李将军确是吃了个闭门羹。燕王身体不适,请将军有事折子奏上,无事下次来见。
李辰雨道:“大仕女姐姐,你跟燕王说一声,疫情不会有大碍了,你把这折子给燕王看,她会明白了……”
燕王身边的大仕女点了点头,一副赶人走的面孔,到底把李将军喉咙口那句“她身体好些了吗”硬生生堵了回去。
燕王将印有李将军火漆封印的密折在手上翻了数遍,最后还是叹着气打开了。
一页读下来,燕王却从坐垫之上惊跳起来,眉宇间带着愤恨,狠狠道:“你不仁休怪我这个做侄女的不义了!”
她知道她的这个叔叔一直窥觊她的王位,却不想为了这个王位接二连三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上次设蛊毒毒杀亲妇设计陷害蜀皇子的事情,她已经忍下,上上次进贡雌七哀制成的香粉,陷她于危险,因蜀皇子相救,却害得皇子中毒这事,她也按下没有发作,这次居然干出这样祸国殃民的事情来,怎能再姑息轻饶?!
于是范美艳借由与皇叔商议灾疫之事,请亲王入宫相见,不料是有的进没得出。第二日,便有燕王谕旨:海亲王欲刺杀燕王已被关押,亲王府家仆不得外出,待事明情清。
亲王被秘密送入私牢,自然是被好好收拾了一番,先前的嚣张跋扈早被鞭子打没了,只是看见范美艳的到来,冷哼哼的笑着:“好侄女呀,我的好侄女呀!”
燕王闭起眼睛不想看,她说:“海亲王,你好大的胆子,散布谣言污蔑燕王不说,不控疫情,反而投毒陷害燕民,你该当何罪?!”
“谁散布了?谁投毒了?你有何证据!”
“叔叔……”范美艳突然语气一转,轻轻叹着气,“我要去处理些事情,我想你待在这里对你对我都是最安全的,你做的事情,我自然是有十足的证据,若不是念在我们多年叔侄的情分上……”
燕王不想再看那个有着范氏血脉的人,脸上的那种妄为和贪婪,急匆匆走了。
她没有时间去小儿女情长,也没有时间去心慈手软,所以应该忘掉的心悸就让它遗忘在槐花落尽的那一刻吧。
八月末,范女王与一对亲卫军,秘密前往南越,在燕国与越国的边界小镇,会见了越国三公主,李莲花。
两人相谈甚欢,事宜谈妥。李莲花笑问:“燕王妹妹,你还记得我曾说,与蜀国皇子曾有一面之缘吗?”
范美艳一愣,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借着低头喝茶的功夫,含糊了过去。
“蜀皇子风姿华彩,当然惹人注目,但是……最叫人印象深刻的,恐怕是他姐姐,春雨公主。”
燕王拿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所有动作慢慢似冰霜凝结了。
“这位公主自小被蜀后娇宠,从不参与国事活动,且喜好男装,倒是少有人知道她的名讳,也鲜为人识得……”
范美艳的手有些抖,茶杯几乎要掉到地上去,后来三公主再说些什么,却已经是听不进去。
有些事情,我刻意不信,所以不听。我怕的,就是有些宿命。
☆、第三十三章 何故情会痛
女人心海底针,猜不透摸不清。然而这根针要是刻意扎起人来,不知会有多痛呢。
燕王轻装快骑,带着一人,先行奔回了燕都中山城。那人骑着枣红色的星瀚仙驹,姿貌挺拔,背上一把大剑,袖口锦缎裹扎,看上去颇有世家武将之风。
燕王急驹抵燕京,没赶得及回宫中换身衣服,也不给身边俊飒的武将安排个歇脚处,闷声不响,直接奔去了将军府。
李辰雨正在研究一本战书,忽闻管家报门,也来不及正衣冠,锦靴大步流星,迎了出去。
“冰……燕王,您回来了!路上还好吗,事情都谈妥了吗?怎么不先回宫歇息……”
从来不曾话多到这份上,但燕王却冷着一张脸,也不搭理将军,直直的往内堂闯去。
“是不是累着了?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哦……这位少侠是?”
“王子厷,王少将。”
贵族少侠温柔一笑,抱拳冲李将军行了个礼,道了声“关照”,便退在了一侧。
“你坐下。”燕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李将军刚坐下,立刻就有婢女送上茶水糕点。
燕王将杯盖拿起,又轻轻放下,“迪迪突突”反复了多次。李将军似也感觉了气氛的异常,便默着声敛着气,静静的等。
“名讳。”范女王轻轻道。
咦?李将军摸不着头脑,瞪眼看着燕王,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你的……名讳!”杯盖子被重重的盖上。李将军心惊肉跳,神色痛苦。哀叹一声,又摇了摇头。
“李辰雨。”
“封号。”
“春雨……公主。”一声叹息。
杯盖再次被拿起,只是这次,范美艳慢慢的将它挪出了桌面,然后手指一松——瓷器的碎裂声,如一把冰雪从头洒下。
凉,透心的凉。
“我说过,若瞒我,必严惩。”燕王说罢,站起身来就走。
李将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挫败的垂下了手,手指尖在酷暑的八月微微发颤。
“那个……冒昧了,将军认识筠帝吗?”
