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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囚虐太子妃-第34部分

小说: 囚虐太子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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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一思。字如其人,帕如其人。白底翠竹,色彩清馨淡雅,竹子刚柔似及了帕子主人,临危不惧,淡然如水。
    也是那方帕子,初见一一时他才认定了那人是太子妃。只是她告诉他她叫一一,她额头并无伤处,他对她行事处世又那般钦佩且心生爱慕,他便深藏那份疑虑,自我催眠说那便是一一,可以相爱的一一。
    溪水激情,他便觉得那便是事实,一一只是婢女,一一只为他而存。
    当她拒绝他时,他都未曾敢将那份疑虑显现出来,他都只自我催眠找理由,只在意她眼中那深藏的另一个男人。她被掳进哲王府时,他也不敢触及那丝疑虑,宁愿将她诋毁成细作。
    他知道,只要她不是太子妃,如何都存有希望,只是,只是那希望终究还是被无情的吞噬,毫不留情的吞个干净。
    卿月微微扯出笑来。
    一生一世,原是终究无缘,终究无缘……
    他轻轻合上上眼,再无力气支持下去,瘫在随从身上,耳边依旧留有那动听的声响,微微带着起伏,仿佛是哭腔,“凌大人……凌,大人……”
    凌大人……只能是生疏的凌大人……
    卿月麻木的心又一阵抽痛,那般的痛深及隐秘,仿佛触动了机关,释放千年隐藏的痛楚凄苦来。
    顿时,黑暗的眼界里闪过一双明亮的眼,水雾迷蒙的双眸,泛着无比的哀伤和不甘,那般凄凉那般悲切,它只盯着他,仿佛在说,“来生再续,来生再做你的一一。”
    
                  082、新忧
    夜静更深,风馨院主屋内烛火昏黄,点点煽动,映出这室内华丽的一角来,虚虚浮浮,恍如这尘世,看在眼里却是迷惑在心里。
    一思坐在案前,紧盯着风芽誓死抢救出来的包裹,忽的眼涩难耐。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瑰丽却苦涩的梦。梦里有玫瑰花般的馥郁甜香,亦有黄连般苦涩的味道,更有断肠草般的药效。
    前生今世,她的幸福仿佛就是一个梦,虚浮如幻象,永远也抓不住,几度近在咫尺却终究无缘抓住。
    一思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而后透着坚毅,她伸手抓住包裹,紧紧的抓着,眼眶湿热,热热的泪便溢了出来,一颗一颗,接二连三的滴落在黑色的包裹上,仿若滴在了伤口上,只觉得疼。
    风芽一直死命的抱紧着这个包裹,即便大夫前来医治她也不曾放开。待到施了针,她稍稍还了神,睁开眼来第一件事便是看着她傻笑,而后将这包裹递给她,虚弱缓道,“这个……公主……心思……”
    她知道的,她想说这是她花了那么多心思绣制的,便是重要的,值得珍惜的,不能丢下的,绝不能丢弃的……所以她拼了性命也要将它抢救出来。
    只是即便如此艰难,即便风芽将它亲手交与她手上,可她还是抓不住,即便握在手上也抓不住。
    她轻轻扯笑,苦涩异常,展开包裹,取出那件衣裳来,月牙白的衣裳似极了他,清逸俊秀,温文儒雅。她看着看着,眼又模糊了起来,精神恍惚,仿佛看见了他,他就穿着这衣裳,盈盈含笑叫她,“一一。”
    心猛然抽痛,她紧紧的抓着衣裳往心口贴去,贴得那般的近,仿佛要将它融入骨血里,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将它留住。
    她闭上眼,泪如泉涌。终究不能,她清楚的明白,终究不能……就如那时,他自楼上掉下来,最后一刻看到贺修,他伸长了手,她亦伸长了手,可终究来不及,如何也来不及……
    “主子……”风芽端着托盘自外面走了进来。
    她迅速抹泪,将衣裳包进黑布里,放在一边,回声道,“风芽,这么晚了你怎还起来?”
