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花-第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回想起单清源,也只有流水这种人能够配得上她了。因为太出色,太优秀,单总对自己的要求向来很高,同时也会要求身边的人跟她保持一致。身边的人的压力,比如阿花,就觉得好大啊。作为一个普通的雇员,单总曾经要求她一个月读完一本书,甚至为此列出了一张清单。幸好包老板解围,才断了单总这个突发奇想,不然她现在不是要哭死?而包老板永远都是那个闲云野鹤样,不急不缓,嬉皮赖脸的样子,除了在单清流的培养问题上,也就她能让单总无计可施。所以作为她唯一的儿子,可见单清流小朋友身处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了。
阿花第二天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去上班。办公室在上海的黄金地段,装修高雅,临街一大片落地玻璃窗,美其名曰浮世经纪公司,专营书画经纪。雇员,目前为止只有两个人,除了她,还有一个接待。当初单总打算成立公司的时候,问她愿不愿意跳槽,并且允诺给她双份工资,她便毫不犹豫地从包老板那里跳到了单总这里,包老板于是怀恨在心,觉得阿花有愧于她,从此每当没地方住,都理所应当的以为阿花应该接纳她。阿花本以为这只是暂时现象,没想到包老板却认为一辈子都要阿花负责,于是这项传统居然一直延续到了婚后,更可恶的是胖老公非常喜欢包流水,所以阿花估计一辈子都甩不掉这个前老板了。也不知道这吊儿郎当的老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别人那么喜欢?阿花每次见她都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计可施。
在单总手下干活就没在包老板那儿那样轻松了。工资果然是双份地,可活儿却是三份的,订单,下单,出单,收钱,回单,要钱,报税,都是她一人要做的活。作为沪上炙手可热的书画经纪人,单清源单总的生意常常忙到不可开交,就这样,人家单总绝对不准备增加支出,非要榨取阿花的每一分精力直到没有可榨取的地方为止。
“如果订单再增加一倍,我就招人。”这是单总的名言,可现在生意已经增加了三倍,也没见单总动心思要招人。阿花每天忙到焦头烂额,都不知道单总怎么处理那么多的工作。可恶的资本家!阿花一边干活一边总是恶狠狠的骂,回头却又被资本家毫不留情的压榨。没办法,她还要养家糊口么~!
她开门进公司的时候,单清源正在打电话。一身银色剪裁良好的西服更加衬托了她迷人的身姿。这女人7年来越长越美,让阿花觉得上天是极端不公平的。为了像单清源那样美丽,阿花曾经试着磨练自己。去做头发,做spa,美甲,保养,学着买高档的衣服,后来才发现这一切都要大笔大笔的钞票,一个工薪阶层每个月吃饭都不够,根本没闲钱去搞这些,于是就放弃追寻的路程,剩下单清源在美丽的路上越奔越远,绝尘而去。
单清源见她进门,放下电话,高跟鞋敲着地面,咯嗒咯嗒走过来:“她在你那儿?”
阿花拜倒在她气势下,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反正单清源早就知道包流水的行踪,所以这也不是出卖。她点点头,承认了。
“叫她把画画好了,周五欧洲客户那里要货呢。”单清源撂下这句话,又踩着高跟鞋,咯嗒咯嗒的走进了办公室。
“是你老公呐,你就不能说么!”阿花嘟囔着,乖乖的打流水手机。
包流水同学躺在她家沙发上显然还没睡醒,闷声闷气的声音出卖了她:“单总叫你赶紧把画画好了,欧洲那里的客户急着要呢。”阿花愤恨的,凌晨砸她门让她睡不好觉,自己倒睡得欢。
包流水闷哼了几声,也没答应她就说要挂。
办公室里清丽的女声传来:
“叫她今天去接清流下课,我晚上有宴会要晚回去。”
阿花只好朝着包流水重复了一遍老板的留言。
包流水继续闷哼了几句,挂掉了。
凭啥她们俩口子吵架,她要夹在中间受气么!阿花放下电话,愤怒的要死。
单清源穿了一件宝蓝色礼服,笑逐颜开的在众人间穿梭。她的乌发挽起来,露出了修长的脖颈,雪白的肌肤,更衬托得宝蓝色的华丽。除了手腕间的钻石手链,她没有佩带任何首饰,自身所带的那种美丽却更加夺人心魄。
这是政府主办的一场文化交流会,她自然是宴会中让人瞩目的焦点。男人们殷勤的围在她身边,她合理的谈吐,美妙的身形,如鱼得水般周旋在名流,企业家,政要之间,被男士们逗得花枝招展,于是那美丽更加的藏掖不住,喷泻而出,仿佛以为她圆心,向四周扩散,吸引更多的人围绕过来。
“这么说来现在要得到那个画家的画真不容易啊。”其中一位说。
“市场上流转的很少,但如果价格合理,也不是没有办法得到的。”单清源喝了一口香槟,酒精让她脸颊飞上了些红晕,更添动人。
“如果单小姐能够替在下买到的话,价格真的不是问题。”那位男士立即这么说。
单清源但笑不语。
这里的人自然都不在乎价格,只是真懂和装懂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大部分人也不过就是凑热闹来买几幅名画装裱装裱门庭罢了。
她文雅的笑容显然让男士会错了意,他觉得有戏,于是有些摩拳擦掌。
“单清源。”忽然有人叫她。清源从重重叠叠的人影中看过去,笑起来,跟身边的男士们道了下歉,朝那人径直过去。
“若果姐。”她拥抱住刘若果。
这种所谓的文化交流的场合,自然会见到沪上知名的制作人刘若果小姐。
刘若果看看她:“几个月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单清源却脸红了:“哪有,若果姐才越来越漂亮了。”
刘若果已经从当初单纯的节目主持人正式成为了独立节目制作人,她再婚了,有了个女儿,清源一直说要让清流长大了娶她女儿。
刘若果精致的妆容虽然有了些岁月的痕迹,可这让她更增添了知性的美丽。事业成功家庭美满,现在的刘若果有着平心静气的从容。
“瞧你,招蜂引蝶的。”刘若果揶揄她。
清源吐吐舌头:“多认识些人,多点生意机会么。”
“流水呢?”刘若果抬头四处找,“她也不管你。”
“在家带清流呢。”清源笑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向来最讨厌这种场合了。”
宴会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清源看看手上的名片,准备回家。刚刚挽起裙裾,就有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映入她眼帘。
“单小姐要回去了?”清源顺着皮鞋往上看,高级布料的黑西装,雪白的衬衫,黑领结,然后是一张英俊年轻的脸庞,35岁左右的样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好像是一个IT界的年轻跨国企业家来着?
