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唳九天 作者:晓云-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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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清啊,好点儿了?”燕南笙缓步走到夜君清面前,上下打量,除了不再咳嗽,似乎也没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见夜君清没有打算和自己说话的意思,燕南笙只得摇头,转身离去。
“殷雪!”待燕南笙离开,姚莫婉顿时唤出殷雪,将袖内的‘九曲回魂丹’交在殷雪手里。直至殷雪离开,姚莫婉方才冲着夜君清道了句谢。
“你拿去救谁?”夜君清忍不住心底的好奇,狐疑问道。
“路人甲而已,你不认识。”姚莫婉说的云淡风轻,心底却希望这丹药能送的及时,剑尘可是她揭开夜鸿弈伪善面目的一柄利器。
“如果让燕南笙知道你拿‘九曲回魂丹’救个路人甲,他会气的杀人的。”夜君清毫不夸张开口。
“如果让燕南笙知道是你配合莫婉骗走了他的宝贝,他会不会气的自杀?”姚莫婉阴柔的笑容落在夜君清眼底尤为刺目,他心底不止一千遍的质疑,这个腹黑的女人真的是莫心的亲妹妹么?是么是么?
在夜鸿弈安排剑尘入宫的前一晚,姚莫婉终于见到了这位让德妃谢思爱的刻骨的男人,玉树临风的脸显得尤为苍白,即便服用‘九曲回魂丹’,剑尘看上去依旧虚弱不堪。
“你为什么要救我?”剑尘一身素衣,银冠束发,清冷的眸充满警觉和敌意,面对他的救恩人,姚莫婉却感觉不到一丝感激之情。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魂归西天了,你舍得有人为你肝肠寸断么?”姚莫婉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娇容以黑纱遮面,玉指握起银拨,轻挑着烛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剑尘冷言以对。
“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听说当今皇上的德妃娘娘十分信佛,每个月必要到万佛塔沐浴祈福,这一去,少则五日,多则半月,虔诚的很呐!”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隔着黑纱,姚莫婉分明看到剑尘神色骤变。
“你想说什么?”剑尘猛的冲向姚莫婉,却被身后的殷雪一把按到座位上。
“我想说什么,你最清楚!对于身上的恶疾,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姚莫婉正色看向剑尘,声音渐寒。无语,剑尘欲以沉默对抗。
“如果你想谢思与你一般下场,尽可沉默。”姚莫婉说话间陡然起身,却在下一秒被剑尘拦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剑尘双目幽寒,凛冽开口。
“我叫静心,想救你和谢思。”姚莫婉缓身坐回原位,清冷的声音如雨打青瓷,字字清晰。
“你都知道些什么?”剑尘眉峰紧皱,冷声追问。
“静心只知道,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女人的背叛,尤其那个人还是权倾天下的帝王!”姚莫婉一针见血,吐出的每个字都似利刃###剑尘的心脏。
“思是我的女人!一直都是!”或许是因为太过激愤,剑尘的身体不由的颤抖着,脸色煞白如纸。
“你的女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夜鸿弈的德妃,有谁可以为你作证?”姚莫婉嗤之以鼻,眼底抹过一丝凌厉。
“夜鸿弈忘恩负义!当初他亲口答应我和思,只要思肯入宫为妃,解他忧难,他便成全我们,没想到。。。。。。”剑尘狠咬皓齿,握着拳头的手指咯咯作响。
