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国王陛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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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天鹅绒的帷帐被仔细的收拢在金色床架的四角,奢华柔软的大床上,铂金色头发的王子殿下正趴在厚厚的床垫上舒服的眯起眼睛,享受少女那柔软的小手不轻不重的按摩。
在那漂亮发丝的下方,光裸一片的背部在高级魔药的作用下,水泡和红肿已经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在脱落的结痂。金寻此刻正用皇室专用祛疤药水一点点涂抹上去,仔细的一点点揉开。
瞅瞅手下那片依然形貌恐怖的皮肤,再对比王子殿下那修长的胳膊上被数百个仆人精心保养的皮肤,少女的愧疚之心熊熊燃绕,直到…一只手悄悄地摸上了她跪坐在床上的小腿肚。
金寻顿时寒毛倒竖,条件反射的踢开偷袭之手从床上猛然跃下,手下连带着不小心用力——
“嘶…好痛!”王子殿下惊呼出声。
看着那宝石绿双眸泪汪汪的带着几分委屈看向自己,再瞅瞅自己指甲上一小块不小心扣下的结痂,金寻不禁嘴角微抽。
喂喂,刚才被烫伤被揭衣服时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英勇气概到哪里去了?!
“艾丝兰特…”
王子殿下虚弱的呼唤声从床上传来,尽管知道那是假装的,但是视线一触及那惨不忍睹的背部,金寻还是叹口气靠近床边,在王子殿下闪亮的目光中,慢慢爬上床,然后——
“咦?!”
希姆莱错愕的看着自己被少女瞬间绑住的双手,试探着微微挣扎了下,丝质的枕巾看似柔软却很坚韧,手腕被牢牢固定在床头。
金寻拍拍手,颇为满意的看着不能动弹的王子殿下。
哼哼,这下总算能乖乖上药了吧——
“没想到啊…”王子殿下感叹着转过头来,铂金色的发丝散落在颊边,翠绿色的双眸透着迷雾般的水晕,“。。。原来艾丝兰特喜欢这种类型的呢~”
金寻额头啪的冒出一个十字。
“笨蛋!你误解了!”少女恼羞成怒的吼叫声顿时传出房间,清晰地回荡在走廊上。
“哦呀呀,没关系,我完全可以配合呢~”王子殿下欢乐的声音随即响起。
“…混蛋!都说你是误解了啊啊啊!”
在占据了整整半个走廊的乳白色大门外,用稀有珍宝装饰的门柱笔直的矗立在大门两旁,穿着淡黄色长袍的魔药大师依靠在上面仿佛沉思般低着头。察觉到一名路过的女仆疑惑地看了过来,菲罗斯抬头露出一个笑容。
那仿佛从索西亚神的神殿中走出来的上神的笑容,圣洁的让人升不起一丝不纯的遐想,女仆恍惚的抱着王子殿下换下来的衣物呆呆离开,直到拐弯后才捧着双颊一脸兴奋的向洗衣房走去。
在那名女仆转身消失之后,魔药大师微微扬起了头,浓密而柔软的睫毛之下,蔚蓝色的双眸不带一丝情感的看向对面的墙壁。
防魔魔法阵的图案被巧妙地隐藏在繁复的装饰花纹中,墙壁上方宽大的鎏金色晶石灯罩上,不甚清晰的映出他的身影。在那淡绿色长发下,隐约可以看到倾长的脖颈上一个模糊的红色痕迹,仿佛女人的唇形一般印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
菲罗斯手指微动,带着连碰都不想碰触的厌恶,沾着厚厚一层药膏涂抹上红痕。强烈消除剂类的魔药快速消灭着那通过擦拭就可以除去的痕迹,直到腐蚀了浅浅一层皮肤才停止溶解。
空气中散发的淡淡烧焦味道让陷入回忆的魔药大师略微清醒,藏在长袍宽大袖口中的手指渐渐握紧了一个小巧而精致的黄色晶石瓶。那里面晃动的白色液体,透着如同高级回复剂一般的清澈波纹。
听到房间里还在持续的打闹声,菲罗斯嘴角升起完美的弧度,不轻不重的叩响了房门。
此刻,王子殿下专属卧室内,忍无可忍的少女正准备用那价值不菲的领结塞住那口无遮拦的唇瓣,突如其来的敲门声顿时让她有些惊慌(?!)。
金寻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手忙脚乱地解开了束缚住王子殿下双手的丝巾。
“抱歉…请稍等一下!”
