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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世界是分裂症-第59部分

小说: 世界是分裂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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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轶不是不知道人应该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任。她只是不认为自己亲口说的话都是真实的而已。秋纭歧哀伤地捧着水果刀,哭了起来。
“我就说白轶是精神分裂……”
“谁是谁的谁”这个句式,禁止使用。和我的信念相悖,意义不明,属于错误。我只能说,我很喜欢你,只是很喜欢你……
最强大的反省。秋纭歧回到自己房中,决定进行一项彻底的反思活动。她经过四楼,在楼梯口驻足,想了想,还是没有走向白轶的房间。挥挥手,再挥挥手,永远地,再见了。
白轶在秋纭歧房中。秋纭歧推门进去,看到白轶的脸,顿时叫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不可以啊?”
白轶用毛巾不停地擦着手,是想将手上的血擦掉。秋纭歧说,“我以为你回自己房间了!”
“没有。”白轶嚅嚅,“长孙酮和纹身女在……我就出来了。”
“什么?这也太过分了!”秋纭歧颇为她打抱不平,“她们两个竟敢当着你的面上床,太不要脸了!”
白轶望着她,“我没说上床。她们两个在讲话,我不想偷听,就没进去。”
秋纭歧静默一阵。“这时候你素质又那么好了。但你每次都偷听我说的话……”
“你每次说我坏话都被我抓到!但我没发现的次数更多吧!你这个……”停顿一下,怒从心底起,“贱人,绝对是贱人!”
秋纭歧推着白轶,白轶跌坐在床上。秋纭歧抓着她的膝盖要她将两腿分开,白轶难以置信地说,“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狂!”
“同一个词重复两次可不太好啊。”秋纭歧将她本就够短的裤腿往上拉。白轶一个手刀砍在她脖子上。哦,是我听了两次,你只说过一次,还有一次出自丰於缨之口。白轶的裤管被拉到最上面,露出了大腿内侧的三角形疤痕。秋纭歧抬头看着她,寻找她眼中的晶粒。白轶听到她说,“就这样结束吧。”

为何有好聚好散这一说?为了让我们保证为人之尊严,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何必呢,给一个台阶,轻松走下来,通晓这种艺术,就能从容笑着证明自己纵然不是赢家,也和对方打了个平手。
怀疑自作多情不好,怀疑一厢情愿不好,怀疑爱存不存在不好。不敢爱的,都是废物。白轶偏着头看,伤疤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这让人想到幻觉,魔术之类的词。秋纭歧渴望的眼神,作为真正的幻觉,出现在白轶的脑海里。
她站起来走进了厕所,在里面弄了很久,大概在干洗脸,清理伤口,换衣服,策划姿态这几件事情。总之,从厕所里走出来之后,秋纭歧还对她笑了笑。白轶说,“笑你妈X……哦对不起,你的笑容如同春风般温暖,也如清泉般沁人心脾。”
“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啊,每天练一个小时。”
“你学有所成啊。”
白轶将裤管悄悄卷下来。其实卷起的也就几厘米。她目不转睛,“秋纭歧,你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我从今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逐客令一下,白轶的心不受伤是不可能的。至少,秋纭歧也猜到白轶会怎么做了。但她居然说,“不行,我做不到,你可以不见我吗?你不觉得这样身体就像被砍掉了一半吗??就是腰斩?你干嘛这么绝情,你不知道我喜欢开玩笑啊?”
“玩笑,开不起啊。”秋纭歧决然道。白轶做出要哭的样子,揉揉眼睛,“别这么说呀……”
“只要你进门前敲敲门,长孙酮和贾眇就会停下谈话,这样你也就不会变成窃听者了。”
秋纭歧拉着白轶的手,将她带到门旁。“白轶,再见了!谢谢你给过我的美好回忆,我会记住我们相遇的那一天。”
“那不是小鸢和小栀死掉的日子吗?”白轶说,“忘掉!你不能记住那个!而且那一天你还**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肮脏啊秋纭歧,下流,变态。”
“所以这种事当然就记得特别牢,就算失忆也会像照片般瞬间出现,闪烁个不停。”
我是说,幸福就像羽毛,飘得让人心慌。我不一定要用幸福这个词,但似乎现在谁都在用了,那我也用吧。幸福,就是没有反思,没有害怕,没有心中的暗自低语,那样的话,我根本没有经历过幸福嘛!我从没体验过。那种感觉,白轶你知道吗?
