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国王陛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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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无色透明的液体滑出宽大的袖口,瓶底淡淡的银丝沉淀显示出这瓶魔药正是‘女神的刻印’。
“…只要一滴,这片大陆就会成为没有人类的‘纯净之土’…” 菲罗斯露出纯粹的笑容,仿佛即将看到精心栽种的甜美果实落地,“如此说来,身为一国之主的国王陛下,是不是该以身作则呢?”
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掰开脚边痛哭流涕的国王的下巴,粗糙的布巾在他的嘴巴上紧紧勒住,却留出足够瓶口塞入的缝隙。眼看着透明的晶石瓶越来越近,国王只能恐惧的发出‘啊啊’的声音。
“住手!菲罗斯!”
侍卫长猛然拔出长剑,喘着粗气大吼。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选择守护皇室,”呼啸而过的冷冽寒风让男人的声音显得越发温柔,魔药大师似乎惋惜的叹了口气,“作为好友,本来想让你没有任何痛苦…真是可惜呢…”
侍卫长咬牙看着身后昏迷的王子殿下和男人脚边抖成一团的国王和皇后,正要扯开了衣襟中藏着的信号弹,眼前的空气却突然扭曲,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伸了过来,诺加匆匆向后避开,利刃的寒芒乍现的瞬间,男人胸膛前被割开一道深深的伤口。
“噗——”
血流急剧喷涌而出,侍卫长颓然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的起伏。
深红色的衣甲越发破烂不堪,那枚代表着唯一希望的信号弹从他的怀中飞出,远远滚落到塔顶的另一端。
“这里的魔法阵本来就属于空间魔法阵。。。”优美的手指从袖口中露出,轻轻捡起了滚落到脚边的圆筒,“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塔里每一个类似的符文图案都被这个主阵所控制。”
诺加眼神灰败,狠狠握住的拳头显示出沉痛和绝望。
在他的脚下正是一个金黄色的图符,尽管颜色黯淡到快要褪色,可是刚才那一击却完全证实了魔药大师的话并非虚张声势的谎言。
“所以…该给你们一个痛快呢,我的殿下和…‘好友’…”
狂风吹起魔药大师宽大的袍角,带着些许嘲讽的不屑声音飘散到侍卫长的耳边。
在空气再一次扭曲的时候,相同的利刃带着让人反应不及的寒光划上侍卫长的脖颈,但是却在最后的一瞬,侍卫长的身体突然向后倒去,那连骨头都可以轻易割开的寒芒擦过衣领隐匿在空中。
蔚蓝色的双眸微微眯起,看着男人高大的身体如同慢动作般缓缓倒下,然后…穿着剑士短服的少女悄无声息的凭空出现在侍卫长的身后。
棕色的短发被风吹得一片凌乱,鲜红的血液在那奶白色的腿上缓缓流出异常刺目的痕迹,那明显是被利器划过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灰头土脸的少女看起来无比狼狈。
“艾丝兰特…”
低沉的声音仿佛深海之中的轻声呢喃,一波波扩散到空中。
“没想到你也醒了来了…呵,把诺加劈昏,是来帮我的吗?”淡黄色的袖袍在魔法阵中缓缓扬起,菲罗斯微笑着冲少女所在的方向伸出细腻洁白的手掌,“虽然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过来我这里吧——”
“抱歉,菲罗斯,”金寻叹了口气,棕色的双眼透着太过明显的坚定,“我是来阻止你的。”
“…阻止?”
仿佛最后一道虚假的屏障被狠狠撕碎,强烈的嘲讽意味从魔药大师优美的唇瓣中缓缓吐出,强烈的空气波动让魔法阵辉白的光芒突然变得炽盛,太过刺目的光线遮住魔药大师的脸,极温柔又极阴暗,矛盾到让人浑
身发颤。
“所以,我才劈昏诺加,”金寻深吸一口气,双目直视那蔚蓝色的双眸,“因为菲罗斯你肯定不喜欢他对你拔剑。”
“呵…说的真是动听呢,”唇角的冷笑越发明显,魔药大师的脸上却依然带着不变的微笑,“难道艾丝兰特‘阻止’我的过程就不会拔剑吗?”