急忙冲门外大喊了一声,金寻转过身背对着床铺,小声催促着还趴在床上的王子殿下,“希姆莱,你先换上衣服…不然这样太失礼了!”
“可是手很疼呢…”
身后传来王子殿下颇为委屈的声音,然后是床铺轻微的咯吱声,以及衣服抖动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刚才褪到肩膀上的衬衣重新放了下来,但是金寻依然没敢转过身去。
想到之前上药的时候,希姆莱竟然毫不担心自己的性别被发现,就那样趴在床上让她一点点剪开那件被热汤浇上的衬衫,等到涂上魔药后,又光溜溜的准备直接坐起来,要不是金寻抓起女仆准备的那件宝石双排扣衬衫扔到希姆莱的身上,估计早就看到了皇后陛下一直想要隐藏的惊人秘密。
怎么回事…为什么希姆莱第二人格不在乎性别被她发现?
金寻一边抓着头发纠结,一边竖着耳朵听王子殿下穿衣服的进度,直到那条金线锻的领带系上衬衣领口的摩擦声传来,金寻才松口气微微转过头,果然王子殿下已经穿戴完毕。
看到希姆莱不紧不慢地系着袖扣,金寻这才跑去开门。
“咦?菲罗斯?”
乳白色的大门外,正是没有一丝不耐表情的魔药大师——尽管从他敲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沙漏的时间。
“艾丝兰特…”看着少女脸颊上不知因何形成红晕还未退去,菲罗斯笑意没有丝毫变化,“殿下怎么样了?”
“好多了呢。”金寻侧身让菲罗斯进来,暗自庆幸希姆莱已经穿戴整齐。
“…菲罗斯,你怎么来了?”王子殿下坐在柔软织物铺垫的长长沙发上,拉动摇铃让女仆端茶。
“是玛奇尔拉陛下让我来的,”菲罗斯缓缓走上前,面带柔和的微笑,“她不放心您的伤势,希望我来检查下您的恢复情况。”
“母后的吩咐吗?”希姆莱十分不配合的斜躺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女仆端上来的红茶,“不过,我才不要被硬邦邦的男人看身体呢。”
王子殿下耍赖的态度让菲罗斯无奈的叹了口气,似是料到这样的结果般,不慌不忙的从袖袍中掏出一个黄色晶石瓶。
“那么,至少请您喝下这瓶‘安神生肌剂’,它能让您的皮肤恢复如初,”把装着纯白色魔药的晶石瓶放在希姆莱身侧的小圆几上,菲罗斯略带苦恼的说道,“如果您不配合的话,我无法向玛奇尔拉陛下交差…到时候,恐怕她会亲自来检查。”
正在把玩那小瓶魔药的王子殿下顿时垮下脸,拇指推开瓶塞一口气灌了下去。
看着希姆莱的喉咙吞咽般滚动,菲罗斯微微垂眸,把王子殿下粗鲁归还的空瓶收入宽大的袖袍中。
“这样,无论是陛下…还是我,都会彻底放心呢。”魔药大师露出了再自然不过的舒心笑容。
奇怪…太奇怪了!
金寻手中捧着让人精神放松的热茶,心里却是一片翻江倒海。
皇后怎么会让菲罗斯来检查希姆莱的身体?难道菲罗斯说谎了?
不,不会的,这种谎言太容易被识破。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菲罗斯知道王子殿下的真实性别——
在皇后陛下的允许下。
36、解谜,是个纠结的过程!
玛奇尔拉皇后为什么要告诉菲罗斯?