“没想到他却暗中向你下毒,置你于死地。只是我不明白,七年了,他怎么会选择现在才动手?而你,为什么不揭穿他?”姚莫婉早料到夜鸿弈与谢思之间会有这样的交易,只是有些细节,她还是想不通。
“是啊,七年了,那个初登帝位,四处楚歌的夜鸿弈早已羽翼丰满,不需要再忌惮任何人,再加上敦亲王身体愈渐衰弱,他已经没了顾忌。所以在他眼里,便容不下剑尘了!”剑尘的话让姚莫婉感慨良多,是呵,自己何尝不是夜鸿弈羽翼丰满的牺牲品。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德妃?”姚莫婉狐疑看向剑尘。
“告诉她,就只能害了她,夜鸿弈现在容不下的人是我,思到底有恩于他,我想只要我死了,他会善待思。而且我们的事见不得光,就算思知道,她也只能忍着,没人帮得了我们。”剑尘苦涩开口,心底透着无尽的悲凉。
“所以说你真是很傻很天真,你既然知道夜鸿弈阴险狡诈,心胸狭窄,便该猜到,他既动了杀你之心,也断断容不下那个每月与你幽会的女人!帝王之尊让他无法对你们的事不耿耿于怀!最有力的证据就是这些年来,你们不曾有自己的孩子。”姚莫婉的话对于剑尘,无疑是雪上加霜。
“你是说。。。。。。他早就对思动手了?”颤抖的声音透着绝顶的愤恨,剑尘双眼赤红,唇齿俱寒。
“德妃的宣室殿内有一张紫檀木雕花方桌,制作极为精妙,桌腿上雕的飞凤图案栩栩如生,可你知道么?那桌腿上每个细小的雕纹里都装有麝香粉末,因为麝香与紫檀的味道相近,所以无人察觉,可就算是再少量的麝香,也经不起德妃经年累月的接触,如今德妃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皆是拜夜鸿弈为她精心准备的紫檀方桌所赐。”如果不是殷雪心细发现这个秘密,姚莫婉还不知道夜鸿弈居然如此攻于心计,竟想出这么阴损的办法对付对他有恩的谢思。
“那宣室殿是夜鸿弈七年前专为思所建,也就是说。。。。。。”剑尘虚弱的身影颤抖不止,眼底怒浪滔天。
“也就是说,早在夜鸿弈答应与德妃做这笔交易之时,他便已经容不下你们了。”姚莫婉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可我们能怎么办?该怎么办!”剑尘倏的松开紧攥的拳头,颓然堆坐在椅子上,就算他有满腔的仇恨又如何,他们面对的是帝王,这个国家最权威的存在。
“远走高飞!”姚莫婉言简意赅,清冷的眸透着坚定的华彩。
“谈何容易!”姚莫婉的建议对剑尘来说,宛如天马行空。
“很容易,只要你肯听我的!”姚莫婉暗自舒了口气,到底是说服了剑尘,接下来的事便简单多了。
正文()第一百二十四章 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但我有一个条件!”姚莫婉的话并没有给剑尘带来一丝欣喜,在他眼里,没有人能与皇权对抗,尤其对面坐着的,还是一个女人。
无语,姚莫婉在等他提条件。
“不管结果如何,剑尘只求你能保全思!”剑尘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样朴实的字眼,在姚莫婉听来,远比山盟海誓还要悦耳,不管怎样,谢思是幸福的,至少这个世上,还有人这样全心全意的爱她。
心,有那么一刻的酸涩,夜君清又何尝不是全心全意,只是彼时,她看不见。。。。。。
回到关雎宫,姚莫婉还没来得及伸上个懒腰,便见夜君清带着一阵风来,大步跃到她面前。
“王御医诊断过,本王的风寒已经痊愈,你告诉我,孙嬷嬷是怎么死的?”夜君清迫不及待问道,眼底满是希翼。
“今晚的月色真美,王爷有没有兴趣陪莫婉出去走走?”姚莫婉挑眉看了看窗外的明月,回想起剑尘在提到谢思时眼中满溢的深情,心底忽然涌起一丝暖意。
“没兴趣!”夜君清斩钉截铁拒绝。
“孙嬷嬷是怎么死的来着?让莫婉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怎么办?想不起来了!”姚莫婉一脸无辜的看向夜君清。
“是不是本王陪你出去走走,你便能想起来?”夜君清凝喉气结,咬字问道。
“大有可能!”姚莫婉狠狠点头,夜君清深吸口气,旋即愤然迈出关雎宫。
