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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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反救
“此生无望,此生无望……”淳于曦惊愣,心底无数遍的复数着这四字,头一次觉得字亦能伤人。
他愣怔,似石化,牢牢钉在甲板上如何也挪不动半步。
他呆呆的看着水面,看着那冰冷无情的湖水漾出一圈圈的涟漪,似锁似牢,就那将一思紧紧的困住,清澈的水底下困着一思的人,一思的心,一思所有的一切,他看得到,看到她就在眼前,却抓不到,即便能耐再大也抓不到!
她竟在此刻跳下去,就在他眼前,当着他的面,说出那四个字来往下跳!
她不要他,他所有的努力在她看来皆是泡影,她不稀罕,她不在于,因他在她心中无望有一席之地!此生无望!
“不……不!”淳于曦忽然狂躁了起来,这样的事实那样残酷,残酷得令他难以接受,即便死他也不愿接受。
让他如何接受“一思不爱他,一点不爱!”这般残忍的事实!
“不……”他吼道,疯了一般,亦是一头扎进了湖水中。
湖水冰冷无情又如何?湖水吞噬过他所有童年幸福又如何?湖水夺走他母亲生命又如何?他不怕!
他只要一思,她乃是他的云落。
晨曦出云,无云如何而落,没有云落,何来出云!!
他不让,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即便天涯海角,即便刀山火海,即便九死一生,即便她不爱他,他亦要将她绑在身边,出云云落乃是一体,生生世世,永永远远。
一思入水便游了开去,是噗通一声巨响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回头,竟是看到淳于曦落下水来。
他不会水,四肢扑腾着极具丑陋,可他依旧睁大了眼,看着她的方向,即便扑腾得只往下沉,他依旧努力的向她这边靠过来,那样艰难,亦是那样努力……
一思愣住,她不知他真会跳下来!
早在先前她便知他不会水,他甚至怕水,在说到拉姆湖时她清楚的感受到他眼中的那股恐惧,她知晓那定是他心中一个深藏的痛,触及不得,亦不想触及的痛。
所以当二子他们将她往这边带时,她有窃喜过,她知晓入水她便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便能摆脱他。
只是她忘了,忘了他可以不顾自己生命跳下水来救她,他亦可以单枪匹马去营救她,他可以为她挡刀,他可以让她一人先行而自己留下独战匪徒,他可以用嘴为她吸毒,他可以讨她欢心而不要命的去捡那只情敌送的镯子,他可以为她挨军棍,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一件事……
他看见她跳下水来,如何能不追,即便她那样无情的说出“此生无望”依旧拦不住,拦不住他一腔的痴情……
往事如烟,一幕幕在一思脑海中回放,一思一震,盈盈水雾自眼角在水中蔓了开来。
她一动,似要往后游去救他,却是一滞,仿佛眼前忽现了卿月,忽现那张憔悴忧郁的脸来。
她咬牙,回头浮上水面便快速游去。
此生无望,此生无望!她亦这般对自己说,他是恶魔,他心思慎密所作一切皆有目的,他一直在利用她,利用她找卿月,其实开始便没抓住卿月,他留在她便是找卿月,就如他留着青岚便是为了抓秦葬一样,一样!
只是,终究敌不过,敌不过那拼命扑腾的而进的画面,那一点一点下沉的身影……她又折了回去……
淳于曦扑腾几下便身子极具下沉,在一思转头走后他的心便与那葬送自己母亲的冰窟相差无几。无比的恐惧和惶恐皆比不上心底的那份疼痛……
她不顾而走……真乃无情,无情……
他无奈闭眼,凄然一笑,任身子随波而沉,任眼角咸涩满满淡去,任她绝情的容颜深深烙在心底……
拉姆湖湖底水流湍急,只一会的功夫,一思下水竟找不到人影。
她慌乱不堪,便四处寻找,上上下下好几回,皆找不到她,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船本就飘离岸边老远,拉姆湖极大,一叶小舟实难寻得,即便于寅下水亦是难以寻得他们。
而她孤身一个人,这么大的湖,她找不到他,那样长的时间浸没在水中……她眼中一热,竟是有说不出的悔恨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又钻入水中,借着夕阳的余光,她四处寻找……日落归云,光线越来越暗,她的寻找越来越吃力,腔内的氧气亦是越来越少,她就要放弃,竟是在碧绿的水草中看见一点白来……
她拼命游去,将仅有的氧气度给他,而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上水面,幸有一浮木,她费力将他的双手绑在浮木上,自己才累得亦趴在浮木上。
稍稍喘息,她才想起去谈他的鼻。
委实奇迹,竟是尚有呼吸,她莫名一笑,便抱着浮木任水而飘。
237、施救
西疆之地,白昼黑夜温差极大,白日酷暑,夜间寒似秋冬。
黑幕落下,月朗星稀,平静的拉姆湖全然失去了白日的温度,湖水忽的似冰窖般寒冷。微微轻风,卷着湖水冰冷的寒意,肆意流传开去。
一思是被冷醒的,湖面袭来的微风,拂过她湿透的衣裳,冷战连连,她冻出精神来。
她打了个激灵,缓缓睁开眼来,才发现自己已然浮上岸来。她猛得一惊,便挣扎着起来,环顾四周又是一惊。
此乃湖中一处小岛,巴掌大的地方,竖着几十棵白杨树,一眼可以望到岛的尽头,可她竟未看到淳于曦。
她与他抱着同一浮木,遇到浅滩该在一起才对。她一愣,立马跌撞着起来,沿着岛的浅滩而找,哑着嗓子叫了起来,“淳于曦!淳于曦!”
