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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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记忆,一思去了那个小山村。
只是一片死寂的景象将她的心彻底击垮。
山村里死尸已然被处理过,没了踪影,可打斗的痕迹、残留的血迹依旧存在,明眼人一看便知何事。
何喜这才后悔带一思前来,看着呆若木鸡的一思,他有说不出的同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波比一波猛烈,一思经历过多少的创伤他无法估量,可他知晓,对于从未得到过母爱的一思来讲,爱她的母亲有多重要,他明白。
“一思……”何喜想说些什么来劝慰她,可他发现如今竟会词穷到无话可说。
一思一直僵在那里未动,她是没了勇气,没有勇气进入昨夜前去的小宅子。外面的一切已然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皇叔已遭不测!!
其实在拿到那半柄玉梳时,她便知晓是这般的结果。她身子微微趔趄,似无力,又冷笑一声,老天果真将她所以的东西皆带走了……为证明什么?天煞孤星?还是心善便要被人欺?!
她似又回到了自高楼坠下的那刻,穷途末路,没有希望,她的笑加深,深深的冷。
“一思,我们时间不多,得赶紧赶路,别忘了,你还有贺修……”何喜见一思不语,不闹,亦没有晕厥,一阵不安。
他一直盯着她看,看她绝望的眼中闪过冷厉,见她缓缓扬起的唇角。
他记得那个笑容,是他为一思做的移植心脏。他是头一次见一个死人能有这般的笑容,微微扬起的嘴角分明是那般的美,却只令人心冷发寒。那个笑,包含着太多太多的苦楚,那样不甘,悲哀又绝望……亦是这个笑容,令他彻底悔悟,令他明白自己有多肮脏,多卑劣,是他害死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上天给他机会,他会将属于她的一切都还给她,加倍还给她。见她不动,他又上前劝道,“一思,这里极不安全,你也不想贺修有个闪失是不是?”
一思愣了愣,丝丝秋风掠过,掠起她的衣衫,掠起她的发,她一震,闭眼,似决定了什么,转身道,“走。”
何喜微愣,这般的一思令他担忧。见到这般的场景,她竟毫无一滴泪!!人言常说,到了极致便再无感觉,无痛,无哀,无悲,无喜,一思大约已然痛到极致,绝望到了极致!!
上了马车,他一直盯着她,他怕她有个闪失,怕她想不开,怕她与贺修才有希望便又没了希望。
一思是真痛到极致了,似从前,苦到极点便不再觉得是苦;痛到深处便只有麻木;被逼到无路可走便只有反抗。
这一切不是偶然,是必然,是有人精心安排的。不然不会这般巧,她昨夜才见母亲,今日便遭不测?何人所为?何人又要将此事告知她?是何目的?
她曾以为母亲活着,这个玉梳是她托人带给她报平安的。只是现在想来却再不能了。若是报平安,母亲一定会将那血迹擦掉,她一定不会让她担忧的,血迹表明受伤,她只会让她知晓她安然无恙,不会让她知晓她受伤。
血迹只是为告诉她,母亲已经死了,有人精心安排了这个局。是要给她警告?还是要她与五哥反目?
一思盯着地板上软软的毛毯,眼中忽的凌厉起来。不论哪一种目的,皆不可原谅,她亦不会让她们得逞,她不是这令人践踏的毯子,一个个亲人离去,她一一承受,可如今她发现,她除了承受还可以反抗,只要那些人渣没了,只要伤害她的根源没了,她便可以救贺修。
是,她还有贺修,亦只有贺修……为了他,即便鱼死网破又如何!!
“何喜,回去,回上台寺。”她垂着眼睑,忽然冷冷命令道。
何喜一震,急忙劝说道,“一思不可做啥事,如今回去又有何用?别忘了,你还有贺修,他为你千辛万苦而来,为你他身子残破不堪,不知有多少时日,你难道要他再伤一次?”顿了顿,他又说,“听我一次,这是唯一的机会,你们离开,远走他乡,保持愉悦的心境,或许还有奇迹发生。你回去入了承国后宫,便再没有机会,你难道真想嫁给皇子溪为你父母报仇?!”
