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分裂症-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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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院是封闭的。只要保证六院的密封性,你们在内部,爱怎么玩怎么玩儿吧。这是多么慷慨的自由!
丑恶的人总是跟丑恶的人产生共鸣 '本章字数:4777 最新更新时间:2011…12…28 14:3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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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疼痛中失去意识,在疼痛中醒过来,这中间大概是睡了一觉吧,因为做梦了。丰於缨觉得自己失去意识的时间不长,不会超过十分钟。但在这十分钟里她身边就站了好多人,这让她一下子难过起来。他们忙忙碌碌搞了一阵,走了。穿白色套装的人走了之后一会儿,丰於缨看到了一个女孩,站得离她远远儿的,用一种“比较难以描述的眼神”望着她。啊,贾眇,在这儿见到你,我没曾想。
“你好久没来看我了。”丰於缨坐起来,靠着墙壁抱住头,在这之前还理了理头发。贾眇说,“我干嘛要经常来看你啊?我又不想你。”
墙壁是冰冷的,地板是冰冷的,我的手,很烫。丰於缨摸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贾眇说,“还算你是做了一件好事,燕燕和她的孩子已经安全了。若非你找到凌免……”
“安全了?……”她沉默了几秒钟,吐出一口气,之后脸红到了耳根。贾眇也无话可说,站在那儿,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柳校苇没了,她的房间以后会住另外一个人。柳校苇!贾眇想,无论怎么说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丰於缨,也一样。
“真可爱。”
“啊,什么?”
丰於缨按压着指尖,“我说你真可爱。”
“啊?”
贾眇充分地又酝酿起了对丰於缨的厌恶。她凝神注视着地面,两腿的膝盖晃来晃去,不一会儿又抬起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看着贾眇。微笑,那是在笑吗?丰於缨侧了侧头,“真可爱,真可爱,贾眇啊……真可爱。”
我真是……贾眇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平心。她鄙夷地看着丰於缨,丰於缨抬起头摸着鬓发,像打节奏似的一上一下点头,“哎,贾眇,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子,现在还是那个样子。嗯?就是可爱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贾眇强压怒火,气得都不知道手往哪儿摆了。“丰於缨,就你也配当温室女神?这,这是什么,什么错乱的决定呀。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就算姐姐不知道被什么,什么东西弄胡涂了,可你做的那些事,我已经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了。我就不信那些东西,姐姐看了,还会觉得你……”
“我说了我要当温室女神吗?哎,那是什么。”丰於缨像刚洗完头的宠物狗一样甩甩头,“哈,我没说过吧。你可以回去了,真的。请转告温室女神,我打算就在六院过一辈子了,请她不要为我担心。什么事情都没有,我想,不可能没有合适的继任者吧。那一定会有这么一个人,比我合适得多,也让大家都喜欢,对吗。”
合适的人,必须这样:至少,要懂得爱。因为没有爱的话,只能带来伤害。
“真可爱。”丰於缨转过头,将脸贴着墙壁,获取那一点舒服的冷。那些人??对了,想起来了,那是护理人员啊。丰於缨埋怨自己怎么连这个都没想起来了,笑了一下。
他们拆掉了空间,这样,我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衣服的作用,是遮敝身体,不让人看到令人不好意思的部分。被遮掩在衣服下面的身体;被遮掩在空间之中的我的灵魂。这样一来就被剥掉了遮羞布,不得不接受让人崩溃的目光了。
看着我。每个人都看着我。
好吧,我的灵魂和身体都没有什么不可以看的。
我又想和男人**了。那真是非常过瘾的感觉。深深填满我的口腔,喉咙里也充实了。整个人都充实了。
“我怎么可能让你当上温室女神,那不是个天大的笑话吗。”
贾眇打定主意??不过主意一直就是这么打定的。她转身离开,结果跟后面的人撞了个满怀。对方夸张地喊了起来,“喂你有病啊往我身上撞!疼死了!”
