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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好辩金钗-第7部分

小说: 好辩金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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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且云啊沐且云,枉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她为什么要这么骗你?说实话不是很好吗?骗了他就能拥有快乐和幸福吗?

他需要沉思,惟有沉淀思绪才能帮助他理清混沌不明的思绪。

此时史洁瑛不识相地由身后环住沐且云的腰杆,娇声道:“且云哥,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背和你的怀抱一样温暖?”

“没有。”女人的话他已不再轻易相信。

尚未恢复自信的男人需要女人的甜言蜜语,例如此刻,史洁瑛的仰慕情怀令他感怀在心,“我以为你会娶我的,害我哭湿了十条手绢,”听起来够夸张,但能打动人心,男人和女人一样喜欢听好听话,沐且云是个正常的男人,当他内心脆弱时,不免需要女人的鼓舞。

“改天陪你上街买十条手绢补偿你。”

她笑了,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她不够好对不对?”

“谁?”他问。

“你的妻。”她磨蹭着他的虎背。

“为什么问起她?”微皱眉,他学乖了,不想太轻易放感情在不确定的女人身上。

“她乘坐马车出沐王府去了,贪玩的女人不适合主持大家庭的家务。”

沐且云松开她的手,不想她会错意。“我不反对她交朋友,到朋友家走动走动,时间过得快些。”

“她是你的妻,应该留在家里多陪陪你。”

“我有自己的事要忙,不需要人陪。”他只想静一静。

“且云哥何时离开金陵?会不会带她一道去浙江?”这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一切顺其自然,我心里还没有任何想法。”史洁瑛心机深沉地笑了笑,“皇上计划派遣郑和下西洋,各省已派人协助采买,务必助郑和顺利完成此次下西洋的任务,且云哥应该很快就会回浙江吧?”

“总督府里已有专人负责相关事宜,我在不在府里不是很重要。”

“大人,老夫人要卑职请您陪她聊天解闷。”

楼奔煞风景地出现,恨得史洁瑛牙痒痒的。

沐且云走后,史洁瑛开始发怒,“你是存心与我做对是吗?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我和且云哥正好的时候,你出现了,你就不能行行好,少同我犯冲吗?”

楼奔耸耸肩,打着哈哈:“我也是人家的伙计,老夫人要我往东,我可不敢往西。”

“是吗?我猜是你自作主张吧!”

什么嘛!说他自作主张,以为她是户部千金就可以这样糟蹋他吗?

“没有的事,楼奔哪敢自作主张?”

史洁瑛白了他一眼,“你不敢吗?我看你胆子大得很咧,从我认识且云哥的第一天起,你哪一次不出来搞破坏?真是气死我了!”

楼奔皮笑肉不笑地道:“如果户部小姐不想看到我,以后可以少往沐王府跑。”

“你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命令我少往沐王府跑,你不要命了吗?”

史洁瑛冷冷地说。

楼奔才不怕史家千金口出恶言呢!他吃的又不是史家饭,因此仍是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我想我活到七十岁应该不是问题,倒是史小姐不能常生气,听说常发脾气的人容易老。”

“你……楼奔,你好样的!”史洁瑛大喝一声,死命地瞪着他。

“我没有恶意,卑职楼奔没什么长处,就是爱说真话,而且也只会说真话。”

史洁瑛懒得和下人耍嘴皮子,心想自己不如找个地方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下一步棋。

************

沐且云自认头脑一向冷静清醒,处理事情更是有条不紊,可他自傲的果决聪明、干练强势却在爱情面前跌了一大跤,而且伤得不轻,他应该伤心的,但是他没有。

于藕花说过生生世世只爱他一人,那些短暂诺言就像昨日的微风。

一个怯怯懦儒的女人欺骗了他的感情;一个他以为美好零缺点的女人,误导了他。

这时,花瓶跌碎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

他的妻子正站在一地的碎片旁不怕死地微笑着。

“不是我摔碎的。”林黛玉先声夺人。

“难道是我吗?”他被动地轻语。

她摇摇头。“也不是你,是一只猫咪。”

“你想把自己的错怪在一只野猫身上。”他心情正坏,刚好想找人吵架。

“猫正在捉老鼠,是真的,而且小咪也不是野猫,它是我今天从路上捡回来的小可怜。”

“小可怜?它好好地在大街上过生活,比人还快乐,你多事把它抱回来,它不只不会感激你,反而会恨你夺走了它的自由。”沐且云最受不了女人滥用同情心。

“你这个人怎么没一点爱心。”林黛玉盯着他无情的脸,忍不住提高音量。

沐且云亦不甘示弱,他这几天受够了女人的气,正愁无处发。

“你打破了我的花瓶却想倭过在一只野猫身上,你认为你的人格没有任何该检讨的地方吗?”

林黛玉一旦被惹火了就不是好摆平的,双手叉腰地咆哮道:“你可以批评我长得不够高,但请不要质疑我的人格,沐且云,我警告你,我林黛王可不是书里的那个林黛玉,一遇到事情就只会哭,我是会反击的。”

“你不哭吗?我还记得不久前有个受了点挫折的小女人在我面前掉眼泪呢!”

他语气里有着嘲讽。

“沐且云,你太过分了,没想到贾宝玉还不是最恶劣的男人,你才是!”

“我恶劣吗?女人才是最恶劣的恶鬼。”他反击。

她愣了下,有些恍然大悟。“你好像被女人刺激过似的,怎么?难以想象有女人敢刺激你,受了什么委屈啊?说来听听嘛!”