单清源职业性的微笑:“是呵。”
“我是Brandon,刚我们见面过。”他礼貌的自我介绍。
“哦,您好,Brandon先生,您介绍过想要涉足国内的书画收藏品交易。”单清源回忆起来,他好像刚才就是那么说的。
“对。”Brandon的眼睛一亮,“还要请单小姐领路了。”
单清源温和的笑:“不客气。有什么事打我公司电话好了。”
“单小姐要回去了么?我送你吧。”Brandon大方有礼。
单清源客气的推托了一番,后来想想这会儿去叫出租太难,就答应了。
流水让清流入睡后,清源才回来。她踮手踮脚的开了门,也不开灯,怕吵到清流,提着裙裾摸着黑进了主卧室。
流水还坐在窗前摇晃着椅子。
清源见她还没睡,也没说话,兀自脱下长裙,进去主卧的浴室,卸妆洗澡。
流水听着哗哗的水声响了会,安静了些,然后是吹头发的声音,接着浴室的门开了。单清源穿好了睡衣,披着刚洗完吹干的头发,满脸疲惫的从卧室出来。
“不睡么?”口气不大好,明显还在生气,流水摇摇头,看她自顾自的钻进了被窝。虽是6月,晚上还有些凉,26楼的风吹来,舒服而惬意。
流水靠过去,坐在她床边。清源不说话,看着她,眼神放松。
“别凶巴巴的,不好看。”流水一手抓住她搁在床边的手,一手抚摸她的黑发,然后顺下来,抚摸她的脸庞。
“那你别跟我吵架。”清源有些委屈,扁嘴。
流水看着她美丽的脸庞,俯□,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下:“那你别逼清流啊。小孩子好可怜的,又不是学业跟不上。”她跟她讲道理。
“我怕他来不及,别人都去补习了,他不去,自然就拉下了。”清源又有些急了。
流水转转眼珠:“他有个那么聪明的妈,能被人拉下么。你要相信他呀。”
清源反握住流水的手。
“万一来不及呢?”
今天晚上的气氛还是不错的,还没有到互相指责的程度,只是这种难题,谁都说服不了谁。
流水想了想,让步了:
“一个礼拜只能补习一次,不然清流太辛苦了。”她对清源的竞争欲望简直没辙。
清源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连带眼睛都是弯的,好看的不得了。流水看了多少次都不会厌烦,特别是这种真心的笑容,不是那种生意上的,不是那种朋友间的,是对亲人的,无防备的。每当这个时候,流水总想起她还是小姑娘时候的样子,蹦蹦跳跳的到她面前,对着她灿烂的一笑。
她弯下腰,动情地在清源眼脸上亲了下。清源的双手上来,勾住了她的脖子,顺着她的亲吻,落在了流水的唇上。
快到周末前,接到了清源妈妈的电话,单妈妈说要来上海。清源吩咐流水赶紧到另一个房间铺好床和被子。
两人忙着把流水的衣服往另一个房间搬的时候,单妈妈就到了。
单清源就像单妈妈,这么多年过去,单妈妈还是那副样子,没变老没变丑,身材苗条,穿衣时髦。单爸爸虽然退下来了,但还在市政协担个委员职,有车可以调动。单妈妈没事就往上海跑,看女儿和外孙。
她当然认识流水是谁。第一次听说女儿外孙和那个惹祸精住一块儿简直气疯了,勒令她女儿马上搬出来。可是她女儿借口生意为名,还是没有搬出来,一度令她气愤异常。后来见惹祸精的画的确很畅销,时间一长也就默认了。
所以她匆匆的进门的时候根本没理睬一边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缩成一团的流水。
这年头,流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单妈妈。她当然记得当年单妈妈凶神恶煞的把她打出家门的记忆,更何况现在还真的是在欺负她女儿,心里有愧,一见单妈妈她就想躲。所以单妈妈进门没有五分钟,她便以去公司为名跑了出去。
单清流却不这样想。小男孩已经10岁了,混血的气质越来越突出,皮肤雪白,浓眉大眼,漂亮的不像是个真人。妈妈对她太凶,只有外婆是真的宠着他,他每天都希望外婆来上海解救他于水火。所以他一见到外婆,就兴奋得冲了上去:“外婆~!”抱住外婆就像抱住救命稻草,他撒娇的说,“我今天不想去钢琴班了,我今天想跟外婆在一起待着。”
单清源无奈的瞪眼:“小朋友怎么这么没有责任心啊,上礼拜都跟老师说好了去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