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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部分

世界是分裂症-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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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我听到的歌,让我慢慢沉静下来。还是带着伤感,又有一点释然,随风飘散。
我努力过的自由就到此为止了。丰於缨看着当时的自己在房间里抱着蒋双,在她哀伤哭泣的时候强撑着微笑。“好吧,我爱你,我不离开你。”
一切安静下来了。回风落雪之时,我也曾在雪中看着你微笑过。不知如何是好。不能随着歌声飘远,我还是要回到现实中。怎么办呢?丰於缨不敢去碰蒋双的肚子,和温室每个人一样不能克服的心结,完美的死结。
“要把孩子打掉。”这是蒋双说的。丰於缨既找不到医生,也找不到堕胎药。保守秘密没有出路的感觉真是让她感到寒冷。“把孩子打掉吧。以前不是可以人工流产吗。用棍子或者什么,把孩子打下来。”蒋双边说着终于不哭了,丰於缨却觉得手软,没有力气。“你疯了吗,那不行……”
“不能让她们知道我怀孕了呀。”
难过,痛苦,我也想哭。对不起。“那就这样吧……不行!”丰於缨看着当时的自己想尖叫。她看着墙角的塑料扫把,长长的柄,长长的??“不行啊,我不会做这种事,我害怕……”
有点儿崩溃吧。一直害怕着,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蒋双将扫把交给丰於缨,丰於缨握着手往墙壁退去。不行的。我害怕。
侯机厅里的空调始终正常工作着,温度宜人,这是在令人心烦意乱的高温中一座人造绿洲。丰於缨现在不冷,皮肤说很舒适。她看着贾眇的脸,憎恨女神。然而那种情绪产生了一刹那,就消失掉了。我虚弱。
……丰於缨没有看到过蒋双衣服下的身体,也从来没想过要看。那是什么奇怪的念头呢。蒋双唯一一次在他人面前脱下裙子露出下体,绝对是承受的极限。是丰於缨能承受的极限,不是蒋双。
“我必须把这个孩子打掉。把棍子插进去,找到那个东西,把它捅下来就可以了。”
说得很容易但做起来很难。谁能知道那时丰於缨有多手忙脚乱。为什么那儿会有个婴儿呢。打下来,用棍子捅捅就掉下来了。那为什么它平时不掉下来呢,真想不通。丰於缨将棍子插入了蒋双的下体,知道那会很痛,比不小心摔一跤疼多了。小时候和蒋双掉进河里的感觉,更疼。丰於缨不知不觉放了手,实在是不能再保持镇定了。
“我……我害怕……这个……手感……手感很奇怪。”
切肉的手感,用棍子搅肉馅的手感。简直是怕得浑身发麻要尖叫啊。丰於缨准备随时大叫着跑出去,蒋双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她,她只好咬着牙齿搅动那根塑料棍。扫地的那一头拆了下来,她手里只有一根蓝色的光棍。婴儿在哪里,已经这么深了,进去那么多了,有婴儿吗,碰到了什么……啊!
太紧张了,过于紧张了。根本不应该那样,因为放轻松一点更能把突发状况处理好吧。
蒋双开始出血的时候,没有晕血症的丰于殷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血的可怕之处。很多的血将床单染红,然后血还流到地上,划出各种形状不断扩散开来。血液的红色真实,晕眩,疼,让她想吐。但是蒋双的眼神让丰於缨感到心底里的温柔,正自然地流露了,想要亲吻的感觉。她抱着蒋双,希望她的脸上不要有眼泪。
“双双不要哭。”丰於缨仿佛记得蒋双小时候贾眇和自己为了哄她安静下来说的话。贾眇总是有很多话讲出来,姐姐带双双去吃烤树叶,双双喜不喜欢游泳,双双和姐姐玩拍手游戏输了就笑一笑之类的一大堆废话。丰於缨只会讲一句废话,就是双双不要哭。要是你说了不哭她就不哭那真是容易呢!哼,没那么容易。蒋双那么喜欢哭,是为了报复丰於缨不理她。
“双双不要哭啊……”丰於缨的手放在蒋双的脸上,她软软的左脸颊蹭着自己的脖子。蒋双,蒋双!