    风芽在那火海中呛到了不少的烟灰,在床榻上躺了好几日才缓过来。一思怜惜她,晚上皆命她早些休息不必在旁伺候。
    “小的做了主子最喜欢的银耳羹,你吃一点吧。”风芽含笑,抬起手来示意。
    淳于曦不知出于何种打算将一思迁来了风馨院,院子里虽有其他婢女照顾,可风芽依旧不放心。她跟随公主多年,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她明白一思近日心情一直不好。自打火灾一来搬来风馨院,她就没有看到公主笑过,整日郁郁寡欢,似丢了魂魄。胃口也极差,几乎滴水不进。
    她看着心疼,便做了她最喜欢的银耳羹。
    “放着吧。”一思有气无力,回答的漫不经心。
    风芽不依,亲手拿了出来放在一思面前,调笑劝说道,“主子乘热吃一点吧,小的可是熬了好半天的,比起那半生不熟的,可是好吃多了。”
    一思会意轻笑。知道风芽在拿童年欢乐来逗她。那时候在飘羚院,几乎分不到好吃的,每次分粮,她们的总是最少最次的。记得有一次分米,一袋子的米有半袋子是小石子,她便和风芽苦中作乐,分起米粒和石子来。一袋子的米本可以维持一月,可半袋子石子去了,压根维持不来。那一月她们的肚子几乎都在唱空城计。
    后来五哥知晓了,便拿了很多好吃的,其中便有一些银耳。
    一思喜欢银耳羹,甜而不腻,清淡爽口。
    许是多日没吃过饱饭,也或许是来了大蓝就不曾吃过如此的好东西,母亲第一次煮银耳羹时,她和风芽俩人直流口水,待母亲走开,她和风芽便迫不及待的尝起鲜来,差点就把那半生不熟的银耳羹吃个干净。
    一思微微扯出笑来,想起那时母亲不怒反笑的样子,温柔的眸子里只有宠溺。那时候即便是艰苦的,也觉得是幸福得难以抑制。
    她动容,说谢谢,拿起勺子只尝了一口便推了开去。银耳是上等的品质,柔软滑爽,味道依旧微甜不腻,可她现时尝着却再也尝不出以前的味道。吃进肚子里仿佛是不适应,引出阵阵不适,反起胃来。
    风芽揪眉,满心的担忧,终究忍不住问,“主子是因为十五公主的事担忧么?十五公主择日便要嫁来太子府是真的么?”
    
                  083、苦汤
    风芽醒来便听说了此事,太子殿下亲自出兵援救大蓝,并迎娶大蓝十五公主。大蓝内忧外扰向南秦请求援救,而南秦国小,有意明泽保身,犹豫着不发兵参战。锦文帝便献出自己的宝贝女儿来作为央求南秦出兵的礼物,这才有了太子殿下亲自挂帅出兵援救大蓝迎娶大蓝十五公主这一出。
    风芽闻之便愤愤不平,这分明是对公主最大的侮辱。公主嫁来不到两个月,大蓝求援南秦,南秦不愿,而送上十五便欣然接受,还由太子亲自挂帅出征,这分明是不把一思公主当回事,视她为无物。
    一思紧锁眉心,疑虑凝聚在心。她忽然想到了五哥传来的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只需忍耐……”她开始以为是能耐淳于曦的刁难,现在想来五哥要传达的大约是忍耐即将到来的十五吧。以十五的个性怎可能放过于她,更何况现在自己居于太子妃位,十五焉能忍气吞声屈居放过她?往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得安宁。
    只是这十五嫁来太子府固然日子难过,却不是她忧心的源头。
    一思眉心纠得跟紧,忧虑更浓。她淡淡扯开话题,问,“外头还有些什么传言?”
    “说得最多的便是大蓝战乱,说是各地藩王纷纷起义,形式一片混乱。”风芽惊觉,又问,“公主是担忧娘娘和王爷么?”
