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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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谬论,引起整个风潮古都的杀戮,至一思于不仁,如今,你为一思洗礼封贵妃,更是至一思于世俗不容之地。人若占满了血腥,即便洗礼千万次亦是满身罪孽!!一思即便洗礼千万次依旧只是满身罪孽的蓝一思,依旧只能是你蓝壑溪的妹妹!!”
皇子溪惊愣,看着一思,如遭雷击。
她知晓,她竟是知晓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可他的努力,他的付出,换来的竟只是她的怨恨,原是他所有的一切在她眼中皆是对她的侮辱,加深她的罪孽。
他凄苦,肝胆俱裂,盯着一思浑身发颤。
妹妹,只是妹妹,即便付出再多,他终究逃不过哥哥的身份,在她心里他终究只能是哥哥。他苦涩,心似在淌血……不,自今日起怕是连哥哥亦做不成!
他是看到她眼中的怨毒,看到她眸子里的失望,看到那满满的冷漠。他为她费尽心思,竭尽所能,为她几乎付出生命……而今换来的,却是她的仇恨,她的冷漠,她的怨恨。
不该是如此,不该……他苦痛,满含血泪的眼看着一思,他要告诉她,事实并非如此,他要告诉她,他依旧是以前那个五哥,只是爱她的心越加深了些而已,只是他未等到解释,她早已别开眼去,她连看他一眼皆觉得多余。
他痛,更怨,更恨,他凄苦喃喃,唤她,“一思。”她仿若未闻,依旧别开眼不看他。
在她的心里,他竟成了这般不堪的男子。令她满身罪孽,他原是这般的不堪!!
不,他不是。这么多年的隐忍,这么多的辛劳,这么多的罪恶,他换来的不该是她的憎恨!他不要她的憎恨!!
眼中闪过苦痛,他猛得上前抓住她,拽着她便往外走。
一思惊吓,挣扎着要挣脱开来,可他似疯狂,抓得那样紧,仿佛就想如此将她嵌在他的骨血里。他一路拖拽,将她径直拽出了门。
皇后惊慌失措,直喊,“皇上,皇上息怒……”
林福之亦惊住,也道,“皇上……”
院子里的太监宫女见了,皆不明是非,只见着皇子溪拽着挣扎着的一思往雨中疾走。微弱的灯火下,雨丝隐约可见,冰冷带着深秋的寒意。
林福之跪了下来,也道,“皇上,息怒,身子要紧……”
宫女太监亦跪了一地,依样画葫芦的说着相同的话。
皇子溪盛怒,低吼,“住嘴,若不想明日开不了口,便住嘴。”说着他又拽着一思往外走,走了一段,他停下又道,“谁也不许跟!”
说罢便硬将一思塞上马,自己也上马便走。
一思惊惶,她不知皇子溪会如此,他一个人要将她带往何处!!她挣扎,亦是低吼,“放我下来!你……”
皇子溪脸色极差,冷冷狠道,“若不想明日死的是他们或是贺修,便住嘴!”
一思惊住,她知晓他说的是气话,可如今五哥已然疯狂,他极有可能便真那般做。
她住嘴,任马飞驰,任雨水肆意侵蚀。
雨夜,漆黑如幕,皇子溪紧抓着缰绳鞭笞着马儿疾速的飞驰着。
深秋的雨,冰冷刺骨,滴滴划过脸颊,竟有刀割般的疼。
皇子溪的疼,一思亦疼。
马飞驰了好一段路,穿过了一个林子,入了一个村庄,终究在一家寻常的农户家停了下来。
一思微愣,她其实不知皇子溪这是何意,将她待到这里是为何事。她适才是打着必死无疑的心态这般说,她只求死,倘若她死了便可以结束一切,她愿意……即便辜负贺修,她亦愿意……
只是她不想,竟是有这般的惊喜。
五哥带她来,竟是给她惊喜。扣动门环,里面便隐约有人应声,低沉富有磁性的声响,是那样熟悉,她微微有些发愣,似得了幻听。
门嘎的开了,现出一个人来,他提着油布灯笼,着着一身极其普通的麻布衣裳,暗暗的色调,在夜间不仔细便分不出颜色来,即便如此依旧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高贵,依旧压不过他由内而外的威仪,他,他竟是皇叔!!
