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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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里饮了一杯热热的巧克力,融在口中,却暖到心里,甜到心里。
一思拿着拿伞,看着那人,头一次笑,淡淡的笑容,却是那样的耀眼,那样富有幸福感。
一思曾一度以为那样的幸福只是一个梦,认识贺修是梦,和贺修将要走进礼堂也是梦,却不想而今真真切切的成了梦,一去不能复返的美梦。
一思起身,眼角瞥见躺在床头间的一精致小瓶,陶瓷青花瓶,小小的个子只有巴掌那么大,却也做工精细考究,仿若艺术品。她又一次发愣,想起晚间的那个美梦,她又不由的心泛涟漪起来。这青花小瓶是前几日凌卿月差人送来特制金疮药,也亏了它,一思的伤口才愈合得出奇的快。
一思以为青岚的药,效用已经非常了得,却不想这药的效果更加的快而见效。她现今的伤口已不再需要棉布包扎,伤口也已长出新肉,淡淡的浅红色新肉仿佛是印在额间的粉色小莲,倒也更添了几分妖娆。
一思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有幸有这药救急,可月儿却……
“主子……不好了……”恍惚间,风芽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跑了进来。
“如何了?是不是月儿……”一思来不及穿衣,就迎了上去,焦虑溢满整张美颜。
“月儿又高烧不退,现时已神志不清了。”风芽揪着眉,字里行间都透着担忧。
“什么?”一思惊愣,脚步一刻不停的移向东厢。
给读者的话:
二更……
022、哀求
月儿自那日回来后便断断续续的发烧,近几日越加的厉害。奶娘虽耳濡目染略懂一些医术,却终究不是大夫,对于月儿现时的病是束手无策。青岚最近疯得厉害,根本无清醒时刻,而偏院又不容大夫诊治,以致月儿的病一直拖到现在。
起先奶娘以一般风寒开了药方服用,倒也断断续续好了一些时日,岂料会突然间越来越严重。
一思跑进东厢时,奶娘正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月儿,掩面哭啼,那样白发两鬓的人坐在那里,哭得伤心而悲恸,见之闻之无不感动心酸。
“奶娘,月儿如何了?”一思焦急,不顾一切直往床前赶。
“呜呜……月儿……”奶娘看到一思,竟噗一声跪了下来,伏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老泪纵横,不停的哀求道,“娘娘,请救救月儿,请救救她……”
一思打心眼里想救她。天知道她有多喜欢月儿,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一般,月儿是那般的像她,像她一般渴求关爱,像她一般孤独,像她一样想要活下去。那是同病相怜的心心相惜。
“奶娘,请别这样……”对着老人家的下跪,一思惶恐,哽咽着极力扶起奶娘。
她如何可能不想救月儿,只是一思只是笼中之鸟,她也是有心无力。她是太子妃可有如冷宫弃妾,更或许她连冷宫弃妾都不如。她一直是顶着好看好听的头衔,其实根本无半点实质的用处。
起先月儿的病一直不见好,一思便请求宣太医来看,谁料侍从回复,“太子殿下有命,偏院之人不得求医。”
她无奈只得求见淳于曦,只是那位高贵的太子殿下总有不见她的理由,许是她屡次求见,惹怒了他,他竟下了令,声称,“太子妃凤体欠安,不易四处走动,即日起安心在院修养,直至病好为止。”
意思再明白不过,一思被他囚禁在偏院,她根本就是被囚的弃妇。
奶娘一直伏在地上不愿起来,口中不停的哭诉,“娘娘,月儿才七岁,她才七岁……”
奶娘悲恸的声音仿佛是震动心灵的钟声,每一字每一句都震得一思心颤得疼痛。
“奶娘……”一思见奶娘不肯起来,便也跪了下来,她委实无能为力,却也心有不忍伤害奶娘,无奈的话语硬是哽在喉间如何也发不出声来。
“月儿她是孩子,小姐即便千错万错,月儿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娘娘……娘娘,求您,求您救救月儿,求你,为冷家留一条血脉……”奶娘许是伤心过度,语言越发的语无伦次,说的话也越发的难懂。
一思隐约觉得,青岚和淳于曦之间发生过极大又极其不合常理的事,前太子妃青岚不仅仅是太子的禁忌,亦是整个太子府的禁忌。一思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馨竹,馨竹顾左右而言其他,极力的回避,只道,“主子的事,小的不便多议。”
一思试探奶娘,奶娘脸色剧变,而后便直接逃开回避回答。
而今奶娘含糊其辞,似乎透露了点什么,却更加深了一思对青岚之事的疑问。何为“小姐即便千错万错”?何为“为冷家留一条血脉”?