菲罗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金寻脑子乱成一团。
迟迟没有爆发的瘟疫、希姆莱莫名出现的第二人格、至今未开始调配的‘剧情魔药’、菲罗斯深爱的女人…以及,那副让她印象深刻的画。
——画?
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什么,快的来不及抓住,却隐隐劈开了重重迷雾的一角。
金寻一口气喝光杯中剩余的红茶,趁菲罗斯与希姆莱聊天时,假装无聊的离开。
既然直觉那里有问题,那么…
自己应该去看一看。
对皇宫的路太不熟悉,金寻为了防止走错路浪费时间,先绕到菲罗斯给王子殿下画像的画厅,然后再去那间偏僻的画室。
不过…
原来这里距离希姆莱的房间这么近啊…
隔着一个洒满阳光的庭院,金寻瞪着对面那扇窗户内正在聊天的两人默默无语。
她刚才怎么就没发现呢?白白绕了半个宫殿嗷嗷!
金寻愤愤揭开画布,鲜艳而热烈的色调顿时跃入双眼。那大片盛开的花朵似乎比上一次更令人震撼,柔嫩的花瓣娇小的生命却带着焚烧一切的烈焰在画板上肆意燃烧。
金寻几乎忘了本来的目的,沉醉在一个虚构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但是…也只是几乎。
少女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手指慢慢摸上了画板,带着一丝怜惜与不忍,却依旧坚定地在画板上摩挲。
常年习武让金寻的感官比常人更为灵敏,尤其在故意放大某处感知的情况下,她没用多久就触摸掩藏在厚厚颜料中的一条细纹,绕着诡异的弧度一圈又一圈在画板上蔓延,比起魔法阵圆弧的图案更加没有规律而神秘莫测。
况且,在这禁魔的宫殿中,菲罗斯就算画上了魔法阵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她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
‘画师的螺旋’——游戏中菲罗斯?塞西尔S特技之一,以神殿圣枪绕出复杂的图案迷惑敌人,让他们神志恍惚的攻击同类,并且消耗自身魔法给身为对手的己方不断加血回复的无敌变态技能。
但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画板上?
金寻疑惑的睁开眼睛,缓缓看向对面的窗户。下一秒,就瞪大眼睛冲到了窗户旁。
“咦咦咦?!”
画室那扇被擦得透亮的玻璃上,少女的脸颊因为紧紧贴上而被积压的变形。
越过那小巧的庭院,金寻依靠自己超级好的视力非常清楚地看到了王子殿下卧室的情景——温柔的魔药大师带着惑人的笑意走到沙发旁,一只手扶在沙发边,缓缓弯下腰靠近那颗铂金色的脑袋,在近的不能再近的距离才停下,嘴唇微动仿佛吐露最甜蜜的爱的语言。
而讨厌男性的王子殿下,此刻也似乎与自己的画师心灵相通,一动不动的靠在沙发上接受着男人的倾诉,那宝石绿的双眸片刻都没有转移,仿佛深情的凝视着菲罗斯。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菲罗斯与希姆莱是两两相爱的?
金寻双手撑着窗扇,睫毛僵硬地刷了刷。
好、好像也不太对啊…
擦擦额头莫名流下的冷汗,金寻缩回去蹲在地上开始严肃思考。
唔,先撇除刚才看到的诡异景象不谈,菲罗斯为什么要在这副画里隐藏这个代表着‘画师的螺旋’的图案?
从一开始,这幅画的设定便有两个设定。第一,它是‘因为深爱的人死了所以连提都不提想起的’画。第二,它是‘舍不得给却依然无奈的给了王子殿下的’画。依照菲罗斯表现在众人面前的样子,这样的性格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对于真实的菲罗斯来说…
如果他真的因为‘设定一’在乎那幅画,他要么会想尽一切办法自己占有,要么让它彻底毁灭的一干二净,总之绝不对会让有着重要意义的画这样不尴不尬的留在不近不远的距离。
也就是说…设定二‘否定’了设定一呢…
到底哪一个是假的?
金寻不认为侍卫长对自己说了假话,加之设定二是众人所指的‘事实’,矛头的焦点自然而然地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