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棋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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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宁逸听铃木吹雪喊苏牧歌为牧,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他越看铃木越不顺眼了,“牧歌,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嗯?”宁逸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的压迫,似乎还带着一丝怒气……
宁逸很少对苏牧歌发脾气,基本上没有,从小到大,他都在宠着苏牧歌。可是,这一次他有点生气,在听到铃木吹雪喊苏牧歌为牧时,他觉得他想毁了跟苏牧歌有关的所有的亲密的人!他只希望苏牧歌的眼中只有他一人,一人!他知道现在的这人定是苏牧歌在那一年多中认识的,那一年多中苏牧歌认识了多少人?有多少人喊他牧……他不敢想……
他带着一丝怒气一丝惆怅一丝无能为力就这么看着苏牧歌,他知道怀里的这个人不会那么容易得到,可是,不管再难,他只能是他的!
苏牧歌看着这样的宁逸,心中的怒火烧的更甚,他目光沉静的看着宁逸,清润的双眸里看不出一丝的情绪,他气,气宁逸竟然对他发火,竟然质问他,他凭什么来质问他?只因为喜欢?
想着,苏牧歌不由得嗤笑,他拨开钳住他的手,冷冷的说了一句,“与你无关。”然后便不再理会众人离开……
宁逸看着生气离开的苏牧歌,重重的叹口气,便追上去了,随后宁逸拉着苏牧歌进了房门……
两个性格别扭的人啊!
铃木吹雪看着离开的两人不明所以,心想这两人不是朋友吗?干嘛闹的这么僵。尹轩看着什么都露在脸上的某人很好心的解释着,“他俩就这样,你习惯就好了。”
铃木吹雪哦哦的应了声算是知道了。然后邀请尹轩去他家坐坐,尹轩摇摇手上的礼物礼貌的拒绝了,他看到手中的两件礼物,不由得再次叹口气为自家的老哥不值,宁逸竟然叫他代交生日礼物!他略一想,一定要宁逸亲自送去。
走到宁逸他们的公寓的门口,尹轩原本想敲门来着,门却自动的开了,大概是宁逸没关好吧,尹轩想着。
带着疑惑往屋里忘了一眼,却看到了一幕让尹轩想自杀的一幕,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宁逸竟然把苏牧歌压在沙发上做着一些男男不宜的事情!
他惊讶的张大嘴巴,要是有人塞鸡蛋的话,能塞进两个,虽然莫启清也和男人在一起,可是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宁逸他们才多大?收回失控的思绪,把差点掉下来的下巴合上,尹轩轻轻的轻轻的把门带上,这事儿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的好,毕竟,这事儿……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解释了宁逸那么粘着苏牧歌的原因了……尹轩到了门外呼出一口气之后这般想着。
26
26、第二十六章 。。。
铃木吹雪为什么会来北京,苏牧歌多少猜到了一点,四年一次的围棋赛事明年春将在北京举行,这是棋坛最为盛大的一次赛事,每四年举行一次,明年将是第六届。
铃木吹雪虽然天然,在日本围棋界却是个突出的人才,二十二岁的他已经取得七段,这次的曲氏杯的内定参加选手必有铃木吹雪,毕竟,二十二岁取得职业七段的人不多……日本棋坛不会放过这么一个人才。
提到曲式杯,不得不说一下,这是棋坛现今以来最为有水准的围棋赛事,至今还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得曲氏杯者得天下,每届取得曲氏杯冠军的人都是每个国家的翘楚,前五届,得到最多冠军的是韩国选手,曾连续三连冠,这让中国和日本
狠狠的憋着一口气。
由于铃木是路痴,所以他几乎不离苏牧歌半步,宁逸看着粘在苏牧歌身边的铃木,恨恨的在心里腹诽着该怎样打发掉这只苍蝇,可是,他不管怎么想也没法实行,要是他做出一点任何出格的事情,怕就会被苏牧歌拧到外面去睡马路。
听着铃木吹雪很亲热的喊苏牧歌名字中的一个字,宁逸更是咬牙切齿,他到现在还只是喊苏牧歌为牧歌。他郁闷不已,看着苏牧歌和铃木聊的起劲,根本就插不上话!
郁闷外加无聊的玩弄着手中的棋子,似乎这些天来没有再和牧歌下过棋,心想是不是该叫牧歌陪着他下一盘,想着,却有一件东西出现在了他面前。看着有点熟悉的包装,宁逸疑惑的抬头,就看见了尹轩真站在他面前。
“生日礼物怎么可以代交?你必须亲自送给我哥!”尹轩说的强硬,听着却没以前那么讨厌,毕竟这事儿强硬一点是应该的,谁叫宁逸竟然叫他代交生日礼物?他又不是不在这里。
宁逸把不大的礼盒拿起来把玩着,他看了一眼苏牧歌的方向,看到苏牧歌正浅浅的笑着,心情顿时差到极点,他都好久没看见牧歌笑了,他烦躁的把礼物放在桌上。
尹轩看着宁逸的神情,再看看苏牧歌,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一幕,两人明明是那种关系怎么苏牧歌对宁逸那么冷淡?这和哥和何斯冷的感觉差太多了吧?