一思满腹疑问,越发的不明。只是,奶娘那份心,那份对青岚和月儿的关心,她却是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无论过往如何,月儿是无辜的,即便青岚曾经犯过再大罪,有过再多的冤孽,月儿她依然是无辜的。
一思转头看一眼躺在床间气若游丝的月儿,想起初见她时她坚毅的神情,在桃园那欢快的身影,想到她在雨中那孤寂的背影,想到她曾对月儿的承诺“月儿一定会像正常的孩子般拥有家,完整的家。一定会……”
一思终究不忍,她点头说道,“我会想办法,我会让月儿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023、琴音
春日暖散,春风肆意,偏院东侧的桃花园花香四溢,阵阵清香随风袭来。
走在偏院的廊道里,闻着花香,便忍不住要透过镂空的雕花廊窗望一眼窗外那一片粉色烂漫,而此刻一思却再无心情去欣赏那满园的美景。她的心里只有月儿,如何救她,如何才能救她,如何才能出得太子府救她。
一思的手紧紧的拽着锦帕,那白色的绸缎帕子在一思的食指上缠了又缠,缠得指尖发红发紫发疼,却依旧未能得出府寻医的法子。
即便她未被禁足,偏院之人未得允许也不得出府,甚至未有召见不得前往正庭。整个偏院大约只有馨竹是例外,只是馨竹是淳于曦的眼线,又怎会违逆淳于曦的命令。
皇叔虽未回国,却依旧远水解不了近渴。凌卿月虽可以助人,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无从联系。在偌大的太子府,偌大的南秦,甚至是风潮古都,她依旧是孤独无依的,她依旧只有靠自己。
“呵呵……呵呵……良娣你看……你看呀……”窗外传来隐约的嬉笑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一思仔细聆听,才又听到“良娣”二字。
太子府里只有一个良娣,便是周良娣。
一思隔窗相望,只见隐约有人影晃动,仿佛在奔跑。一思便匆匆跑至庭中,遥望天空,一只纸鸢翱翔在空,两条长长的尾巴随风乱舞,仿佛极力挣扎,挣扎着摆脱筝线,做一次真正的翱翔。
古代的女人就如这纸鸢,即便能自由飞翔依然拖着长长的筝线,受人牵制,满心的无奈。
一思望着天,微微展出一抹笑来,幽幽的说,“风芽,月儿有救了。”
“啊?”风芽跟不上一思的思维惊讶出声。
“我们回房,月儿有救了。”一思展笑,弯弯的眼眉间尽是自信。
春日普洒,微风来袭,粉雨纷飞间隐约点滴悠扬琴音来。那琴音,曲调婉转细腻,似涓涓流水,籍着弹奏者熟练的摇指手法,琴声忽而又哀伤幽怨起来,仿佛是女子无限的哀叹,淡淡的愁思,淡淡的哀怨,却是无奈的深入骨髓……
周良娣忽地停下脚步,细闻琴音便欲罢不能,仿佛轻而易举的被带入曲中,不能自拔。她从小就爱音律,不敢说通晓古今,却也大多都略知一二,此曲虽平平淡淡,无大起大落却是饱含深意,曲中那抒发的无限悲痛,痛却只能压抑掩藏的悲哀,皆真实的谱出了女子那抹无奈的哀怨。而那样的哀怨仿佛又只能用这音律来轻叹发泄,只能用此来抒发不平。
周良娣闻之心动,仿佛是触动了心弦,不由自主的便寻音而去。
追根究底,良娣终究见到弹奏之人。初踏房间,她便为之惊愣,她第一次听闻此曲,第一次去偏院,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人。
绛红色的宫娥装衬着凝脂般的肌肤,发髻只用简单的镶珠银簪固定,余下青丝如瀑垂下,竟也清雅脱俗的过分雅致。她眉如粉黛,睫毛如扇,微微颤动,清亮的黑眸隐在扇间,仿佛能慑人魂魄,见之无不着迷。还有那如樱的红唇,未施胭脂,依然娇艳欲滴,总有令人一亲芳泽的冲动。她容姿极美,难以用三言两语来形容,仿佛用尽所有美丽的辞藻都不能描绘出那副美颜来,仿佛用任何一个形容词来修饰她的美,都是对她美丽的亵渎。
偏院,竟还由此佳人?!
