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虐太子妃-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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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扔掉
一思一直紧握着镯子发呆,愣愣的看着镯子仿若痴儿。
银器本就软而易变形,许是那人未抓到人便怒及镯子,竟将它揉成了一团,精美的镯子竟成了一团银坨。
一思心疼不已,此镯隐含着卿月的心血,乃是他拖着病体为她而制,那是他的一颗赤诚的真心……并蒂莲花并蒂生,如今却没了,她未能保护,未能守住卿月留给她的唯一……
盯着手中的完全变形的镯子,她眼眶湿热,泪呼之欲出。
上了船,一思依旧恍惚,痴痴的盯着镯子,眼红难掩。
淳于曦得见,一丝怒意犹然升起,他紧握着拳,握到手臂伤口崩裂,依旧不松,看着一思看着她紧握手中那团银白,他眼中灼痛难忍,心仿佛与这受伤的手臂一般血流不止。
淳于烈本走在前头吩咐起航之事,吩咐完回身喊淳于曦,“二哥……”忽见他一脸死沉,眼中带火盯着一思,便觉气氛不对。
他平时虽马马虎虎的,可在关键时刻亦是善于察颜观色之人,眼角又瞥见淳于曦手上伤口正淌血,便立马缓和气氛道,“二哥,你手上伤口在流血,赶紧入内止止血。”看血越流越多,他便又对着一思道,“嫂子,你照顾下二哥,我去拿药。”
说罢便跑了开去,又顺便叫走了于寅和一干人等。
一下子,船头便只剩下一思和淳于曦俩人。
一思这才反应过来,稍稍缓神。
她抬头看小烈已去的身影,微微发愣。
小烈的意图如此明显她如何能看不出来……只是……她回头又看了看淳于曦。
刀伤剑伤布满他的身子,月牙白的衣衫完全破裂,一丝一条零落的挂着似无一处完好,一思一震,目光不由盯上了他的手,心中不禁一颤,似有心惊。
月牙白的袍子早已分不清颜色,已然暗红一片,暗红中血肉模糊,惨不忍睹,那是白日在岸上时二子所伤,现时因长久浸没水中又几次崩裂伤口,血流不止,一缕缕鲜红溢了出来,汇成血滴一点一点顺手下垂的手滴落下来,嗒……嗒……一滴滴落在甲板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慌乱与不忍瞬间爬满心头,一思紧紧握着手,紧紧握住那只银着,愣在那里不能动弹。
淳于曦一痛,看着一思无动於衷心寒彻底,眼不由的顶上一思紧握的银白上,夜色下船上灯火阑珊隐约映出手指缝中那抹白光来,那样冷的光,落在他眼中竟是那样刺眼,刺得人生疼。
他痛,又回想起集市闻声弃他而去的那幕来,回想起林中她见他便走的一幕,回想水中她不顾而走的那刻,回想那四个字“此生无望”,怒意,似洪水猛兽般侵蚀他的心智,他紧紧的握住拳,眼眸发红死死的盯着她那只拿着银镯子的手。
那种可怕的眼神似见仇敌,深深的掺着恨意。
一思有感,惊惧,下意识的将手往后挪了挪,似要隐藏,似要保护,而她这下意识的动作更是激发了他的怒气,他无法得见她如此袒护卿月,无法承受她那么明显的抵抗和恐惧。
她是他的云落,只能是他的云落,完完全全皆要是他的,他的……
似心魔作祟,他如何也控制不住心中徒然生起的怒焰,他冲了上去,不顾手上伤势把拽住一思,抓住那只拿着镯子的手,不等一思反应强行抢过一思手中的银坨,挥手就是一扔……
该死的镯子,该死的并蒂莲花,该死的留恋,皆见鬼去,他要将它扔掉,将属于卿月的一切扔掉,永远剔除出她的世界,永永远远。
给读者的话:
晚上加更……
242、恨意
“不……不要……”一思大惊呼喊,立马要去抢回,可一切来得那般的快,快到她来不及反应便只闻得重物坠入水中的噗通声。
