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见人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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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澜欣撑着一把黑伞,雨点打在伞上噼里啪啦的响,她略一点头,说:"傅小姐,又这么巧?"
傅崴摆着手:"来接瑾涛的?也是,碰上这种天气,她这个人又粗心大意的,总不记得带把伞在身上。"
蒋澜欣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浅笑着说:"我记得就好,这么晚了傅小姐还是早点回去,这个时间段又下着这么大的雨,恐怕不好打车。"
傅崴觉得没趣,讪讪道:"劳你费心了。"
蒋澜欣再笑着点了点头,说:"路上小心。"
就这样,蒋澜欣一进门就看见杜瑾涛蹲坐在个皮凳上跟人说话,刚走到她身后她就往后仰,蒋澜欣一把接住她的时候,闻到的就是一股浓浓的酒气,登时眉头就挤在了一起,说:"我来了,可以走了吧?"
杜瑾涛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走,我快困死了。"
杜瑾涛跟老黑说了声拜拜,搂着蒋澜欣的胳膊出了酒吧。人喝的有点多,下盘就不怎么利索,看着水坑想躲,可小脑麻痹一脚就直不愣噔跺进去。蒋澜欣手揽着她的腰,带着她走出巷子直接往车里一塞,上车关好门,口袋里的手机又响。
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是杜瑾涛发的短信:"你再不来我就跟傅崴走了!"
她有些纳闷,看了眼呵欠连天有些睁不开眼的杜瑾涛,把手机又丢回了口袋里。拿着外套给她盖在身上说了句:"睡吧,到了我叫你。"
杜瑾涛一只眼睁一只眼闭的瞅着蒋澜欣,嘿了一声:"蒋医生其实你大部分时间都挺好的。"说完上前搂着蒋澜欣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盖好外套,又是一个哈欠,抹着眼泪说:"我睡了啊。"
蒋澜欣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翘起嘴角,发动车子。
于冉从厕所里出来,酒吧人已经走了大半,杜瑾涛也没了影儿,扑过去抓着正在磕瓜子的老黑问:"杜瑾涛呢?!"
老黑险些脸皮带肉的囫囵吞下去,特无辜的说:"走了啊,被个女的领走了。"
"我操!她手机还在我这儿呢!"于冉哀嚎一声,倒在沙发里。
老黑看着她直乐:"你那点儿小把戏她明天酒一醒准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
于冉眼珠子转了转:"你说,我把她这手机给报废了是不是她就找不着证据了?"
事实上,杜瑾涛第二天醒的时候完全没时间去想她的老爷机的问题,因为她是被蒋澜欣叫起来的,夜里大雨下到凌晨四五点钟停了,是以早晨的阳光格外清亮,碧空如洗还挂着几片白云。杜瑾涛很少能看见这样的景象,她的遮光帘基本是不拉开的,所以一时间不能适应这么耀眼的阳光,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嘟囔着要再睡五分钟。
蒋澜欣掀开她的被子,问:"起不起?"
杜瑾涛嗯着摇头,蜷成一团,感觉到有人在她的背上一路下滑进内裤时惊醒过来,看清是蒋澜欣时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写满惊恐:"你怎么在这儿?"
蒋澜欣拍了拍她的屁股,指着床头上的闹钟:"迟到了要。"
杜瑾涛还在震惊中,看着蒋澜欣帮她把衣服都准备好,自然的跟在她家一样。而且,蒋澜欣身上穿的是她的睡衣,这就是说明昨晚蒋澜欣是跟她一起回来的。
可自己却完全记不起来昨晚她们到底做过什么没有,虽说她跟蒋澜欣之间再做什么也没什么,可昨天中午才说要冷静一下的到了晚上又接着奋战的话实在是有些自扇巴掌的意思。
蒋澜欣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放心,我对醉鬼没性趣。"
杜瑾涛昨晚见着蒋澜欣时并不算太醉,只是人比平时更热切了一点点,思维比清醒时活泛了一点点,不过一吹风再加上在车里睡的这一路让她各种的泛后劲儿,以致于究竟是怎么进的家门她是完全的没了印象,使劲儿想想确实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而且也没有所为欢爱过后的感觉。这么一想,杜瑾涛倒是自己不好意思,挠着头:"那个…真是…老麻烦你啊蒋医生。"
蒋澜欣眼底含笑:"麻烦我是应该的,麻烦别人就不好了。"
杜瑾涛觉得蒋澜欣这话很有含义可是她没听懂,问:"什么麻烦别人?"
蒋澜欣把自己的手机丢给她:"看短信。"
杜瑾涛怪异的看了她一眼,这年头都爱把私隐权利挂嘴边,对象之间什么帐号密码都捂的一个比一个瓷实,在这个手机随时可能变成各种门的来源途径时还能有人主动扔给你让你看短信,那她不是问心无愧就是脑子不好。杜瑾涛越看越莫名其妙,看到最后脸都青了,骂了句:"我操!这绝对不可能是我发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电话
对于自己被于冉给卖了,杜瑾涛用了三分钟来明白以及确认这个事实,屏幕上那句尾的波浪线是于冉强迫症一样的习惯。她拿着蒋澜欣的手机拨通自己的号码,里面是常年感情缺失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没等里面Sorry完,杜瑾涛挂掉电话,再次确定于冉这个王八蛋把自己置于水火之后做贼心虚的关机了,偏偏她背不过于冉的手机号,只能默默的骂了声娘。
其实于冉虽然做了贼但绝不心虚,是杜瑾涛的破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杜瑾涛清清嗓子:“你看,我就不是那种能给你发这种短信的人,这件事纯属是个无聊的人的缺德行为!”