给读者的话:
今日偏少,见谅……
024、游说
大约所有的人都震惊于那样的美丽中,半响都发不出声来,顿时整个房内只有那淡淡的带着无限忧伤的琴音。
佳人一心抚琴,也忘却所有,即便有人来访,她依然拨弄琴弦,忘乎所以,全神贯注的沉浸于这凄哀的幽怨曲子中。
仿佛是不经意,佳人弹到情深处,抬头远望,顿时瞥见周良娣一行三人正个个皆如痴呆,处在门口。
佳人忙停下,起身惶恐出迎,福身拜道,“小的一一,叩见周良娣……”
周良娣是爱音律之人,对于能抚出如此美妙之音的人,她如何会不爱惜,她快步上前,忙道,“免了,姑娘所奏何曲?为何之前从未听过?”
一一闻之突然后退几步,噗一声跪下,俯身拜倒在地,道,“请良娣恕罪。”
“呀,姑娘……这是何故……”良娣惊愣,不想一一会突然下跪说出此番话语,她一时愣住,满心疑惑。
“小的,必不得已,请良娣恕小的无理之罪。”一一仍然俯身不起,一味的请求恕罪。
“一一快请起,知音(良娣是太子的妃子封号,周良娣原名周知音)极喜欢此曲,先前从未听过,只想知道出自何人之手,为何能如此牵动人心,如若一一有难言之隐,知音也不会强人所难,一一何罪之有?”周良娣极爱音律,便把所有的思考方向都停在了音律之上。
“此曲名为湘妃泪又名塞外曲,是我家公主在远离大蓝时而作,只想表达对大蓝的思念及对远离家乡的无奈之情。小的冒犯之处并不是不能讲出此曲的出处,小的请良娣恕罪只因小的故意奏曲引良娣而来。”一一回答的不紧不慢,虽仍伏在地上,却未能感觉到她有半点惊怕。她说得诚恳,仿佛毫无半点隐瞒,更让听得人为之动容。
周良娣虽感觉如此行径亵渎了此曲,却也为一一的诚实而忽略了不满,她疑惑,“故意引我来此?”
“是,请良娣恕罪。小的在大蓝便久闻良娣大名,南秦左相之女乃南秦一大才女,是贤良淑德的典范,自小喜爱音律,可谓通晓古今曲谱。公主说过,爱音律之人皆为有情之人,小的便想周良娣定是有情有义之人,定能帮助我家公主。公主自那日雨天摔破了额头后便一直郁郁寡欢,思乡之情与日俱争,今晨还……”说到此处,一一眼眶一红,哽了哽指着里窝窗幔里躺着的人又说,“今晨还晕了一次,至今还躺着未醒。小的本打算出府前往驿馆,通报王爷,在王爷回国之前来见一眼公主,也好寥寥慰藉公主思乡之苦,无奈太子殿下有令,偏院之人不得出府,小的根本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