“皇叔……”一思哽咽,所有惊惑皆卡在喉间如何也出不来。
284、转折
世间难得有情郎,宁爱美人弃江山。
蓝逸武便是这难得的有情郎。
皇子溪很小时便听闻飘羚院的风才人原是个绝顶的美女,乃是大蓝最有名的舞姬,当时深得锦文帝宠爱,后来锦文帝发现她与自己弟弟有染才一怒之下毁了她的容貌,将她扔在飘羚院不闻不问,即便自家女儿出生皆不知晓。
本是宫中谣传,并不可信,而这有关系到锦文帝的颜面,宫女太监们也就私下里论论,不敢拿出来评。宫里女子本就多,风才人毁容失宠,便也没了势力,这是非亦是慢慢便被人淡忘。皇子溪当时还小,并未放在心上,直到皇叔大胜归来,直冲锦文帝书房,他才知晓,原是真有那么回事。
皇子溪记得很清楚,那时大蓝才站稳跟脚,西地外域滋扰边界,皇叔带兵出征,一去便是两年,两年后回来,便与锦文帝大吵一架,当时他跟着锦文帝在书房,只见皇叔气汹汹的闯了进来。
不行礼不问安,开口便道,“为何要这般待她,你曾答应过我,好好待她!”
锦文帝很是无辜,直问,“小逸所谓何人?”
皇子溪当时还记得皇叔当时的脸立刻便青了,似瞬间被冻僵了,毫无表情可言。过了好半响,他才反应过来,质问,“为何要这般对舞扬。”
锦文帝这才恍然大悟,不咸不淡道,“原是为这贱人。”
“贱人?!”蓝逸武听闻似要疯狂,又低吼道,“你竟叫她贱人?!”
“如何不是贱人,女人皆贱,舞姬更贱!!她与宫中侍卫私通,被朕抓奸在床,你能说她不贱?!她本与你有情,却投朕怀抱,你能说她高尚不成!逸武,你为如此一女子与朕动气,你叫朕情何以堪?!”锦文帝说得理直气壮,说道后来便似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便变了,变得死沉死沉的似七月里的阴天,他似怒了,忽的就将座椅推翻,直道,“朕为你忍受了什么你该清楚,到头来,你竟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指责朕!逸武,你果真对得起哥哥!!”
蓝逸武一震,只是撰紧了拳,布满红血丝的眼里堆满苦痛,好半响才直挺挺的跪了下来,道,“逸武知错……”
皇子溪年纪虽小,可他看得出来皇叔当时有多痛苦,他当时不明皇叔为何听闻锦文帝这般说便即刻软了下来。后来在林福之和母后口中多多少少听到一些,七拼八凑才知晓缘由。
传闻锦文帝乃是前朝仁帝的男宠,其乃实情,只是其中另有隐情。
当年仁帝昏庸,极爱娈童,便看中的当时还年幼的蓝逸武。
锦文帝祖上亦有侯爵,因不满仁帝而被处死。仁帝看上俩人的美貌才留了下来。锦文帝是怕自己的弟弟小小年纪便被昏君毒害,才自己献身伺候,他本就生得貌美,女子皆不如,又为弟弟而学习了很多龙阳之术,很快就得仁帝专宠,忘了所有。
锦文帝当时在外受人白眼辱骂,在内受仁帝蹂躏,身心备受煎熬。逸武看在眼中亦是疼在心底,为此逸武便觉亏欠锦文帝,在以后锦文帝反朝叛变时,奋勇杀敌。以后亦是处处维护他,让着他,为他死心塌地。即便锦文帝糟蹋了他心爱的女人,即便锦文帝毁了他心爱的女人,即便锦文帝其实如同仁帝一般荒淫无道,他亦忍了下来,心中一心为锦文帝,对着自己的爱人,亦只是默默的守着,默默的给予帮助。
后来皇子溪认识了一思,便慢慢与皇叔亲近了起来,更慢慢明白他那份苦心,那种想爱不能爱的苦心,那种只能远远观望着爱的无奈。
正因为他了解,他便知晓大蓝常胜将军的软肋在哪里,风城一战,他便用风才人来威胁他。
他本以为皇叔会为锦文帝不肯放下风城,要以死抵抗。只是大战前夕他找皇叔和谈,皇叔质问他,“虽不为生父,却堪比生父,你怎可无视皇兄对你的独宠?谁人皆看得出来,废太子是早晚的事,立你为太子亦是早晚的事,这大蓝天下早晚皆是你的,为何你要用这般劳民伤残的方法来争夺?”