秋纭歧这一下真的是被撞得非常疼,贾眇的额头磕到了她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她俩身高差不多相撞的位置会是这样,秋纭歧事后还画了个图给白轶看,“我说,大概只能是这样,她走路习惯低着头,啪一转身,一低头,我呢,习惯性有点昂着头,就撞我嘴巴这儿了……我牙齿都要被她撞下来了啊!”
“我看看。”白轶让她张嘴,用十字钳敲打她两颗兔子似的门牙,秋纭歧顿时鬼叫一声,“你干嘛呀!”
“没有,挺好的,还很坚固。”不过无牌照黑牙医白轶没有行医资格,她的话不足信。被撞到的时候秋纭歧就火了,捂着嘴巴想骂人,一看到贾眇的脸,“耶,纹身女,你在这儿干什么啊?喔呦,你不去陪我们长孙酮到这儿勾引别的姑娘啊?”
贾眇一楞,“我勾引她?”
“算了,姐们儿,你还当真了。”秋纭歧不以为然地拍拍她的肩膀,一只手还捂在嘴巴上,声音像从葫芦里发出来的,“我是没见过比你更容易较真的人啊!没前途!”
甩掉了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贾眇看起来心情是不好。秋纭歧唔唔地说,“我知道你不会对她有兴趣的啦,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喜欢她的啦。虽然你的纹身挺另类,但我认为你喜欢的女生不会另类到哪里去的,嗯?”
话说白轶还问过秋纭歧,“你觉得长孙酮怎么样?”
“咦,你也背后议论自己的朋友了!”秋纭歧很惊讶,白轶说,“神经病,我问问你不行啊。你说长孙酮是不是很温柔的女孩子?”
“实话说,一看就不像。”白轶用力点点头。秋纭歧又说,“但温柔不温柔这东西其实看是不准的。”白轶头点的幅度更大了。“是啊,我发现长孙酮跟纹身女在一起的时候好温柔!好像黄花大闺女!”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是黄花大闺女?说不定她本来就是。你该这么说,她好温柔,温柔得都快滴油了!”
“啧,恶心,还油呢。你不能为了押韵就随口乱说啊!”
总之长孙酮在秋纭歧心里并不是很另类: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跟长孙酮一起长大,对她小时候的印象比较深。小时候长孙酮挺很正常的嘛!
贾眇深为秋纭歧口中的自己感到悲哀,“我喜欢她?哈哈?”
“那你跟这鸡啥关系啊……”
贾眇看着秋纭歧,“你再说一遍?”
“丰於缨是做鸡的啊,卖X的啊,你搞得一副才知道的样子干嘛,装纯情啊?”
贾眇体内有一个童年期的贾眇站在那儿大吼,你不准乱说!不准污蔑缨缨!她几乎想哭出来了,挥拳朝秋纭歧打了过去,结果被秋纭歧反推一把,撞到了桌子。“真奇怪。”秋纭歧看着贾眇手臂上的纹身,重复了一句,“贾眇,你是什么人啊?”
“跟你没有关系!”
“嘿嘿,这句是替长孙酮问的。就是因为你支支吾吾不肯说出丰於缨跟你有什么事,她才不理你的吧!”
想想那个夜晚,快要天亮的时候,露水凝聚的影像。精灵升空,啼叫的阴声,化作冰冷的一抹星光。
都说要记住最美丽的一部分,人生才显得有意义。我记得的你,就是那样的。
你是那么优柔寡断,让我不能舍弃。我的心比荒郊野草还乱,没有出路。
贾眇被这句话整得十分气闷。她其实不想打架,因为根本没有打架经验。秋纭歧却觉得这件事极其有趣,纹身女看着丰於缨,她窝在墙边一动不动。
“但是丰於缨也是很好的人。”秋纭歧看贾眇的脸就觉得架是打不起来的。“很纯净的……”
“说什么啊?”贾眇调整着自己的意识,秋纭歧看着她说,“你不这么认为吗?哼,我知道你没那么心清目明。看得见表面,看不见内心。看得到悲伤,看不到爱。”
秋纭歧触碰丰於缨的肩膀,她不明所以地转过头来,“秋纭歧?”