忽的,熟悉的浮木现在眼前,就躺在浅谈上,一半落在水中,一半在岸上,浮木下,夜幕下的白色显而易见。
一思一惊,便跌撞着跑了过去。解开他的手,将他拖上岸来。
夜深微寒,他又长时间泡在水中,身子极冷极冷,仿佛如死了般毫无温度。
一思惊乱不堪,心中似乱成一团乱麻来。
她愣了愣,便立马清醒过来,她探他鼻息,弱得似有似无,她再探他脉搏倒是依旧跳动得正常。
她拍他的脸,叫他,“淳于曦,淳于曦,你醒醒,这里不能睡觉,你醒醒。”
可他仿若不闻,依旧紧闭着眼一动不动,她惊慌,加重了力道拍他,又提高嗓音急道,“你醒醒啊,出云,你醒来……听到没有,你快醒来呀……”
可是,她如何加重力道,如何拔高嗓音,淳于曦依旧一动不动的躺着,任由她的手掌啪啪的落在他脸上。
恐惧、自责、内疚、罪恶又一股脑的汇集在一起,团集在心中,似针似刺般折磨着她,她慌乱不堪,看着淳于曦竟有说不出的手足无措。
她忽的想到了那个词,“天煞孤星”。
在现代时,小时候有同学妈妈不让她们与她玩,说她是天煞孤星,会克死人,和她在一起的人都没有好结果,所以她才会被自己父母遗弃。
连父母都不要的孩子,就如那贱奴一般,天生被烙下不祥罪孽的印迹。
她不信,从来不信那样荒谬的言辞,可这一刻她竟有那样一种恐惧,她仿佛开始相信。
她喜欢的人,喜欢着她的人,在她周边的人,真的一个一个的离去,即便不离去皆是失去以前的光环,母亲、皇叔、卿月,就连五哥,即便是位高权重,却是变成那样可怕的人。
眼中一热,她看着淳于曦,竟是有无比的自责和内疚。
不,她不要让他为她而死,她不要欠他这样的人情,她急切,不顾一切,深吸一口气便一手捏着他的鼻子,一手捧着他的下巴,凑上嘴去为他人工呼吸。
用尽全力,她也要救他,他要醒来,醒来……
一口……两口……三口,她离去,压了压他的胸,而他依旧毫无反应。
她微愣,眼中热度升温,沸腾,吧嗒一下落了下来。不,她不死心,她不要妥协,压下头去她依旧凑上她的唇,热热的泪水自脸颊流了下来,淌在唇间,似一味调剂品,咸咸的带着一点苦涩。
她尝着唇与唇之间的那点苦涩,一愣,竟是一僵,她这才发现,她在流泪,她在流泪……她为淳于曦在流泪……
她一惊,忽的一吓,似触电般迅速离开他的唇,只是她慢了一步,有一双手紧紧的将她按住,唇间亦是有东西缠了上来,她更是一吓,定神而看,竟是看到淳于曦微微眯着的眼,似有若无的笑意印在他深黑油亮的眸子中。
他醒了,正含着笑吻她!她一震,立刻便要离开,只是他哪里像个气若游丝的人,硬是死死的将她按住,唇紧紧的锁住她的唇,让她如何也逃不开来,更是动弹不得半分。
她一惊,便动起手来,岂料他猛的一个翻身竟将她压倒在地,他就在上方,唇依旧未离开她半分。似是黏住了般,他如何也不肯离去,辗转反复,那样用情的吸食她口中每一分甘甜。
吻了许久,他才满足的离开,微微眯着的眼中眸子带着一丝邪魅,一丝神秘的戏谑,他盯着她,哑着嗓音问道,“他们告诉我,先前我落水是你救了我,你就是这般救我的?云落?”
238、苦涩
实则她拍他脸时他已然醒来,一直未睁眼便是要看她会不会救他。他一直听闻她救他,可她如何救,他却不知。问于寅,他却只是隐忍着笑意不肯说,后来他强加压力下,他才支支吾吾的说,用极具特别的方法,而后便用手比划给他看。
他看了知觉面红心跳,一个大男人皆不敢当面如此,她竟这般待他……他心中别提有多幸福。他便以为,在她心中他该有一席之地,至少有个分毫。
只是“此生无望”委实凉透整个心。
他是想看她如何救他,他亦是要看她会不会那样再次救他。
令人惊喜,她依旧如此。他看着她,黑眸越加黑亮起来。
一思闻言一惊,惊吓过后便是一愣,她不知在这样的状况下,他竟会问出如此问题来。
情绪错综复杂,她有些难以应对。
那样的语境,那样的气氛,令她不知所措,心中竟有一丝难耐的羞涩。他是在提醒她口是心非,他在告诉她他与她有多亲密。古人,即便手碰手皆可能成为许下终生的理由,更何况嘴对嘴。
她尴尬,别过脸去不看他,冷声厚着脸皮辩解道,“情急之下……事出无奈。”
他心下一痛,看着她,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水,回味着那抹苦涩,坚定信念,依旧不弃。
他不信,扳回她的脸来,要她正视他,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脸颊上未干的泪痕,沙哑着嗓子道,“口是心非,你的心明明不是这样说……”顿了顿,他吻上她的泪痕,似蛊惑般轻轻如蝶轻舞般碰触,用极具柔软的语调说道,“这已然明示了你的心?云落,你心里有我,有出云……为何不承认?还是不敢承认?”
一思惊,仿佛被说中心事,心生恐慌来。
她挣扎,慌忙推开他,别开脸去道,“你想多了。”
他不依,一手紧紧是擒住她的手,一手扳回她的脸来,依旧要她正视。
她说出那样绝情的话来,倘若她不回来,他便信,倘若她适才不用那种方法救他,他亦信。在湖底的那刻,他真有放弃的念头,“此生无望”委实将他所有的信念打碎,碎成粉末如烟般飞走。
他如何能忘记自己也曾那样待她,他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