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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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思只觉得心房仿佛注入了丝丝甜甜的热流,暖得不可思议,她笑了笑说,“小傻瓜。救你的其实是皇子溪。”
可风芽却固执的说,“可先出手救小的是公主,小的就认公主,小的愿誓死跟随公主,永不变心。”
誓死跟随,永不变心……风芽那坚定而决绝的回答一直飘在耳畔,怎么也挥之不去,即便时过八年,那事那话依然清晰,仿若昨日。
当年,她还有勇气推开众人去救她,而今,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芽一点一点的被消磨生命,看着她的眼睑一点一点的垂下来。
不,她无法忍受,她再也忍受不了那种虐心的折磨!
“不……别打了!”她冲了上去,扑在风芽身上,护住她。
“啪!”一棍没及时收住,重重的打在她背上,闷痛伴随着皮开肉绽的刺痛随之而来。她闷哼一声,冒着细汗,抬头直视淳于曦,问,“太子殿下要一思如何做才能放过一思的婢女?”
淳于曦仿佛料到她会如此,轻挑眉毛,扬起嘴角无辜道,“本太子不需要公主你做什么?”
“一思如何做才能令太子殿下满意,高兴,才能放过一思的婢女?”一思换了主谓,又问。
淳于曦眯眼,饶有兴趣的挑了一眼,仿佛在思索,良久,他才不温不火的说,“你能摘下天上的月亮,本太子就饶了你的婢女。”
给读者的话:
稍有修改……更加顺一点……
011、约定
明眼人都能听出这话的真实含义来,淳于曦今日是铁了心要太子妃难堪,铁了心要这丫鬟的命了!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一思竟淡定的问淳于曦,“此话当真?”
淳于曦轻轻扬眉,深黑的眸子更添了几分阴霾,他盯着蓝一思,回道,“当真!”
“好,我答应!”
更出乎所有人意料,蓝一思竟满口答应。还是以那样不假思索的、立即答应的方式,以那样笃定泰山的神态回话。
淳于曦的眼眯得更细,深不见底的眸子更显迷离,他又一次仔细端详眼前这个丑陋无比的女子。那双眼依然闪亮而透着不可忽视的坚毅,依然像他的羽儿。也不可否认,她胆识确实过人,屡次与他对抗,屡次稳如泰山,即便他开出如此苛刻的条件,她答得依然淡定。
只是,她终究不是他的羽儿,她终究是他此生的痛和耻辱。
摘下明月是吧?他倒是很有兴趣看她如何给他把天上之月给摘下来!
他勾起嘴角,邪肆一笑,“提醒公主,本太子要的是悬挂在天的明月。”
“是,一思明白。敢问太子殿下,是否只要一思能摘得明月,你就放了风芽,不再追究今日之事?”一思依然沉着。
“是,只要公主摘得明月,本太子就不再追究今日之事,甚至可以答应公主任何一个要求。但反之,公主要摘不下来,就不要怪本太子无情,公主将一起受这五千杖责!公主可听好了?”
“一言为定!”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公主可敢立下军令状?”淳于曦翘起一遍嘴角,笑得好不邪魅。有了字据,即便大蓝有意见也不能拿他怎样。
“好,立字为据!”蓝一思回得干脆而坚定。
淳于曦看着那样坚定的蓝一思又眯起了眼,疑问,这张丑陋的面皮下到底装的是如何一颗心?他忽然觉得游戏玩到这里似乎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站起身来,高声说,“那么今晚,本太子就等着太子妃的明月了!”说着便大摇大摆的带着随从洋洋洒洒的离开了偏院。
“你怎么样?风芽?”一思心疼的搂着风芽,看着她惨白的脸,一思有说出的伤心难过。
“小,的……没事,主子……”风芽吃力的转头,断断续续的回道。
一思看着、听着,不免有伤怀起来,她再也忍不住,捧住风芽的头,哽咽说,“别说话……我没事……什么也别说……”
淳于曦一走,偏院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起身散去,也有几个热心的围着一思和风芽。有人建议说,“太子妃,还是先扶风姑娘回房吧。”
“摘月?呵呵……太子妃,你果真有能耐……呵呵……”红衣女子又恢复了气焰,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讥笑道。
一思不搭理她,忍着背部的疼,对着风芽说,“你忍下,起来会很痛。”
摘月?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只是有时候为了生存,即便明知不可能也要拼命为之。
只要还存有一线生的希望,她便不会放弃,就如那石缝中的杂草,只要还有丁点阳光,它便会朝着阳光的方向卯足了劲的生长,直至重见天日为止。
晚间,月朗星稀,月色出奇的明亮,却依然藏不住那丝冰凉。初春的夜,依然透着晚冬的冰冷,一思走在太子府的林荫小道上,更觉凉意袭人。
她轻轻握紧锦帕,以手上的力度来驱赶侵袭身心的寒意。
“太子妃,前面就是后花园了。”跟在一思身后的馨竹,轻声提醒,仿佛在告诉她,那死亡之门就在前方。
一思抬头,看向前方,红灯高挂,偶尔还有嬉笑声隐约传来,想必是热闹非凡的景象吧!淳于曦会请多少达官贵人来观看大蓝公主出丑?他需要多少人来见证她大蓝公主甘愿受死场面。
一思轻笑,无论有多少人,大约绝不会少了那人,她的皇叔。
“太子妃,现在还未立军令状,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馨竹一反常态,竟关心起她的安危来。
一思淡淡一笑,反问,“馨竹,你觉得你们太子会给我反悔的机会么?”