“双双这次没有哭了。”
地下全是血,满房间的血已经流得像一片池塘了。如果觉得血没什么,那就不是一个晕血症。拿会散发香气的那种细粒珠子撒在水瓶中装饰房间是空闲的时候的娱乐的话,在血泊中撒上这种珠子也可以掩盖掉血腥味。只要专注于某件事,别的东西都不会注意到。丰於缨没有闻到血的味道,蒋双依偎在她胸前,轻轻的呼吸声,死前告诉丰於缨,“我一直喜欢你??这你知道吧……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为什么不可以说我爱你呢?”
“我也喜欢你。除了这句我说不出别的来了。对不起,直接说我爱你对我来说很难很难。但是我,也喜欢你。”
需要指出,蒋双多少有点异类。温室里其它的女孩们很少有说我爱你的,且不会一定要求听到我爱你这样的话。太过直白,太过俗气不是吗。

“我和白轶的关系?你没长眼睛吗?那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啊。”
我一问秋纭歧她就这么副反应,好像我是白痴一样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说是这样啊?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哎,那你就说啊。秋纭歧口吃起来,“啊?你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秋纭歧得掩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这个真相。她不能让我看出这一点来!于是她说,“哈,你还真没长眼睛啊!这么明显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傻吗!白轶是我……白轶是和我有某种关系嘛,你一定体会得出来的。真笨啊!”
她装作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心虚了。这也不是很厉害嘛,为啥就能当主角?我认为我可以干掉她取而代之。
给我第一人称的特殊待遇,但又说我只是个配角,这样怎么能让我平心静气呢,呸!而且“我”出现在句子里却又知道别人的心理活动那不就是等于将“我”变成跟“甲某某”“乙某某”一样的第三人称了吗!我居然忍受了这么怪异的安排!好像我其实根本就是一个不特殊的人物一样!
我不高兴了!秋纭歧却不知道我心里想的,不过她可以从我脸上发现我的情绪,“怎么了,中毒后面瘫了啊?”
“如果你知道一个神经病在发神经还要按照她的话去做,那么顺势推导你也是一个神经病??没错吧?”
“搞什么!白轶是正常人。”秋纭歧迅速说。“白轶是因为做了手术脑子才会老是出问题。实际上她是个正常人,正常人你明白吗?是正常的啊!跟所有人一样啊!”
秋纭歧想,再吼估计这种人也不会明白的,算了,省点力气!她坐在盆景边的书台上。是书台,摆书的,不是用来坐的。不过坐一下没关系吧。“嗯,你这个叛徒。”
我比较喜欢轻易的一句话就能感动我心。但我不喜欢简单的一句话就能使我愤怒。不过听秋纭歧说我是叛徒,我是不可遏制地愤怒啦!这话我只能自己说不能听它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我拉过身边放书的架子狠狠砸向她。由于书架挡着,她又及时躲了下,所以只夹到了她的两个指头。
“有没有搞错,发这么大脾气都不打个招呼的!”

有这么种人,对于某些东西的敏感程度比一般人要高,比如戴个不是纯金的手链就要起皮疹,吃颗花生豆就要脸色发青地送医院。对于血敏感的人最凄惨的事莫过于处理一个大出血现场。蒋双到死都没有哭,丰於缨能想到的是,趁着天黑把她的尸体扔到河里去吧!