“没错,”少女的回答毫不犹豫,几乎是在男人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就条件反射的接上,“我永远不会对你出剑——”
沾着血迹的纤细胳膊从腰间抽出贴身的长剑,让剑柄的方向笔直向下,拇指轻微的扣动之后,长剑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哐啷声,唯有钝钝的剑鞘被少女握在手中,挡在昏迷的侍卫长和无法动弹的王子殿□前。
“呵…艾丝兰特还真是天真呢,”蔚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魔药大师双眼微眯地看着几乎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危险中的少女,“这样便能挡住我的攻击吗?还是觉得…即使死了也无所谓?”
随着最后一个轻柔音节的落下,凌厉的风声夹杂着过分寒冷的空气,水系魔法凝结而成的一簇锋利冰锥向着少女一道道射去。金寻一脚踢开诺加抱着希姆莱在地上滚了一圈,却因未及时避开而被掠过的冰刃刮过,如同被轻易切碎的豆腐一般,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从左肩延伸劈裂到后背。
汩汩溪水般的血流滴落在撑着地面的手指指缝中,冷风吹过伤口如同锋利的小刀在冻僵的骨头上一次次刮磨,金寻咬着牙重新撑起剑柄,却因为力量的急速流失让她只能狼狈保持跪在地上的姿势。
“仅仅一次…就如此吃力,”菲罗斯轻轻叹息,仿佛又回到了给少女温柔地捻去发上沾染的花絮的时刻,“艾丝兰特…不会魔法的你,又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撑到…你放弃的那一刻。”沉重的喘息声暴露出少女每一次呼吸的艰难,但是那粘着灰尘和血污的脸上却不屈的弯起唇角。
“艾丝兰特,放开我吧!”希菲丝挣扎着想要挡在少女的面前,“没事的,就算我死了,也还有两个妹妹可以继承皇室血统…”
“笨蛋,跟那些没有关系!”尽管搭在希菲丝手腕处的手指有些颤抖,少女的语气却越发平稳,“我只是救身为朋友的你!”
感觉到某个东西被趁机塞到了自己的袖管中,希菲丝微微愣了愣。
“真是…感人呢…”
魔药大师双眸微垂,骨节分明的左手食指在右手的戒指上轻轻抚摸,巨柱上的魔力波纹开始剧烈浮动,淡绿色的发丝猛然向后掠起,仿若神杖的武器从狭小的戒指中整个抽出,熠煜又森寒的气息从神杖中顷刻间蔓延而出,仿佛整座绿木之塔都被笼罩在一片沉寂霾暗的异域空间中。
…那是菲罗斯的武器——圣域魔枪。
金寻倒抽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何BOSS突然狂化,来自武者的警觉便让她猛的推开希菲丝,自己同时向另一边滚去。
仿佛千针万芒的寒光从地面上直射而出,王子殿下因为麻痹而迟钝的脚腕被狠狠刺入,鲜血顿时如注流出。
菲罗斯露出些微满意的轻笑,右手握着隐带弧光的魔枪在魔法阵中转动,淡黄色的衣袍优雅挥出的瞬间,距离王子殿下最近的金黄色魔法图纹上的空气开始阵阵扭曲。
“希菲丝,快点把它撕开!”眼看着扑过去也来不及抵挡,金寻冲呆在原地的王子殿下大吼。
“不行,我怎么能抛下——”
描绘着古老文字的卷轴被希菲丝握在手中,她摇摇头正要拒绝,一把小巧的匕首从她颊边猛然擦过,纸质的卷轴被掠过的匕首准确无误的撕开,绿色的魔法光芒凭空乍现,睁大眼睛的王子殿下消失在原地的瞬间,金红色血光的法杖杖尖无比锋利的刺入她刚才所在的位置。
呼…还好赶上了…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碧绿色的地面开始在眼前晃动。
金寻一手撑着剑柄,努力地晃晃脑袋。
“艾丝兰特真是不乖呢…”
领子被看不见的手猛然提起拉到大型魔法阵的中心,魔药大师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近在耳边。
“竟然偷偷塞给殿下传送卷轴…难道你也准备用那种道具逃跑吗?”