蒋澜欣居高临下的睨着杜瑾涛,下巴扬起一条好看的弧线,杜瑾涛正默默的欣赏顺便感叹时蒋医生跪上床朝着她压过来,杜瑾涛揪着被子向后躲。蒋澜欣一只手撑着床看着被她逼着躺回床上一脸紧张的杜瑾涛,一只手扯了扯她遮住了半边脸的被子,说:“短信是不是你发的都没关系,我接你回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你在介意什么?"
杜瑾涛委屈地:"我介意我的清白。"
蒋澜欣一乐,起身说:“你跟我之间就不必讲究清白了。不过,以后再去那个酒吧我不介意你带上我一起。”
杜瑾涛想说我介意!往外走的蒋医生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其他的酒吧也一样。”
杜瑾涛放弃去跟蒋澜欣做无谓的争辩,争辩蒋澜欣也不会听她的,反正自己去哪儿,带不带她还是由自己说了算。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于冉这个混蛋算账,吃她一顿饭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带着不良情绪的杜瑾涛一路扭头望着车外,尽管短信确实跟她无关,可造成的结果却是让她在蒋澜欣的面前矮了一截。
蒋澜欣看了她一眼,说:“你还是喝醉了比较可爱。”
杜瑾涛心里一抽,僵硬的转过头:"我…喝醉的时候…做了什么?"虽然她对于自己的酒品很放心,但难保没有意外的时候。
蒋澜欣看着信号灯上的倒计时,说:"没什么。"
这一没什么就显得很有什么,杜瑾涛想追问又怕结果是她所不能承受,百爪挠心坐立不安的去回想昨天见着蒋澜欣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
一上午,她都没能想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要命的事。反倒是被她遗忘到脑后的罪魁祸首颠儿颠儿来了公司找她,杜瑾涛在十六楼的公共吸烟区接待了她。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杜瑾涛顾及自己所剩无几的正面形象,才没有在一见到于冉的时候扑上去解决了她,为社会跟人民除害。
于冉从包里拿出杜瑾涛那老爷机:"坦白什么啊?怎么样,昨天回去之后有没有激烈地嗯嗯啊啊?是不是像我说的通过手指头的交流把所有矛盾都搞定了?"
杜瑾涛十分想掐着于冉的脖子把她从十六楼上扔下去后捡回来再扔一遍,咬牙切齿:"我被你搞死还差不多!"
"被我搞死总比被傅葳搞死强。"于冉说:"你该不会把她的话当真吧?傅葳这个人是狗改不了吃和谐屎,你是要当狗还是当屎?"
杜瑾涛说:"我……"
于冉说:"你什么你,你要是真敢弃明投暗我就灭了你,省得浪费地球资源!"
杜瑾涛说:"我是说……"
于冉说:"还有!人蒋新欢多好啊,主动要求同居你拿什么乔啊?现在都巴不得自由空间多一点,搞破鞋也能搞的方便一点儿。人主动送上门求你监督你装什么犊子啊!"
杜瑾涛说:"这不是……"
于冉说:"还是说你现在堕落的想跟傅葳似的脚踏两条船?杜瑾涛我真是看错你了!"
于冉义愤填膺的说完,把手机往杜瑾涛手里一塞,跺着脚走了。杜瑾涛在十六层高的阳光里我了半天:"我是想说跟傅葳有个屁关系啊!"只听见个尾音的于冉快速钻进电梯,送手机这个艰巨的任务已完成,她暂时不打算出现在杜瑾涛的面前,以免罪加一等。
见过恶人先告状但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杜瑾涛换了电池开了手机,发件箱里空空如也,倒是收件箱里躺了条未读短信。她拿着杯子去开水间,点开那条短信,是个买卖黑车的骗子广告。动动手指删了之后,手机屏幕上一个小信封长着翅膀飞来,点击之后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傅葳发来的短信:昨晚我是说真的。
重复上一动作,删除。
又给蒋澜欣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手机她拿回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她,但总觉得应该跟她说一声。
拿着杯子一转身往外走,穆总监正好往里进,看见她说:"杜瑾涛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去总部你别给我掉链子。"
杜瑾涛一愣,随即想起她明天培训的事儿,别说准备了她连一个字儿都还没看,干笑了两声:"没问题,没问题。"赶紧钻回办公室复习材料去了。
年纪越大越是看不进东西,加上昨晚上宿醉,杜瑾涛看了两页打了无数个哈欠,李常乐被她传染,打着哈欠:"瑾涛兄你控制一下!"
"生理需求,控制不了。"杜瑾涛拿着笔在材料上划出重点。
李常乐说:"瑾涛同志,你作为一个小组负责人,被寄予高层领导的深切厚望,一定要时刻谨记严于律己,怎么能被小小的困倦打败,这是可耻的!"
杜瑾涛斜了他一眼:"副组长觉悟挺高啊?"
李常乐抬头挺胸:"那是!"
杜瑾涛点点头:"那好,今天下午的新品会你去。"
李常乐瞬间萎了,新品调研会跟员工会和周年会合称杀死时间会,其特点就是枯燥,乏味,冗长且不能上厕所,因为你一动就有人请你上去发表感想,说的不发自肺腑都不准下去。整整一下午,让你极度怀疑是不是时间被人杀死了,不然怎么还不到点散会呢?
午饭点儿,杜瑾涛出来时习惯性的看了眼前台,才记起蒋澜欣今天早上送她的时候说中午有预定赶不及过来。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说:"蒋医生今天没来接你啊?"
因为蒋澜欣的缘故,前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