他淡笑,只说了三个字,“为一思。”
他亦记得皇叔当时的眼,直勾勾的盯了他半响,才忽的笑了起来。
他知晓那种笑代表了什么,皇叔亦懂他的心境,懂他的心中苦涩,如同他懂皇叔一般。
皇叔并未抵抗,便交了城池。以绝后患,大蓝皇亲个个皆得死,而皇叔又是那样德高望重的人,如若不死,后患无穷。
他知晓这个道理,母后亦知晓这个道理,承国上下皆知晓这个道理,所以皇叔留不得。皇叔自己亦知晓这个道理,那夜临走前,他便对皇子溪说,“照顾好舞扬,将她完整的还给一思。一思一生凄苦,只有这个母亲。”
皇子溪如何不知这个道理,他亦是知晓逸武对一思有如何的重要。他知晓若他杀了逸武或舞扬,一思定会伤心欲绝,心难安。
他深知一思,知晓对一思而言,皇叔和母亲比命更为重要。他是怕见一思恨他,他是怕见一思难过才和皇叔做了一场戏,暗自将俩个人藏匿于此。
……分……割……线……
一思还是觉得在梦里未醒,换了衣裳,喝了碗姜汤,看着母亲,她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那日大风四起,我与你母亲确实跳下了城楼,只是并未落地生亡,而是逃了出去,由着你五哥的人秘密将我们带到了此处。”逸武抿了一口茶,看了看一思,又看了看风舞扬,为一思解释。
如今的日子,他亦觉得是在做梦。有舞扬,有一思,有他。
一思还未从惊喜中清醒过来,神志依旧留在母亲与皇叔化蝶飞去的幻想里。过了半响,她才担忧道,“可不见尸首,如何蒙混过去……太后她……”她刚想说太后老奸巨猾,但见皇叔身旁的皇子溪便立刻停了嘴。
皇子溪知晓她心思,便淡淡解释,“母后精明,极难诓骗。我与皇叔谈过之后便寻了俩个有几分相似男女,向皇叔要了随身物品,放在身上顶替。在皇叔投城前,我们用了火攻,城下皆是火,人掉下来必会引火焚烧,这才蒙混过去。”
几分相似的人必定有不同,但经火这样一烧,加上先入为主,随身物件,几分相似便成了百分百相似,便有八九成的把握蒙混过关,五哥果真心思慎密,每一步皆考虑的那般周全。
她微愣,忽然明白他为何一直不说出事情。大约便是为效果更为逼真,倘若她一早原谅他的杀母之恨,定会引起太后怀疑,太后精明过人,要她相信定要花费功夫。
她一震,心内五味陈杂,五哥……正如他所说,为她确实做了那么多,那么多。
她看了他一眼,黑眸深邃,隐忍之情淡去,只留得浓浓情意在外。
她慌乱,别开眼去望窗子。微弱的烛光只能映出一点点窗景,窗外偌大的棕榈叶静静悬着,雨水浸润,洗净了表层灰土,油亮亮的能映出点点烛火来,柔柔的光亮倒有几分不同寻常的美。
打更的正巧路过,咚咚咚的打了三下,又不合时宜的念叨着,“秋干物燥,小心火烛。”
皇叔机警,便催促,“三更了,乘着天黑,赶紧回去。”
一思依依不舍,她才与母亲相聚,才觉得有一丝幸福,她不愿这般快就结束。
只是大局为重,她不得不走。
皇叔与母亲有今日不容易,她知晓。如今时局未定,皇子溪羽翼未丰满,如被人知晓母亲皇叔尚在人间,定会拿此事出来说事,局势不仅皇叔母亲保不住,连五哥地位皆会受到危险。即便她有千万个不愿离开,亦不能由着性子,她不能拿母亲和皇叔的命冒险。
依依相别,她才上了马。
雨已停了,天稍稍放晴,薄云飘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