“少假惺惺了,你恨不得我死无葬身之地。”他冷笑。

她哈哈一笑,“宾果!你猜对了,如果你有巨额保险费更好,可以让我吃香喝辣逍遥好几辈子。”

“你在说什么?”他完全不能理解。

“别问,反正我也解释不清。总之,你千万要好好保重自己,活得久一点,否则我可是很爱钱的,爱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

“哦……‘无法想象’是什么地步?”

她也不隐瞒。“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认识黑涛不可?”

“因为黑涛是天下第一状师。”

“这只是果,真正的原因是我想和你打场离婚——就是你们的休夫体妻官司,可惜这里的人只有休妻,少有休夫的,不过不要紧,黑涛一样可以帮我争取庞大的赡养费。”

“什么意思?”

“就是摆脱你以后,你要给我一大笔生活费,直到我呜呼哀哉为止。”她老老实实地陈述。

“你真够狠的。”他哗道。

“女人不狠怎么行。”

沐且云摇摇头。“连你也这么无情,只会对我要心机待我,我算是看透了。”

她没料到他会用这么悲凉的语气响应她,说真格的,她已经不那么想硬拿他的赡养费了,前头一席话纯属胡言乱语。

“我看你真的受了很大的打击,到底是谁有这本事?”

他不想多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少说少伤心。”

什么跟什么嘛!于藕花不是才死吗?以痴情形象出现的沐且云会被女人骗感情?说了谁会相信。

“我最喜欢听不光彩的事了,快告诉我嘛!放心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绝对会保住你的男性尊严。”

他看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有些动容。

“改天,等我心情好一些时再告诉你。”

她的好奇心已被引出,岂是这么好打发的。“告诉我嘛!夫妻间不该有秘密的。”

他失笑,“一丈之内是你丈夫,你算得比我更清楚,我看我们之间还是各自保有各自的秘密好些。”

她不甘心就此放弃,“你快些告诉我啦,你不说出来,闷在心里可是会得内伤的。”

“我得内伤是我自己痛苦,你莫替我担心。”

“话是这么说,可我怕我会失眠,你就别卖关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到底是谁耍了你?”

她依在他身旁,可爱地撒着娇,“说啦——”

“不说。”沐且云又重申了一次。

她伸出手拍了拍他过于冷峻的脸庞,“拜托啦……”她一定要挖出那个女人是谁。

“你怎么了?不是看我不顺眼?不是口口声声说不让我碰你的吗?”他不解地问。这个小妻子,一会儿愤怒,一会儿耍脾气,一会儿又甜美,真是让人摸不着头绪。

“没有呀,我只是好奇。”

若不是因为对古人的好奇,她怎会将历史系填为第一志愿呢?

“你这样忽冷忽热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和你相处。”这是真心话,“我忽冷忽热?有吗?”她不会笨到承认这种事。

他取笑她:“你又来了,刚刚是小鸟依人,现下又是一副撇清关系的模样。”

猫咪的叫声在此时响起——

“瞄呜——瞄呜——”

“小可怜,你追到那只小灰鼠了吗?”

她将猫咪抱人怀里,疼怜地用粉颊抚着它的白毛,“真有只猫儿。”他喃语。

“当然是真的,没必要骗你。怎么?你被女人骗怕了,以为我也加入了骗你的行列?”她故意激他。

“不许骗我。”他突然变得很严肃。

她呆住,小可怜在她怀里叫了声。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不得不埋个伏笔。

“如果有一天你想骗我,请你高明些,别露出破绽让我知道。”他以她说话的方式答腔。

她点点头。“我尽量。”

小可怜又叫了声:“瞄呜——”

“它饿了。”他说。

“大概白忙了一场,没捉到半只老鼠。”她低头看着小可怜,它可爱的模样像极了她养在小公寓里的“小花儿”。

好在她出门前把小花儿托给白辉照顾,不然她走后小花儿一定会饿死在小公寓里。

见她出了神,沐且云唤她:“黛玉。”

她一回神,小可怜又瞄呜地叫着。“我到厨房找些东西祭它的五脏庙。”

她笑咪咪地走后,沐且云又变回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

卧龙雅舍

黑府的花园种了满满的各色黄花,初访者无一不好奇询问。

“这里该住着热爱黄花的美人吧?”林黛玉独自拜访黑涛,同样问了个类似的问题。

“我爱黄花,而美人爱我。”他回答。

她半信半疑地看向他。“为何只见黄花不见美人?”

他没打算正面回答,只说:“美人怕生,不愿见客,改日有缘定能一见。”

“好可惜,我已经将对你的好奇转移到美人身上了,什么时候才是有缘时?”

“这得由美人来决定。”他四两拨千斤地回答。

“美人与你是什么关系?”

他拒绝回答,明显地回避这个问题。“少夫人这是交浅言深了,我们是别谈这些。”

“我以为黄花是藕花姑娘的最爱,这里的一切不是因为藕花姑娘而存在的吗?”

黑涛的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你想探问些什么?沐且云要你来的吗?”

“不是,相反,且云反对我和你交朋友,他试图说服我,可是无效。”

“你应该听他的话。”

“我一向不听话。”她顽皮地笑着,顺手摘下一朵黄花,黑涛谨慎地看着她,然后说:“这里的花不是全部没有毒的,”

她吓了一跳,丢下手上的花。

“这一朵没有毒,我以为你胆子很大,什么都不怕。”他一直拿她和于藕花作比较。

“中毒而亡可不是件愉快的事。”她拧了下眉心。

“为什么想同我做朋友?”

她咬了咬下唇,芙面露笑。“因为你是大明朝第一状师,也许日后想请你替我击鼓申冤。”

“申什么冤?”

“我担心有人因为我的疯言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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