一思抬眸,双眸盈盈有泪光,冷笑道,“何医生真觉得能逃出承国么?何医生觉得淳于曦比起贺修来哪个有分量?他皆不能保护我?何谈无兵无权的贺修?只是送死罢了。皇子溪不会放过一思,他弄死淳于曦,一样能弄死贺修。即便不是皇子溪,亦有其他人,得凤凰者得天下,哪个人不想要天下?此次我若走成,这传言定会再次疯传,届时,整个风潮古都皆会追杀贺修?何医生想见到这般的情景?”
何喜愣,为那一声何医生愣,为一思一翻言论而愣。
他不知一思知晓他的过去。他们只不过是一面之缘,他在她面前亦没有露出半点异常,她竟能猜到他是谁。
一思一直怀疑何喜与青岚的关系,那张素描画,那声叔叔,让她有了这荒唐的想法,她只是猜测,才这般试探,见他愣神,她便确定真相。
她不知他为何而来,为何要这般帮她与贺修,只是如今这形势,只有回上台寺,让贺修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而她,便要一一讨回一笔笔血债。
只是未等何喜考虑,危险已然来临,嗖一声响,一支箭便飞了进来,铛一记定在一思身后的板上。
何喜一思皆一惊。各自撩起帘子而看,两遍忽然多出几个黑衣人来,拉弓直往车子射。外面赶车的似武功极高,箭雨乱飞,亦只是手臂上中了一箭,他嚷道,“主子,有埋伏。”
话音未落,箭又嗖嗖而来,车夫胸口又受一箭,马车晃了晃,极有反倒的趋势。
何喜乘着空挡,钻了出去,将车夫拖了回来,自己赶车。
一思惶然,直呼,“不可……”
可何喜执拗,不肯理会,眼看新一轮的攻势而来,一思大惊,便也探出身去,一切因她而起,就因她而结束。
千钧一发之际,官道林间又跑出几匹马来,与原来那些黑衣人对战了起来。
来人亦是黑衣蒙面,看不清面孔,可有两人身手极快,似极了贱奴。
心中莫名一震,一思竟四处寻望,只是寻了几遍却只是失望。
何喜得空,便快马加鞭起来,直往约定的码头跑去。
忽的一不明飞行物刺中他的肩,他一痛,一手便毫无知觉,只是他依旧马不停蹄的赶着车,他只想着将一思送去码头,送还给贺修……
天慢慢暗了下来,眼前亦暗了下来,待一思缓过神来,便只觉眼前的何喜身子微颤,她一惊,试探唤了声,“何神医……”
何喜冷汗直流,艰难道,“一思,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叶青岚的主治医生……你母亲是我的暗恋情人,我喜欢她,便想给她一切……一思若不是我,前世你与贺修便可得到幸福……可是一时贪念……一思……听我的,放下一切,和贺修离开,给何喜一个恕罪的机会,前世我让你们没有了将来,这一世,别再没将来……和贺修离开,不问世事,过你们该有生活。”
290、绝望1
何喜一直断断续续的说着,保持着清醒,他没让一思插上话。
一思有感觉,知晓他定受了什么伤,她有担忧,有恳求他别再说,求他回车里医治,可他却道,“一思……别让何喜的罪孽延续到下一世……”
何喜是神医,一思知晓他话中之意,那几乎是临终遗言。
她未坚持回上台寺,未坚持要他不动,乃是不愿让他留下遗憾,她深深知晓身带罪孽的感受。
自另一波人出来后,黑衣人便似乎被绊住,没在出现,马车飞一般的跑着,一路去了长河西湾码头。到了西湾码头,天色已晚,远远可见江面上停着几艘大船,仿佛是商船。
船上有灯火,清晰映出四周景物来。
一缕白色蓦然在灯火阑珊处,静静的站着,眺望着远方,见有马车来,便有了神色,匆匆走了过来。
一思知晓那是贺修,他已经到了码头。何喜似也看清了贺修,话语便开始变得含糊不清,猛的用力停了马车,忽的便似泄气的皮球般倒塌下来,猝不及防的翻下了马车。