刚才甩出匕首的手腕被魔药大师宽大的手掌反转向后温柔的扭曲,缓慢的力道延长了骨筋错位的痛苦,金寻额头不断地冒着冷汗,嘴唇惨白到吓人。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杀了你呢——”魔药大师轻声叹息,那双曾温柔抚摸过少女头发的手此刻慢慢收紧了那纤细的脖子。
“不…”喘息着吐出一个字,呼吸的空气被眼前的双手完全控制,金寻却向前倒在魔药大师的身上,湿淋淋的额头抵着他胸前那片柔软的布料,“我的目的是阻止菲罗斯,所以不会离开。”
仿佛阳光晒过青草般的味道隐隐传来,少女主动扑入怀中让魔药大师微微愣神。
“其实我也有计划呢…”少女低哑的声音如同那天清晨柔软的花絮,棕色的明亮双眸中透出的是甚于一切的坚韧目光,“我想要在三个国家以外的地方,找到一片无人能干扰的土地…在那里搭建安全的堡垒,让所有的半兽人都住进去……”
被柔软的语言毫不留情的撕裂开心中最深处那片陈腐到溃烂的地方,魔药大师猛然扯开少女脖颈后的衣领,把她重重甩了出去。
本就狼狈的身体在撞倒一大片晶石灯柱之后,重重砸在了塔顶的围墙上,金寻剧烈的咳嗽,手臂摩擦着不平整的石地刮出一道道血痕。
“真是…天真到愚蠢的地步——”
紧紧盯着蜷缩在地上痛苦喘息的少女,蔚蓝色的双眸划过恼恨和狠厉,但是眼底深处却又浅浅翻滚着不知名的情绪,仿佛那灿烂的阳光再一次照耀而过,深沉的海水便会被洗刷通透。
“可是…”金寻抹去唇边的血渍,抬头露出毫不示弱的微笑,“正是因为我的想法太简单,所以才需要菲罗斯的帮忙,不是吗?”
看着依靠在破旧墙壁上兀自露出笑容的少女,魔药大师一步一步走近,长长的淡黄色袍角微微垂落在地上,居高临下的双眸里透着某种挣扎不休的决绝。
在无人注意的时刻,被强大魔力震出裂纹的古老墙壁发出细微的啪啦声,仿佛某个关键的石子隐隐松动。
“咦…?”
轻微的疑惑声响起的瞬间,围墙轰然向外坍塌,连同微微睁大眼睛的少女掉落了下去。
魔药大师猛然向前跨出一步,淡绿色的发丝瞬间向后扬起,蔚蓝色的双眸剧烈的收缩。
“啊…”
这是恐惧到连声音都无法发出的地步,魔药大师愣愣的看着矗立在悬崖边的塔下那迷雾重重的崖底,底下是所有提拉卡的人都知道的宛若一把把利剑插在土地上的荆棘之森。
稀有而珍贵的魔枪掉落在地上,在一片死寂的空间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魔药大师全身的血液急速凝固,最细微的呼吸都堵在了喉咙之中。
在那样的深渊之地,没有人…能够存活…
何况还是负伤的人类少女——
魔药大师怔怔站在断层边,身体在狂风的吹动中恍惚着仿佛随时都要掉落下去。
就在这寂静到只剩呼啸而过的风声的时候,崖底的气流急剧涌起,仿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即将冲涌而上,气旋冲击着崖壁发出恐怖的震颤声。
“葛吼!”
宛若龙吟的魔兽嘶吼声瞬间穿透了大地,巨大的双翼鼓动着强烈的风旋在碧蓝的空中展开,远古魔兽那天生就胜于任何魔兽一筹的强大力量宛若火焰燃烧着空气,漆黑夜空般的庞大身体在天空中掠过的优美身姿一次又一次将它周身的污瘴迷雾尽数驱逐了出去。
在那远古魔兽充满威严和力量的身体之上,少女正亲昵的抱着魔兽的脖子,棕色的双眼中鲜活的色调动人到不可思议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