“你和苏牧歌……”尹轩想问宁逸他和苏牧歌发生了什么事情,再问到一半时却停住了,他发觉这么问似乎不妥,要是这样问就说明他知道了宁逸和苏牧歌的事儿。
宁逸大概是太过关注苏牧歌,倒也没听到尹轩说的话。对弈室的人很多,其中不乏段数高的人,当然,今年刚刚踏入棋坛的新人也全在,毕竟是刚进的棋坛,必须要付出十分的努力才能赶上前面的人。
两两对弈的人很多,苏牧歌和铃木吹雪聊着聊着也打算对弈,宁逸看他们要对弈,想都没想就到了苏牧歌的那一桌,他看着两人摆开阵势准备开战,宁逸便坐下来打算看看能和苏牧歌对弈的人,棋力到底有多厉害。
尹轩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对弈,他和宁逸一样也坐在了另一边看着苏牧歌和铃木吹雪对弈。
两人猜先,苏牧歌执黑先行,他落一子于对方右手星位,铃木也执一白子落于苏牧歌的右手星位,对局正式开始。
第三手苏牧歌执黑落于对方左手星位,铃木也同样落于对方的星位,两人平稳的下着,开盘没有激烈的战斗,宁逸和尹轩却都看出两人下的很是小心,大概是两人都清楚对方的实力,互不相让,总想封住对方的各路棋子。
大概是这边的聚集的人物都是现今棋坛上的新生力量,开盘不到半小时,苏牧歌和铃木的对局就围上了很多观棋的人。一个是中国的新生力量代表,一个是日本的新生力量代表,虽说两人是在交流,但观棋的人却很用心,心底也都希望苏牧歌能赢。
两人下到中盘,此时,两人的棋路体现出不同,要说苏牧歌是稳健派的,那么铃木吹雪就是奔放派的,两人属于不同的流派。铃木的下棋手段和他的人不符,就像他的性格和人也不符合一样,奔放且严谨,不过,苏牧歌也不单单的稳健派,该豪放的时候他也一点都不稳健,也会下一手漂亮的让对手意想不到的棋。
高手对高手,下出来的棋看的总是很精彩,宁逸仔细的看着,很中肯的在心里评论着铃木吹雪的棋力,不得不说,铃木吹雪的棋力和牧歌不相上下,这盘棋,谁胜谁负,到现在是个未知数了。
第66手,苏牧歌做劫,劫在围棋里的地位不可小瞧,一个成功的劫,将起到决定性作用,是一盘棋胜负的重要一手。
铃木看到苏牧歌做劫,立刻果断的和苏牧歌“劫争”,宁逸看苏牧歌主动做劫心中很是诧异,看来,对付铃木吹雪,牧歌拿出了十分棋力。
苏牧歌拿出十分棋力,铃木自然也拿出了十分棋力,两人除了第一盘没有拿出十分的棋力以外,下面的所有的对弈,两人都拿出了十分棋力。
把握“劫争”的能力,往往也是衡量一个棋手实力高低的重要标志。苏牧歌既然能做劫,那么“劫争”的能力自不会弱,铃木的棋力和苏牧歌相当,那么“劫争”的能力也不会弱,两人认真的对弈着,周围的人看着这一盘出色的棋心中唏嘘不已,他们不得不承认,实力的差距是这么的明显,不要说这么难的劫,新入棋坛的新人怕是连最简单的“单片劫”都把握不好。
劫可以消,能消掉的劫通常叫“劫消”,两人“劫消”之后局面进入最后的夺胜阶段,两人厮杀的厉害,各不相让,你提我一子,我提你一子,让这盘棋进入了最紧张的时段。
所有人都忍住呼吸,深怕呼吸的重了打扰到两人的对弈,对弈的时间过的飞快,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度过了两个小时,围观的人似乎都忘记了时间是流逝的,一站也站了将近两小时,他们都不忍离开,这样精彩的对局,不是能经常亲眼看到的,而这一盘可以说是高水平的对弈,对新入棋手是很好的鞭策。
铃木落下最后一子,棋盘上再也没有地盘可争,一盘棋终于结束,整整下了两个半小时,最后按中国的计算方式数子,两人没有胜负,为平局。苏牧歌和铃木吹雪似乎习惯了这个结果,很平常的看待,倒是围观的人有点遗憾苏牧歌的那个劫没有做成,不然可以以一子赢得铃木。
宁逸不像其他人那样想着,他知道,苏牧歌不可能做得成劫,毕竟铃木的棋力在那,要是能让苏牧歌做成劫,那么日本职业七段的棋力也就太水了。
“又是平局。”虽然铃木不在乎结果,但是又是平局让他小小的郁闷了一把,他和苏牧歌至今对弈的所有结果是26胜26负54平,也就是说,两人至今的成绩完全是平手!
“原以为能赢你一局的。”收拾着棋子,铃木有点遗憾的说着。
“这是我该说的话。”苏牧歌也有点遗憾的说着。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遗憾的。
经过这一局,尹轩不得不承认苏牧歌超出他很多,只比他大一岁的苏牧歌,棋力比他高出的不是一段的问题,而是三段四段的问题!这让他在心里下着决心,他要赶上苏牧歌,赶上铃木吹雪,赶上宁逸!
棋坛的高处,他也要占一片天地!
“不一样的,牧,你比我小那么多。”铃木叹口气,接着又说,“你还年轻,我都老了,要是再不赢你一盘,你就超越我了。”
苏牧歌听铃木这么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哪有二十二的人说自己老的?他不禁好笑的摇摇头,不理自称自己很老的某人。
宁逸看到苏牧歌又笑了,心里冒的酸水更多了,就差冒出来了,他冷着脸帮忙苏牧歌收拾棋盘。苏牧歌看宁逸帮他收拾,便很干脆的甩手任由宁逸一个人收拾了,他愿意收拾就让他一人收拾好了。
“铃木,今天对弈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在棋院里到处走走。”
“好啊。”铃木高兴的应允,他刚到棋院第二天,对棋院完全不熟悉,再加上他很路痴,不可能一人去逛,要真是那样的话,怕是最后的结果是苏牧歌要找他一天。
“牧歌……”宁逸看苏牧歌要走,他立刻迅速的把黑白子分开装好,然后迅速的拉着要走的苏牧歌,“牧歌,我们好久没有对弈了,陪我下一盘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