噗通一声!那样简单的声响,那样平常,而此刻却是变成了伤人的利剑,伤得人血肉模糊,支离破碎。
一思惊愕,盯着月色中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竟是愣住。
她睁大了眼,仿佛木偶,仿佛所有的思想、生气皆随着那镯子一同而去,只留下一具虚无的空壳来,她看了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那是卿月的心,那是卿月留给她唯一的纪念,那就是卿月,他落在水中,要沉于忽地,他会孤零零的沉睡在拉姆湖冰冷的湖底,不要,她不许,她要和他在一起,并蒂莲花并蒂生,他们该在一起……
她疯狂、挣扎,伸出手要去抓,就如同坠楼那次,她亦是这样伸出手,只是抓不住,依旧抓不住……
热泪滚滚落下,她知道,卿月未死亦未被淳于曦抓住,卿月尚在人间等他,卿月就是贺修,他会在那里等她,不论在哪里,他皆会等她;不论他成为什么样子他依旧会等她,就如白天那样,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盘踞在石狮子下,吹着凄婉的箫声,只为等她,只为寻她……
她拼命挣扎,她要去寻得那镯子,仿佛只有寻得镯子,卿月就会回到身边。他们便可在一起,她可以做回贺一一,可以只做他一生一世唯一一个的一一。
那种念想,深深印在脑海中,她似中了邪,奋力挣扎着要往水中跳,只是淳于曦怎可能让她就此离去,他紧紧抓住她的手,一刻也不松手,任她如何挣扎他皆不松手。
她怒,怨恨溢满双眸,她吼道,“放手!我要去找贺修!你放手!”
他亦怒,冷冷吼道,“休想!”眼中坚定,丝毫未因怒火而逊色半分。
一思被他的吼声愣住,只是片刻亦回了神,贺修与她错过前生,只为今生相聚,他不弃,她便不弃。她看湖面,船依旧在动,那落下镯子的地方越来越远,漾着圈圈水波的地方已然不见,她惊,心急如焚,便不顾一切狠狠咬上他紧握着她手腕的手。
信念已定便不改变,她亦是拉不回的倔牛。
她紧紧咬着,咬得那样紧,紧到似有似无的腥甜在口中蔓延,可淳于曦依旧不放,死死抓住亦是不放,甚至未动半分。他亦是倔牛,亦是拉不回。
口中腥味浓烈,一思微愣,终究不忍松下口来,她含泪,颤抖着唇,似泄气的皮球软软瘫坐下来,冷冷说出那一句话来。
她说,“我恨你,淳于曦我恨你!”
淳于曦惊愣,震住。
恨……对,只有恨,她对他一直以来皆只有恨!原来他如何努力,在她心里依然只有恨,即便他付出生命,即便他甘愿掏心挖肺,即便他为她放弃杀念,即便……也罢!倘若只有恨才能令她留在身边,倘若只有如此才能留住她的人,那便恨吧,让她更恨自己,更恨!
他眼中闪苦痛,咬牙,手上一个用力便将一思拽了起来,将她圈在怀中,拎着她直往船舱走去!
243、悔恨
一思大惊,慌忙挣扎,大喊,“放我下来,淳于曦!放我下来!”
只是淳于曦仿若未闻,径直往船舱走去。
一思惊恐万状,有一股不祥之感涌入心头,她不停的挣扎,不停的大喊着。
淳于曦身上皆是伤,一思不停挣扎自然会碰上伤口,他一痛,手一软便真被一思挣脱开来。
她跌倒在地,不顾一切拼了命就跑。她是害怕恐惧极了,上台寺那夜的不安全数聚集在心口,她极度慌乱,这样的淳于曦令她惧怕至极。
她跌撞着跑着,却是未走两步便被他抓住。
她极度恐慌,又极度不安,神经又极度紧张,他的碰触令她惊惧不堪,她死命是反抗,似那夜上台寺一般。
而她的慌乱,她的反抗,在淳于曦眼中皆成了刺,根根伤他自尊的刺。
她就是如此恨他,就是这般抗拒他,在她的心中他就是如此的不堪……
他心凉彻底,苦涩异常,眼中苦痛难掩。而她全然不见他的苦闷,她心中只有卿月,甚至卿月的一只镯子皆比他重要……
妒火燃烧,他亦不顾一切,狠狠吻住她。
这是他的,她是他的,她一切的一切都该是他的……在她的心中他亦是要占据一切,哪怕只是恨!