请了那么多人来,即便反悔也丢尽大蓝的颜面,淳于曦的算盘打得当真精妙。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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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摘月
与一思猜想的基本无异,淳于曦果然宴请了很多人,整个厅堂内几乎座无缺席。
随着侍从一声高亢的“太子妃到……”,一思便缓缓步入厅堂。
她身着浅绿罗衫,下着水色长裙,中间系上墨绿腰带,仿佛水中青莲,淡雅纯洁。她脸上遮着一层白色薄纱,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水墨一般的清亮眸子。她本就体态玲珑,加上步履婀娜,神韵清雅,仿佛是清夜里一丝沁人心脾的凉风,履带着青莲独有的淡雅芬芳,看得在场之人目瞪口呆,顷刻呆愣。
煞那间,本来热闹非凡的厅堂内只剩一思缓步带动头上步摇微响之声。沙沙,沙沙,仿佛是蛊惑人心的天外之音,使人不禁沉迷。
“臣妾,见过殿下。”待到主位下方,她俯身屈膝作揖。
不等淳于曦反应,她又转身向淳于曦左侧的桌子走去,依然俯身屈膝作揖说到,“一思,见过皇叔。”
蓝逸武见她,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白净无波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只是那淡漠的眸子里透着只有一思能看懂的忧愁。
一思手一紧,紧紧的抓住锦帕,她知道皇叔在担心她。
她对着逸武一笑,直起身来,步向淳于曦。
“太子妃来得及时,我等都望穿秋水的等待着太子妃的精彩表演。”淳于曦不以为然,依然眯着眼,把玩着手中的九龙夜光杯,斜睨一思淡道。
“让殿下与众位久等,一思失礼了。”她俯身谦恭回道。
他继续,“如何?需要本太子准备何种器具,尽管开口。”
“无须准备。”她神闲气定。
“好,笔墨伺候。”他将眼眸移向一思,又眯眼如丝。
话落,侍从便端来笔墨。说是笔墨,其实只有印泥和纸张,仿若签订卖身契般,淳于曦写好了约定条款,只待她按印画押。
一思轻笑,细看了条款,和早上约定无异便从容按下手印。
室内依然鸦雀无声,厅堂内只回荡着淳于曦和皇叔喝酒又倒酒的咕噜声。
看着一思按印画押后,淳于曦举杯对着蓝逸武浅笑,说,“大蓝的公主,果然不同反响啊,皇叔。”
逸武亦举杯,淡道,“大蓝的一思公主,更不同凡响。”
淳于曦扯动嘴角,转向一思,放声大笑,“哈哈……爱妃,皇叔对你可是期望甚高啊,你可别让他失望了!”
“一思,定不会让殿下失望。”一思依然谦恭,而后淡定问,“可否开始?殿下。”
“当然!”淳于曦回得硬声。
一思依旧笃定,歩至逸武桌前,轻问,“可否借用一下皇叔的酒杯。”
逸武淡淡的眸里闪过一丝不解,抬头望见一思淡然的眼眸,紧握的拳头松懈了几分,他点头,轻言,“可以。”
一思弯眉展笑,说,“谢皇叔。”而后接过杯子,向杯中倒了半杯烧酒,便起身端着酒杯,向堂外走去。
淳于曦宴请之地名为“水月阁”,依水而建,典型的苏式经典园林构造。楼台精巧,周遭假山、花木相伴,雅致而美观。
从厅堂里出来有一小片临水亭台,以九曲连桥连接水中“印月亭”。一思走向九曲连桥。
众人纷纷跟着一思移步来这临水亭台间,皆猜测着一思如何摘得明月?有讥笑一思的自不量力,更有含笑看戏幸灾乐祸者。他们一个个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一思微举酒杯,低头漫步桥间。
一思不紧不慢,只是在桥间来回走了两圈,而后选了中间站定,转身轻喊淳于曦,“殿下,可否移架?”
淳于曦和所有人一样不知一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挑眉,步履稳健,边走边嘲笑道,“如何?是否明月太沉,爱妃抬不动?”
话出,身后一阵哄笑。
他更是得意,加快步伐,来至一思面前,勾唇,邪魅一笑,轻蔑说,“如何?现在反悔可来不及!”
一思轻睨他一眼,说,“请殿下接过酒杯。”
淳于曦嗤笑,随手接过酒杯。
一思又说,“请殿下低头看杯。”
淳于曦低头,清澈如镜的烧酒中,印着天上圆月。他恍然大悟,手举酒杯,杯中有月,故而似手摘明月!
淳于曦惊愣,抬头看向一思。明亮如月的眼盈盈含笑,更添几分诱人之色,白纱遮面添了几分神秘,如若不是他见过她的真颜,他当真会为之而倾倒。那双眼极像极像那温泉中的羽儿,那样的相似,仿若一人。
淳于曦蓦地愤恨,紧紧的握着酒杯,就是眼前这个女人,让他和羽儿失之交臂!
他心有不甘,嗤笑出声,抬手指向天上明月道,“我手中的是爱妃所摘明月,那,天上圆月又如何解释?难不成你摘是它的双生姐妹?”
他此话一出,又引来众人一阵哄笑。
一思不理讥笑,依然淡定,缓缓说道,“殿下可知,身影相随的道理?殿下的身在此,影就在此,殿下的影永远跟随殿下的身,不是么?杯中之月好似影,天上之月好似身,殿下握影岂不等于握身?”
语毕,淳于曦又一次惊愣。岸上瞬间也一片静悄悄。
片刻死寂中,忽然一人“啪……啪……”鼓起掌来,清脆响亮的掌声在静默的夜色中异常凸显。
一思抬头,含笑看去,她以为是皇叔或是皇叔的随从为她鼓掌,并未想到会是另一个人。
人群中,那人白衣飘然,细高修长,如墨长发斜泻在肩,萧萧肃肃,博雅清举,清风秀逸,俊雅如画,面带招牌淡笑,仿若春日阳光般温暖甜心……他竟是……梦中的贺修!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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