清幽的夜,暖风徐徐,夜君清也不管身后的姚莫婉,径直走着,身影被月光拉的斜长,踏着鹅卵石铺砌的甬道,夜君清不知不觉中竟到了长乐宫对面的柳林。
“终于舍得回头了?”夜君清转身之时,正看到姚莫婉站在身后,纤纤玉指抚着胸口,轻喘着问道。
“走的够远了,有没有想起来什么?”注意到姚莫婉额间渗出的汗珠儿,夜君清心底多少有些愧疚。
“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不给我喘气的时间么?”姚莫婉瞥了眼夜君清,眸子转向长乐宫,那记载着她前半生喜怒哀乐的长乐宫啊,如今仿佛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无助的屹立在那里,等待着它的终结。
有时候姚莫婉在想,当初的她,自诩睿智无双,怎么就没看出来夜鸿弈的豺狼面目呢!彼时她一直觉得是自己不够睿智,可自从知道谢思与剑尘的事后,姚莫婉倒有了一些领悟,夜鸿弈掩饰的太好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牺牲那么多,值得么?”剑尘为了谢思愿意付出生命固然伟大,可也值得,至少谢思也以同样的深情回报,可夜君清呢?他一味的付出,又得到了什么?
“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便会知道,只为她一刻欢颜,纵是舍了身,舍了命,都是值得的。”夜风吹起夜君清如墨的长发,散在风中划起绚美的弧度。姚莫婉感受着心灵的震撼,眼底有泪涌出。
“姚莫心真傻,她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的好呢?”姚莫婉苦笑。
“是君清还不够好。。。。。。”夜君清眷恋的望着眼前的长乐宫,眼中闪烁着悲戚的目光,莫心,你可知道君清在想你,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那么想,怎么办?想的心疼,又怎么办?
“孙嬷嬷是因为撞见了安柄山的丑事,所以才被杀人灭口,尸体掩埋在冷宫旧址的那座厢房下面。”姚莫婉的声音陡然响起,清冷的面容似凝结成霜。
“安柄山的丑事?安柄山有什么丑事?”夜君清没料到姚莫婉会这么痛快告诉他孙嬷嬷的死因,就在他惊讶追问之时,姚莫婉陡然沉脸,甩袖离开。
夜君清素来知道姚莫婉变脸比变天还快,于是在姚莫婉转身离开的时候,夜君清强忍着追上去的冲动,与其被莫名其妙的骂一顿,倒不如自己去查原因。
翌日,当剑尘作为一名内宫巡逻侍卫出现在宣室殿外之时,谢思欢喜的不能自持。
“剑尘!”即便只是一个侧影,谢思却能一眼认出那便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儿,眼见着主子跑出宣室殿,月婵登时追了出去。
“属下剑尘,叩见德妃娘娘!”清越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惊喜,剑尘双手拱拳,恭敬站在谢思面前。
“嗯,本宫有些重物需要挪动,就你了,进来吧!”谢思佯装镇定开口,旋即转身回了宣室殿,剑尘则谦谨跟在后面。
暗处,一袭明晃龙袍的夜鸿弈双手攥拳,目光幽冷。
“皇上,老奴不明白,您为何不让剑尘死在外面,也省得麻烦?”夜鸿弈身后,安柄山小心翼翼问道。
“只有让剑尘死在谢思面前,她才会死心,也只有眼睁睁看着剑尘死,她才会万念俱灰,介时不必朕动手,她或许便已追着剑尘去了。郑御医怎么说?”冰冷的声音阴森响起,夜鸿弈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回皇上,郑御医说剑尘今晚便可毒发,至于德妃。。。。。。如果药物不断,还能再活上半年。”安柄山据实禀报。
“看情况吧,如果她没跟着剑尘一起去,就让郑御医加重药量,朕可等不了那么久!”夜鸿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所有对不起他的人,都要死!
看着那抹黄色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