李将军疲倦的抬眼看着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长脸俊男,脑中一片空白。
“听说筠帝与你师出同门……我,我对他一见如故……”
“祝你们幸福……”李将军满脸的失落,还有甚心情去惦记他人的爱恨情仇,便留了个消瘦孤独的背影给这位长脸少将。
再说这边急匆匆回了宫的燕王,也不招待新觅得的良将,丢下一句,找军机大臣办手续,便直奔自己的寝宫去了。
她困了,眼皮昏沉,就要支不起来。手脚都好似被抽了筋骨,酸软的往床榻上倒去。
一晌午觉,她一摸被褥,湿漉漉,再摸脸颊,倒是干的,却有些什么痕迹黏在脸上,绷得脸颊有些疼。
大仕女送来净面水,她呆呆的坐着让人帮忙擦拭。忽然大仕女颤抖着询了声:“陛下?”
范美艳觉得这人好生奇怪,好好的帮她洗着脸,怎么还带着哭腔,难不成她她范美艳丑的叫人不能直视么?!
“好了没?”她不耐烦的反问,却诧异的想,这是谁的声音,怎么也带着哭腔,还有浓重的鼻音。
“曦儿,我怎么了?”
“陛下您……您一直在流泪……”
她伸手摸自己的脸颊,好看的红唇渐渐变了形,微张着,许久才发出一声细微如奶猫一样的嘤咽。
泪水滚烫,还带着火辣,刺痛面颊,也刺痛了心。
她不承认自己的软弱,更不承认自己的伤心。她怎能爱上,杀父仇人的女儿,她不会,更不能!
李将军近日来不曾见过燕王,一则燕王有意回避她,二则她自己别扭着,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到底是自己骗了她。
那日侍女仲夏从外面回来,到处找不到将军。而后院的大树上,周素颇为担忧的说着:“早就走了,也没这许多事情!现在你人在燕王手中,她还要攻打蜀国……你……你……”
周素看着李辰雨颓唐的表□言又止,这个人往往叫人恨得咬牙切齿,却怎么也不忍心伤害。为了自己对这人的无计可施,只好哀叹了一声,转着温和的语气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你让师傅他们回去吧。”
“他当然回去了,只留了他的大弟子筠帝在这里接应我们。现在走,或许还来得及,大不了我们跟燕国拼一场!”
“我们可以恣意而战,损伤的却是百姓。小素姐姐……你跟筠帝师兄都回去吧,这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燕王料到李将军会来求见,为了她的家国,她必定会来。只是将军真的来了,她心里却吃味的紧。
如果不是因为我扬言要攻打蜀国,你会来见我吗?我等着你来解释,哪怕来与我吵闹一番也行。原来家国横亘,我始终是比不上也比不过的。
李将军在燕王的寝殿外,从辰时跪到了未时。太阳在将军的头顶划了一圈,将那跪着也挺拔的身姿,拉近又扯远。
宫女每隔半个时辰就去跟燕王汇报:陛下,李将军仍跪着。陛下,李将军未走。陛下,将军闭着眼睛。陛下,将军……他他好像快撑不住了……
范美艳懒懒的倚在床榻上,看不出什么心情。已是九月,天气渐凉,她却睡出了一身香汗,宫女上前来要替她打扇,却被她拦下。身体里有太多的水分,如果不出汗,就要流泪了,她不想。
“让她进来。”燕王侧躺在锦塌之上,一只手撑着螓首,步摇玉钗簪在松乱的发髻上,华服随意的褪到了手臂,姿态颇为撩人,表情却寒若冰霜。
她气愤,她痛苦,她哀叹,眼神在接触到面前那人时,千万种滋味涌上心头。那俊年,玉冠高束,锦袍绸靴,戴着半边的金玉面具,犹如高山美木,亭亭玉立,不染浊世。
“摘下。”
女王轻轻说了两字,李将军好似心腹一般,立刻摘了面具,露出俊颜丽姿,不逊须眉仙容。
范美艳瞧着瞧着,心里越来越恨,却是为何?为何偏偏是你?!
缓缓坐直了身姿,双手握成了拳头,用力之大,指甲都刺进了掌心,她微微发着抖,却还在努力克制着,命人端了些器物过来。才冷冰冰道:
“你是求我么?”
李将军抬眼看着范女王,眼神坚毅也不闪躲。
“跪死了也不打紧。”燕王被她那略带些水雾的眼神看得心神不宁,不知为何,想要毁了她的心意越来越强烈,“伺候好了,倒是可以考虑。”
李辰雨眼神一怔,却是腿跪麻了,刚刚进来都是宫女搀扶的,这会儿更是起不来,被侍卫拎雏一样拽了起来,只好咬着下唇,努力克制。
伤害有时候和被伤害是一样痛的吧。你道是,为何情易痴,为何痴即疯,又为何疯到痛呢?
☆、第三十四章 南辕北辙
范美艳第二次来到私牢,范启海还是有力气咆哮。他说,范美艳!我的门徒不会就此干休的!
燕王冷哼一声,他的门徒?哪个不叫她收买了,哪个不是她安插进去的?
亲王震惊之余,喃喃道:“你会后悔的!你定然会后悔的!你那蜀皇子……哈哈……哈哈……”
范美艳顿了顿,转身看了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