白轶不愿意走,两个人推推搡搡,极其不自在。白轶说,这么急干嘛,你也讲点礼貌。秋纭歧说,送君千里终需一别,何况刚才那些也已是繁文缛节了,你就不能干脆一点吗。
“是你想让我走,不是我想走。我是被逼无奈啊!”
最后,白轶又逃回房间里,秋纭歧不满地站在门口,皱眉瞪着她。
“我记起以前看的一本小说了。那个作者,是个T,她说如果一个P不肯给她**,她是绝对不会喜欢这个P的。我之前觉得这样不太好,因为这有点儿……嗯,有点儿……有点儿那个……”
白轶看着秋纭歧。秋纭歧一脸倦怠,“请你不要再留在我房间里了!”
百分之一的悲哀也会变成百分之一的希望,然后变成百分之百的水蒸气四散消失。“如果我也给你**你会喜欢吧?”
“白轶,你非得让我说那个词吗?我们分手了!”
秋纭歧一阵心跳。好像十几年前就有分手这个说法了。略??不,嫌老套,但意义明确,相当有效。白轶跑过来关上门,“一开始,我说过**很脏,是个人都会觉得这是很脏的!那个T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结论就是,如果谁给她口咬就是爱她爱到不怕脏的地步,这样的P终于有资格得到她的爱了。思路很清晰嘛!我也要来试一下……”
秋纭歧一手攥着门扶手,另一只手致力于将白轶推开,白轶则想将她拉到床上去。秋纭歧抱以不耐烦的甩手,白轶抓着她不放。“我知道什么是爱,也知道怎么表达,爱就是为了一个人放弃部分或全部尊严,或者说提高心理承受能力……”
“白轶,放手,我今天来大姨妈。”
白轶客气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秋纭歧克制着自己的想象力,不敢在脑中描绘白轶给自己**的血淋淋的场景。对了,重点也不是血而是……“白轶,你再不走我就踢你出去了啊,请你识相一点,不要逼我动粗。”
“说了我不介意啊,你有什么好难为情的。”汗珠从白轶头上滚落,她喘着气说,“月经就是**内壁黏膜和血液的混合物嘛,人可以吃生鱼片,可以喝鸡血,为什么不能吃经血。我想要喝你的经血,舔干净你**上的血迹,吃掉暗红色的血块,求求你了,让我现在给你**嘛,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秋纭歧打开门,将白轶从门缝里塞出去,然后将门推上。白轶靠着门板呼号道,“秋纭歧,你不能这么绝情啊!到底是为什么啊!我做错了很多事情吗?……我知道我经常犯错误,可你不是原谅我的嘛吗,每次都原谅我,为什么这一次……”
“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
秋纭歧把门拉开一小条缝儿,白轶马上使劲撞门,她吓得只好将门关上,并按下锁扣。白轶,你能让我有点儿隐私权吗!“拜托了,原谅我,原谅我啊,求求你了,你知道我从没想杀你,你对我那么重要……”
白轶的声音被长长的走廊制作出了一种空洞,神秘的效果。两旁的房间里陆续有些女生走出来,站在门旁,对发生的事情产生了兴趣。白轶敲门,踹门,不见回应。秋纭歧在房中狼狈地掐着手臂想,白轶这女人算是完蛋了。

在死亡面前,即便是黄笑话也不堪一击。
生命无缘。
阻止,你的不幸,在生命停止之前,定位,替换。
符秸的冷静就像一阵风吹过无人街道那种感觉,比死寂轻松一点,比安然沉重一点。她冷静地看着殷老师。殷数丁喝茶,端瓷杯的姿势,是有种为人师表的风度。符秸现在坐的是隔壁班教数学的老师的位置。办公室里除了她跟殷老师没有其它人,否则她也不会在这儿。说起来,殷老师不是符秸的任课老师,她是隔壁班的化学老师,而且还只是临时代课的,不会长做下去。
“你家人等你回家吃饭呢,早点回家吧。”
殷数丁站起身收拾桌上的试卷跟讲义,把一支红笔放回笔筒里。符秸说,“我家里没人,回去也是吃方便面。殷老师,你要走了吗?”