意料之中,却依旧大惊失色。
一思来不及抢住何喜,只是惊叫,“何神医!!”而后便跳下马车搀扶他。
她这才看清原是他肩上中了一标,黑色的血染满了整片衣裳,他唇色已然成了黑色,面色是死一样的白。
一思心痛不已,早知晓那一句话是遗言,可还是无法理智的接受,又一个人……她身上又背负一条人命的罪孽。
眼眶湿热,她喉间哽咽不能言语。
何喜握上了她的手,含笑费力道,“每日……三颗……定期服用……贺修……就交给你了……希望……幸福……”
一思身子颤抖,生离死别对于今日如家常便饭,她该是麻木了,可亲眼所见的还是第一回,她又想起了小烈,想起小烈在她手下下沉的那幕,她手上紧了紧,身子似在拉姆湖般冰冷。
“何喜!一一!咳咳……何故……”贺修也赶了过来,见何喜,一脸忧色。
何喜动了动,眼开始无力支撑,他伸手,似在召唤。
贺修蹲了下来,似明白了他的意思,忍着咳,忍着伤痛道,“青岚也在,你放心……”
何喜扯动唇,轻轻溢出,“小岚”二字。
贺修一痛,只觉喉间哽得生疼,他哑然道,“别说话,我这就带你上船,上了船,哲王和皇子溪还在上台寺,暂且不会发现,你坚持下……我为你……”
何喜扯动唇角,微微含笑,毒入攻心,真是大罗神仙皆难救,他自己知晓中的是什么毒,他即便医术再高也难活命。只是他不后悔,他来此的目的已然达到,他不后悔……他又扯起唇角,“幸福……”二字缓缓溢出唇来,便似再无力支撑下去,合上了眼。
“叔叔……”叶青岚脚程慢,跟随贺修一路跑来,看到的竟是这般的情景。
在这个时空,唯一真正待她好的何叔叔闭上了眼!!
她瞬间僵住,再无力说上半句话来。
她呆立了好半响皆未反应过来,是眼前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刺激了她,是那女人冰冷的眸子唤醒了她,是她那张令人生厌的面孔提醒了她。
“是你,是你害叔叔变成这样!!是你害死了叔叔!!”青岚极度疯狂,跑上前去,抓住一思便是一巴掌甩过去。
她其实未疯,在现代昏迷后,她的神志便与疯了古代青岚混淆在一起。偏院她再次受伤,古代的青岚一去了之才有了真正的她,她对古代的青岚有所了解,便一直装疯卖傻到此刻。
何喜的出现,贺修的出现另她看到了希望,而蓝一思的出现却另她体内积怨已久的怨毒全部爆发出来,若不是这个女人,她如何会受这般多的苦?!若不是这个女人,她如何会家破人亡?若不是这个女人贺修又如何会那样待她?若不是这个女人她的命运如何会这般凄惨!!
“是你,你这个妖精,你这个害人精,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我叔叔,还我母亲,还我一生的幸福!!”极度的冤屈化成了怨毒,她撕扯着一思,狂吼出来。
贺修未想到叶青岚会有此举,他愣了愣,便立马出手要拉开青岚,却不料一思先一步甩开了她,忽的站立起来,冷厉的眸子冰冷无情,似失去了生色。
她冷道,“那就离我远点!”顿了顿,她指着何喜又道,“靠近我,便是这个下场!”
说着,她转身便要离开。
贺修惊愕,他看出她有不同,可不想竟有这般的不同,他失神,唤她,“一一。”立马站起来赶上她,抓住她的手臂,直道,“你去哪里?你忘了何喜适才说了什么?一一……”
一思一滞,她哪里能能忘,便是忘不了,才要离开,才要让他幸福。
她哽咽,冰冷道,“凌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