他吻过,一把将她扛了起来,便直往里间走。
恰在此刻淳于曦听闻声响急跑出来,他不知他留给她们机会独处,竟会弄成这般地步,他急切,便要出去阻止,却是被于寅拦住,于寅道,“王爷,主子的事还是让主子自己解决。”
淳于烈微愣,看着淳于曦将一思带入房中,紧紧握住拳头,硬生生忍了下来。
说好要放下的便要放下,他说好要祝福二哥,他便要遵守诺言。他亦是能感受到二哥的改变,感受到他的真心……他相信二哥可以带给一思幸福……
他转身,听着砰一声巨响,门被狠狠关上,听着一思大喊,“淳于曦,你混蛋,放开我!放开我”他闭眼,生生咽下苦涩,走了开去。
一思被扔倒在床,淳于曦立刻扑了过来,他是疯了,是狂了,一思惊惧,她无法接受如此的淳于曦,即便这才是真实的他,她亦是无法的接受。
她拼命抵抗,她喉间哽咽,吼道,“淳于曦你住手,住手!别让我更恨你!”
是恨,如今他给她的只有恨,只有恨!
他冷笑一声,竟是那般凄凉无奈。他道,“恨我?这不是你最想要的结果吗?在你心里除了卿月,还能装下谁的好?在你心底卿月的一个镯子皆比淳于曦来得重要,你能装下淳于曦的什么?除了对他的恨,他在你心里还能留有什么?有什么?”
一思一震,竟有千言万语无法述说的刹那,他在她心中倘若真只有恨,她便不会那般恐惧,她便不会折回去救他……
她惊恐,越加惊慌失措。
不,不是,他说得对,她心中待他只能有恨,只有恨。仿佛为证明,她冷笑急道,“你该留下什么?你的所作所为能在我心底留下什么?新婚夜是你将我认作鬼,险些要我的命,是你亲手杀死我的孩子,是你赐我一杯毒酒,你想在我心底留下什么?倘若不是卿月,你还能在此质问我你在我心底留有什么?你将我送与卿月却在新婚夜夺走他的新娘,你能在我心底留下什么?淳于曦,你连卿月一根毛发皆不如,更不用说那只镯子!!”
他比不上卿月一根毛发!极度伤了他自尊,他暴怒,忍无可忍挥起手来,只是手举到半空,对上一思坚毅明亮的眸子时亦是一震,他如何也下不了手。
一思字字句句皆是锐利的刀刃,无情的挥向淳于曦的心,悔恨袭上心头,他懊悔不堪,悔不当初认错了人,悔不当初对她百般伤害,更悔恨自己伤害了他们的孩子……
他猛然起身,狠狠一掌击在案上,便跑了出去。
怒火皆化作悔恨,集在掌间,落在案上,哐一声将案击成粉碎……
给读者的话:
困了,别字断句明日再改……
244、脆弱1
夜朗星稀下,望不到边际的拉姆湖上冷风阵阵。
淳于曦跑出房来,立于船头,紧紧握住栏杆,任冰冷侵袭心间。
凉意,顺着血液蔓延全身,凉透了全身各地,凉得人身子直颤抖。
他手上又用了用力,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如同他现时的心境,黑暗没有希望。他不知他该如何做才能挽回她的心,他不知他该如何才能让她明白他的真心,他更不知自己先前的罪孽原是这般的根深蒂固,即便他用鲜血去洗刷,亦是无用,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