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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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溪闭眼,眼角滴落一颗泪来。
母后昨夜以死相逼要他放弃册封一思的念想。
她道,“若要封一思为妃,让一思入后宫,便从予的身上踏过去。”
他苦痛,为何事到如今,母后皆不能同意,他不明,他如何也不能明。他决绝道,“儿臣心意已决,若无一思便无我皇子溪。”
说着他便要走,可他哪里能知晓世上还竟有如此残酷的事实。
太后在身后喝道,“你不能娶她,你难道不明白吗?你不可以娶她,她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你其实是锦文帝的儿子!!”
那样大的打击,那样残酷的现实……他如何能接受,如何……
“如若不是这个原因,你告诉我,我为何不成全你,一思聪慧过人,实乃皇后之最佳人选,为何我要舍弃,那是因为不可以,绝不可以!!那是乱伦啊,子溪……”
乱伦!!他已经乱伦……他在那夜将一思占为己有,他是禽兽不如是畜生啊……妹妹,她为何会是他的妹妹……他该如何面对她……如何……
唯有死才是对她最好的交代……即便将他所有的一切皆赔偿给她,亦唤不回她的幸福……她的人身因为他而肮脏不堪,他要让她幸福,他要让她成为风潮古都唯一一个女皇帝,凤凰转世不再是传说,他要让她成为真实……而他亦只能为她做这样的补偿……
“五哥……五哥……”一思愣住,抚上皇子溪的脸,傻傻的唤他五哥……
蓝墨亦是悲痛不已,只是如今最要紧的是遗诏。
他便首先跪下,恳求道,“新皇万岁万万岁,新皇节哀……”
林福之老泪众横,亦跪下叩拜。
堂下经受无数变故而慌乱的大臣们亦开始陆陆续续的跪拜。而李相却在此时道,“自古以来女主内男主外,那里有女皇之说?若称皇族,亦轮不到她外姓公主,嫡系公主唯有天羽公主!!拥护天羽公主!!”
皇后太后两大势力倒塌,唯独剩下这李相,他如今可谓一手遮天,说一不二。他若指鹿为马精明的大臣们亦会顺从,他拥护如今吓得痴傻的十五,自当亦有人响应。而朝堂中的大臣大多皆是墙头草,有个风吹草动动得比谁都快,一个人响应便大部分皆响应,一时间乱中混乱。又一轮逼宫上演。
只是李相大约不会想到,他还为发起第二轮攻势,便有人从天而降,直道,“大错特错,若承得上正统的皇室血统,只有蓝逸武,蓝姓乃是轩辕姓氏的衍生支派,这个风潮古都皆知,如今轩辕族灭,自当有蓝姓一族统领风潮古都,而蓝姓皇族只有武王蓝逸武!!”
淳于曦从天而降,竟是说得句句在理。
李相大惊,刚想反驳,却不知堂外又哄闹声一片,刀兵相见,有人大喊,“武王反宫,弃械不杀!!”
武王仁德亦是早就出了名的,而堂内又乱成那番情景,很多士兵皆缴械投降,武王攻入承国金銮殿几乎未用兵力。亦只是动动嘴皮子便收复所有大臣。
事情与原定的几乎吻合,唯一出乎武王意料的便是如今的皇帝是一思。
只是一思根本未有称帝之心,于她最需要的乃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302、尾声
公立十一月十六日,天降瑞雪,大蓝新帝蓝逸武登基,立国号为仁德。封蓝一思为长公主,号凤凰。封外臣淳于曦为定国候,享有大蓝俸禄。
大蓝仁德一年十一月十八日,定国侯向仁德帝辞行归国,仁德帝应允。
下了朝,淳于曦便直奔飘羚院。
一思正在玉兰树下赏雪,洁白如玉的雪遍布整个视野,她还记得往年有雪便是苦难的开始,飘羚院落魄,发放物资的太监又克扣他们的过冬物资,她与母亲、风芽在寒冬里最难熬过,倘若遇上皇叔不在京城,那便越加难熬,若五哥亦不在,那便铁定冻死。
为防寒冻,她与风芽便每日早间便学日本人早间晨运,只穿极少的衣服,围着这玉兰树跑,跑热了再做伸展运动,五哥有时过来便在一旁看得发笑,只说她,“鬼主意多。”
一思围着玉兰树走了几圈,只觉凄凉。原先的欢声笑语已然不在,再不能回去,再不能拥有。
黯然伤神,物是人非,原是也可这般凄哀、苍凉。
“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淳于曦的声响自身后忽然冒出来。
一思一惊,回身对上他的眸,微愣,缓缓道,“下朝了?”
“恩。”他点头,双眸锁住她不放,看了好半响才握上她的手,柔声道,“云落,可曾想好答案?”
一思一怔,昨夜他来她寝宫告知他明日就要离去,问她何去何从?她未回答,她自己亦弄不清她如今算什么,如今又能为别人带来什么?她只是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心已然死去,无心之体,又能给别人什么……
昨日不知,今日亦迷茫,她别开眼去,不做声。
淳于曦心下一痛,勉强道,“这些日来发生那样多的事,一一心力交瘁,此时要做抉择委实强人所难,只是……明日清晨,我便上路回南秦,若一一想清楚了,今夜便去上台寺的梅花泉,我会在那里等候,直至黎明。”
一思微愣,抬眸相望,俊逸的面庞微微泛着苦涩,深不见底的黑眸幽幽泛着光亮,似水流淌,掩盖水下所有一切的喜怒哀乐,却是只透出水的冷涩与哀凉。
她心头一颤,似有恍惚,惶惶不知滋味。
到了晚间,她依旧恍惚,陪皇叔用膳时,亦是时常愣神发呆。
不知皇叔说了一句什么,他忽的拍了拍她是手问道,“思儿可是在想母亲?思儿可知为何你母亲那样在意那只翡翠玉镯?”