她指指墙上的钟,笑了笑,“六点半了,我今天加了一个小时班呢,可惜校长不会给我发加班工资。”
符秸说,“殷老师,我请你吃饭。”
殷老师答应了吗?答应了。在一个下雨天外出吃晚饭,其实不是什么好主意。至少我个人不喜欢。我讨厌坐在靠窗的座位,看着黑色的天空,湿掉的地面,街上开着的车子的灯光。这样的情景让我感到头部隐隐作痛。想到吃完饭后要冒雨回家我心情就很差很差,差到连饭都不想吃了。但符秸和殷老师这顿饭没有像我这么挑剔。等菜的时间里,符秸玩了殷老师手机上的游戏,每次都不到半分钟就GAME OVER。
“怎么回事啊,那个球永远会打到我。殷老师,你的纪录是??十七分钟?”
符秸不冷静了,腼腆地笑着,为自己的游戏技术之差而感到好笑。她们本来是对面坐着的,殷数丁背起包坐到她身旁。
“我玩过最长一次有三十分钟啊,没保存下来。因为是在别的班听课,快下课时教导主任进来了,我只好赶快把手机放好。”
“啊,整节课都在玩手机啊?”
“好像就是你们班的数学课呢。”
“唔,我记起来了,上上个月的事。”
菜上来之后,殷数丁跟符秸边吃边聊。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和符秸的冷静相映成趣。
“殷老师,你得病了吗?”
“嗯,得了。”
“什么病啊?”
“不知名的怪病。”
“最多还有两个月好活?”
“现在没那么多了,还剩下一个月加大半个月。”
“那么准时的话,似乎像是定时炸弹啊。”
“是炸弹,但不定时。也可能吃完饭回去,我就死在家中了,要到第二天,我因为没去上班,几经周折,尸体才会被发现吧。”
“殷老师,你怕吗?”
面对符秸这种年纪尚小的女孩,殷数丁觉得说实话是有必要的。不想撒谎,“怕啊,我还不想死。虽然比起你来我是老女人了,但我想活到九十岁。”
食不知味,是指一种低落的心情状态。食欲遭到了严重破坏,但殷数丁还是保持着微笑。符秸嘴里一嚼一嚼地,想讲什么。殷数丁说,“死是最可怕的,符秸,你考虑过死吗?”
符秸腮帮子一鼓一鼓地说,“有啊,死很正常。”
……
“符秸真的认为死很正常?那让她把窗门都锁上,打开煤气灶,再把火浇熄好了。”
龙珩霸占着计算机半个小时,已经买了一大堆家庭用品了,我一般去超市买诸如浴球,洗洁精这类东西,龙珩好像习惯在网上买。她说殷数丁家的网速很快,她喜欢。
“小溯喜欢玩网游啊,导致我们家计算机速度很慢!”
“她玩什么的啊?”
“就是那几个你肯定听说过的游戏啊。”
“哦。”我说,“你告诉我她在哪个区,我去找她。”
“不知道。我从不玩网游。”
龙珩轻松自得地点着鼠标,底下的对话框都要挤不下了。我觉得如果我是小溯,一定会趴在椅背上,在她耳边吹气。但感觉上小溯大概比我小将近十岁吧……谁叫龙珩“小溯小溯”地叫呢。
“对了,好像有一个问题你一直避而不谈,我想从你这儿知道原因,似乎比登天还难。”我跟殷数丁面对面坐在客厅里,她凝神静思。“你是说什么。”
“我是说,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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