处理掉满地的鲜血是不可能的。丰於缨根本就没处理,背着蒋双来到河边。一路上她留下了血鞋印,蒋双也一直在滴血。无可抵赖的鲜血证据确凿,延伸到河边,丰於缨将蒋双的尸体推进了河中。沉下去吧,不要浮上来,我的神啊,天啊……
丰於缨看着群星闪烁的夜空,是通过河里的倒影看的。后悔,她很后悔,不知道是我的责任,还是蒋双对我的爱,让她变得如此悲惨。不要啊,我的心脏不能承受了。
“女神,请你出现吧,我感到伤心啊,我不能这样做,我却做了。蒋双,我要蒋双……”
贾眇可以找到女神,丰於缨哭着绕开贾眇的住处,往远处走去。不能告诉贾眇,这事谁都不能告诉。她们会怎样,说过了不能把蒋双怀孕的事让任何人知道……
天赋,天生就轻轻松松带来了的一般人没有的能力 ,比如超强的记忆力。丰於缨乃是无意识中找到了女神,这应该就是她打破温室壁的能力吧。“女神,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把蒋双杀了。”
身上血迹斑斑的丰於缨这句话很有说服力。沿着血迹,从河边到她的屋子里。女神看到了细密如丝的某种东西。那一片片缠在丰於缨头发中,附着在她皮肤上的东西只有女神看得到。在河边,她孤独地坐下,一小块草坪没入水中。女神将蒋双的尸体从河里捞了起来。
“是你杀了她?”
丰於缨勇于承认错误。“是我杀了蒋双。我……很后悔。我很自责。”但她开始笑了。“我很后悔,我……”
她突然扑上去,“女神,你在干什么!”
女神凝神着蒋双的脸,仿佛看到小时候她的样子,胖胖的脸蛋。蒋双没有穿衣服,女神脱下衣裳披在她身上。丰於缨看到女神的手伸进了蒋双下体,掏出一个细小的,应该说是“一块”的东西。

从夜晚到清晨,太阳出来了。贾眇看到蒋双的尸体,差点昏过去,“姐姐!”
那一刻开始贾眇和丰於缨再也不是朋友了。
“女神,是我杀了蒋双,我不肯说我爱你,所以蒋双就和愿意对她说我爱你的人上床上。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替蒋双保守这件事……不能让她们说蒋双的坏话,呜。”
晨风,清晨的风,很多个早晨。眼前一黑,就是说白天过得很快,刚张眼,马上就到夜晚就黑了。
这就是秋纭歧说的“一个怎样摆脱对你纠缠不休的情人的故事”。
这下我知道得够多了。我其实很希望女神俯下身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一些话。但是,那是我十二岁时的愿望,我现在三十岁身高一米六四。现在谁会俯下身安慰我?对我说话?除了个子很长的篮球员吧。如果我不是已经长得这么大大到都已经在长老就好了。譬如像秋纭歧,不超过二十岁是我的心愿。
“感到悲伤的话,这个地方会变得柔和。”
女神倒是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话了。我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物渐渐颜色变淡了,九十度的书台角变得不那么明显了。女神在管理区拥有很大的权力,而温室的一切是由管理区管理的。她让我看到的东西都发生了一些变化。她说,柔和,颜色变淡后世界看起来是柔和多了。连秋纭歧的脸看起来都有了点儿友善。
贾眇头一转,看向丰於缨。丰於缨想哭,没有哭出来。“我原谅你了。”
“不会吧!”
某人暴发出一声大概一楼厕所里的人也听得到的惊叫。呃我是说如果一楼厕所现在有人,嗯,并且得保证一楼是有个厕所。这人眼睛瞪得,怎么说呢,比眼角像要裂开来了更进一步,嗯??已经裂开了一点?
“你原谅丰於缨了,贾眇?贾眇你说真的?”
那人冲到贾眇跟前。我用手指敲打着墙壁在想,白轶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白轶?”
比我更觉得这有问题的是秋纭歧。她说,“白轶,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白轶气壮山河地来了这么一句。秋纭歧眼里闪过一道光,“你偷听?偷听这种事太恶心了!”
白轶肯定没有这么想。她反正已经冲过去了,就抓住贾眇大声问她,“你不是说永远也不会原谅丰於缨的吗?你不是说过的吗?你干嘛反悔?”
反悔……比偷听更恶心。哎,反悔不就是叛变吗。从我的角度看真的没有比叛变更恶心的事了。于是我对秋纭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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