一思惶然,不知为何皇叔会忽然说起这等事来。
那只镯子乃是锦文帝所赐,母亲爱锦文帝,所以珍惜此物,以物思人。只是皇叔如今说起这事所谓何故?
她愣愣相望,忽然明了,皇叔只是在告诉她,得不到的便该适时放弃,人就该如母亲那般珍惜眼前人。
皇叔是在劝她与淳于曦一同回南秦么?
只是如何能相同,她与母亲不同,锦文帝又如何能与贺修相提并论,她与贺修牵扯俩世,她依旧记得他走时那一句话,“贺修为一一而生为一一而来……”她又何尝不是,没有他的生活,如同行尸走肉般无滋无味。
她苦痛,回了飘羚院心情依旧郁郁难以平复。
浅雨伺候着睡下,她亦毫无睡意,闭眼便浮现那样多的人脸。
终究敌不过心中恐惧与不安,敌不过心底那份悲伤之痛,起了床,披了件衣裳正要开窗透气,却见窗前人影一闪,她一惊,只闻噗一声有一颗似小石子般大小的一团东西落了进来,滚在地上。
一思疑惑,便拾起来看。
乃是一张纸,团成一个小球状,沉沉的似有东西在里面。一思愣,似曾相识的情景浮在脑海,亦是晚间,临近子时,她的窗忽然噼啪一声响,她一向晚睡,并被惊了起来,开窗查看到底发生了何事,只是确不料,一开窗便被一个小纸团砸中,疼得她眼里皆在眼眶中打转。
愤愤而视并为发现什么,才将怒气发在那团纸上,拾起纸才发现纸中有物,所以才那样疼,展开纸开才发现乃是一枚戒指,正儿八经的环形戒指,没有什么特别,唯一不同的是戒面上按了十八个小孔,两排,一排九个,似未完工的戒指框架,委实怪异。
一思纳闷,谁如此无聊将这未完工的戒指当垃圾一样扔给她,正想得气愤,手机便来了一条短信,是贺修。
他道,“不小心砸中了你的头,疼不疼?对不起,我送的礼物喜欢喜欢,喜欢就带在你的无名指上,那样咱俩就可以天长地久,不喜欢就将它扔出窗来,扔在我无名指上,一样可以天长地久。”
一思哧笑,打开窗来才见他的车就在下么,开着后备箱,后备箱的灯照亮了那一箱的玫瑰花。而他就站在车旁,看着她的窗,直笑,随后便扬起左手,指指自己的无名指,示意要她扔下来。
她傻了才会扔给他,那岂不成她向他求婚,届时不知要如何调笑她。
她看他,看得眼眶湿热,才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
而今,一思身子颤抖,她竟是看到了那枚未完工的戒指。她曾问他,为何要送他一枚没有完工的戒指,他笑说,“意义非凡,十八个孔到了将来皆会填上,每一年便镶上一颗,到了十八颗全满时,咱俩便功成圆满,可以长长久久不离不弃了。”
而为何是十八,他亦有说法,相识她的日子是十八,十八又恰巧是两个久,九九归一又符合她的名字,才用了十八。而十八年后,他们的孩子正巧十六岁,又是他们相识的年岁,该的多有意义的一件事。
一思愣住,又慌乱起来,她展开那张纸来,竟的有字。
若相随便将此戒戴于无名指上,若不愿便来上台寺梅花泉,将它扔在我指间。
千言万语难以诉说,一思喉间哽咽,只觉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竟是贺修,竟是贺修,他还活着?!!
似疯了一般赶往上台寺,一思惊住,梅花泉边银灰色的身影挺拔而立,见她来,随之一震,勾唇一笑,震慑人心,竟是淳于曦。
她懵,亦不可置信,为何淳于曦能知晓这些点滴,为何会是淳于曦?
她哽咽,恍惚呢喃,“为何是你?”
他笑,张开双臂,道,“为一一而生,为一一而来……冥冥中注定,去年元月十五便在此注定,一一乃是我一生一世要珍爱之人……”
一思惊愣,元月十五便注定,梅花泉,乃是她初夜失身之地,原是他,一直是他……泪花闪烁,她依旧觉得自己在梦里,梦美而绚丽,令她不想离去……
她失神喃喃,“贺修……”
他大步上前将她拥住,劈头盖脸便一阵狂吻,似十五月圆之夜那样急迫,似药性极致那般难以控制,她懵,似回了那夜,只是那时的她全然没了恐惧、彷徨,有的尽是悸动,尽是说不完的意乱情迷,倘若梦自那夜便开始,那她愿一辈子皆不醒,永远皆不醒……
原是冥冥中早已注定,晨曦出云,日落归云,曦终究要云落而归。
一思展笑,一颗晶莹自脸颊滑落,却是晶亮闪耀的再不会黯淡之色,再不会隐约带血。她终于拥住了幸福,看到了美满,却见不到他欣喜晶亮的眼那底深不可见的那抹苦涩与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