“哎?你认识我啊。空间被拆掉了,你很难过吧!”
“嗯。”陌生的感觉。“没有空间,我很不习惯。”她轻声地说。秋纭歧一笑,“没有柳校苇你也会很不习惯的。她一直在安慰你对不对?她很了解你才可以控制你对不对?”
“那不是控制。我自己愿意的。”
贾眇用力地踹翻了桌了??本来就被她撞翻了,是踢到了墙角边。是你让整个温室蒙羞的!她眼神里的仇恨秋纭歧解释不了,就问丰於缨,“贾眇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都没有。”
“真的?”
“是啊。”
“我不信。”
“是真的。”
贾眇动了动嘴巴,什么都没说。如果说出来了,那句话就是,“对,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
“你们一定串供了!”秋纭歧站起来说,“贾眇很讨厌你,她过去认识你,你们有过节。”
“不是的。”
“脸皮真厚。”秋纭歧不屑。“左一个不是的右一个没关系,你可以去参加说谎大赛了。”
不要问了。跟你有关系吗?
真是句好用的话。
丰於缨摸着地面,真实的触感跟空间里的触感似乎没什么不一样。但明显有一个,这儿的光线太亮了。柳校苇的房间像彩虹一样五颜六色,装饰得跟她年龄不相称。她都几岁了……还喜欢梦幻的小女孩喜欢的这种风格。秋纭歧抬头看,天花板上贴着海报。她从来没有进过柳校苇的房间,也很纳闷:这位女士的内心世界跟她料想的有出入。贾眇内心也很沉重。
关于我的内心,出入世界的那部分,已经融化了。最单纯的,是我只喜欢你。最让我思念不已的,是我喜欢的你。丰於缨闭上眼睛,负罪感神奇地明显起来。清清水塘,澹澹波光。
贾眇出神着,听到秋纭歧说,“我告诉你啊,丰於缨是这么地纯净,她需要一个空间维护这份天赋,否则她会很难生存下去。”
贾眇回神愤然道,“你知道什么?”
“至少,知道看人内心比看表面重要。”
“你也配谈内心?”贾眇斥责秋纭歧,“哦,难道你觉得当众手X就是内心纯洁吗?还有,流传来流传去的你的裸体照片,你自己把自己受辱的照片给别人看是何居心?”
秋纭歧说,“还是那句话,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说的是纯净,不是纯洁。”
“这两个词有区别吗?”
秋纭歧嘴巴一张正想说有区别,再过了过脑子,发现还真没区别。这么一来她顿时觉得自己被动了。
“纯洁的意思是什么?纯净的意思是什么?你的脑子肯定跟别人不一样。你不要玷污这两个词。”
“妈X,我用什么词都要管,真不爽。”秋纭歧默默地想。
没什么不可以玷污的,谁叫这事太容易,举手之劳不费吹灰之力。而且,玷污是什么意思?秋纭歧只好继续挑逗丰於缨,“哎丰於缨!贾眇说纯净这词儿用在你身上是玷污了这个词,你看她轻人重词,多可恶啊!你不想扁她一顿吗?”
“不想。”丰於缨淡淡地说。“跟我无关。”
“她可是在骂你,怎么会跟你无关?”
“不知道。反正没关系。”
碰到这种油盐不进的家伙真是能让人一口血憋着吐都吐不出来,难过死了。秋纭歧感慨道,“纯净,剔除了芜杂的一切只留存最原本意味的特质,光辉,其释放的感染力也只有少数个体能被辐射到。很荣幸地我就是其中一个,像贾眇这种人,不在其列是她的悲哀。”
秋纭歧虔诚地握住丰於缨的手,但觉得不自然,又放开了。“我觉得我没必要再多说其它什么来证明我的判断。我只是很欣赏你的纯净而已。说很喜欢跟男人X爱是假的吧,有那么喜欢吗?做作的姿态,很容易看得出来的。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