    皇叔骁勇又有秦葬相助,她倒是不必担忧多少,置于母亲有皇叔照顾她更不用担心。她担心的是五哥,这情势太过匪夷所思,五哥为何要诈死?为何五哥一死,大蓝就大乱了起来,还有那西地外域为何好似知晓大蓝要大乱才在边界蠢蠢欲动?这大蓝的危机仿佛隐藏着一个阴谋,五哥和这又仿佛有着似有似无的联系。
    还有那淳于哲,为何忽然而来又突然而去?这种种迹象皆令人费解,令人难以安下心来。
    一思若有所思,并不搭话,又问,“还有其他的么?”
    “还有?”风芽转动眼珠,思考了片刻,忽然似想到了什么,便激动起来,眉飞色舞的说,“还有就是那府里婢女个个仰慕的二月公子,就是那个天天来慈云寺拜见的凌大人,他要成亲了。”
    一思震惊。成亲二字似刃,锋利尖锐的刃,好不偏差的刺进了她的心底,痛,痛得麻木。
    她失神复述,“成亲……”
    “是,成亲。据说那二月公子病得快不行了,乃是冲喜驱邪的。半月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不行就不行呢?主子,你说怪不怪?”风芽心叹,世事难料。想着凌大人半月前的风姿,儒雅清逸,那叫一个绝字,不想却会忽然就不行了。
    风芽的话似晴天霹雳,震得她几乎魂飞魄散。卿月不行了?!那样可怕且心惊的话语,似浓烈的硫酸,融进了一思的骨血,灼得她遍体血肉模糊。
    一思神情恍惚,思绪混乱,慌乱间不由的抓上了那包裹,紧紧的抓着,抓得手指泛疼,手臂微颤,依旧仿若抓不住,如何也抓不住。
    她便又改抓那碗,颤着手捧了起来,低头就猛喝了起来。
    清润滑爽的银耳填在口内,却是如何也咽不下,怎么也咽不下,仿佛食的不是甜甜的银耳羹而是一口黄连,苦得口不堪言,苦到心底,痛到心底。
    风芽见状,满心的担忧,可她又不明为何公主忽然如此失常。刚想开口,公主脸色忽的一阵惨白,仿佛极度痛苦,紧接着便干呕了起来,吐了一地的银耳羹依旧不罢休,连连干呕,呕出酸水,呕出泪水来,仿佛依旧停不下。
    她急忙上前服侍,不停的给她抚心口,揉背心,而她依旧停不下来,待到停下了,她已成梨花带雨的泪人。她呆呆的盯着地面,半响都不吱声,只抓住风芽的手,喃喃问风芽,“为什么,为什么这甜汤会是苦的……”
    
                  084、明白
    一思心口一直沉闷的厉害,仿佛坠着大石,沉沉的直发着闷痛。
    早上又听风芽八卦了些大蓝内乱的新消息,说是淳于曦大军连连捷报,现时已在大蓝与十五公主成了亲,假以时日平定叛乱便能凯旋回国。
    淳于曦走了不过十几日便能连连捷报抱得美人归,委实令人费解。若在平时,她定能仔细听闻,细细分析,从中琢磨前因后果,看出事态的趋势来。而今听来,她却毫无感觉,即便这消息如此新奇,所说的俩个人也与自己有着密切的关系,可她却依旧像木头般没知觉。
    她又翻出那个包裹来,轻轻抚摩着那月牙白的缎面,细细滑滑的缎子,微微的泛着光亮,仿佛是镜,映出过往种种,思绪种种。
    摩着看着,好半响,她才轻轻撩起黑布,将它仔细包了起来,问风芽,“车子备好了么?”
    “尤铭大哥已经备去了。”尤铭乃是慈云寺大火救了风芽的人,救了风芽后他因不识水性而昏迷,五哥的人那时便动了杀机,想以绝后患。是一思留下了他,一来他能不顾生命去救恕不相识的风芽,他定是无私忠烈的好人,二来一思身边正缺乏那样一个男侍从。她便在淳于曦走之前将他要来留在了身边,随身伺候。
    风芽看了看一思,看了看那件月牙白的衣裳,满心疑惑和忧虑,终究忍不住问,“主子这是要去哪里?”
    风芽一直以为公主缝制的这衣裳是用来捎给皇子溪所用。公主一直说她从未给五哥做些什么,她一直深感愧疚。皇子溪对公主的好,对飘羚院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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