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来生(重生军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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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体依然被限制在玉佩五米之内,无论怎么尝试都不成功,陆新月也就放弃了远离的念头。在郑直的陪伴下,过着当今社会难得的清静悠闲生活。
过了大半年,别墅终于迎来了第一位访客。
“外公。”郑直站在冯铭显身前半躬身,然后才在对方示意下落座。
“很好。看来你真的听进去了。”冯铭显看到外孙的变化满意点头。“这段日子都在做些什么”
郑直将每日的功课简要汇报了,当然外出会友就没提到。陆新月撇嘴,这些都很重要的竟然不报,虽然她不懂,可从只言片语里也感觉说的事情不简单。
“嗯,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但是你暂时还不能回京都。”冯铭显专程过来当说客的,两家都担心郑直一声不吭就跑回去,乱了安排。“也不要怪你爷爷和父亲,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郑直早已经从别处听到这个消息,也清楚外公的来意。“外婆和妈妈的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你舅舅和舅妈一家回来了。裕宁已经5岁,你外婆和秀珍每天围着他转悠,佳玲都快吃醋了。”说起家里人,冯铭显嘴角上翘。
“对了,外公!我前些日子得了一块暖玉。这些天一直放在身上感觉神清气爽的。请你把玉佩带回去给外婆吧!”郑直掏出玉佩,赫然就是陆新月栖身的那块。
冯铭显接过玉佩也未拒绝,直接替老伴收下了外孙的孝敬。要知道郑直虽然脾气执拗,但对家人从来都是孝顺的。
于是,陆新月离开西海省,随着冯铭显踏上了前往京都的火车。路上的见闻略去不表,陆新月这个从未出过远门的人稀奇兴奋了一路。
☆、10、冯家
京都冯家住在后海边上的四合院里,古老的青砖木质结构的房屋,装饰简单却处处透着古朴低调的历史厚重感。前庭后院栽满了花木,虽已是严冬但仍有正值花期的腊梅、红梅凌寒而开,淡淡花香飘散在四合院内清雅莫名。
郑直的外婆范月蓉一头银发,保养得极好。不仅面色红润,笑起来也分外慈祥。在她房间的墙上挂满了黑白剧照,陆新月不懂具体是什么戏,但看起来范月蓉年轻时扮相端丽,绝对是个名角。
郑直的长相应该是随了外婆范月蓉和母亲冯秀珍。冯秀珍50多岁的样子,长相清丽举止端庄,纯粹一派大家闺秀的作态比起范月蓉来说更高调。
在冯家四合院里安顿下来,陆新月的生活也没有太多的变化。新主人范月蓉起居规律,只是时间上与郑直不同而已。
清晨,在庭院里的花木之下吊嗓子。偶尔冯秀珍也会出现,但不像范月蓉每天如是。
咿咿呀呀的唱腔,令陆新月又新鲜了一把。发不了声,就长着嘴对口型,意识当中想象声音在口腔和鼻腔之间共振、徘徊的气感。女鬼会有气感吗?反正陆新月觉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内有一团热气循环萦绕,虽不能往上升到口腔、鼻腔,但是完全不影响她随意想象。
天气晴好,范月蓉和冯秀珍还会练习一□段,或者相互配合演上一段。陆新月比照着在郑直家里的时候,不懂没关系完全不妨碍自己跟着练习。不出几日,无论两人摆出何种身段,她虽要慢上半拍但立马就能原样复制,内心不禁沾沾自喜。
陆新月觉得自己学戏比学武有天赋多了。离开郑直家的不习惯也慢慢淡去,全身心的投入到对范月蓉和冯秀珍生活起居的观察学习中。
冯家的早餐很中式,基本上是稀饭加各式小菜,偶尔才会出现豆汁儿和油条。陆新月猜测,这应该就是以前听说过的,老年人食粥养生。
吃过早餐,范月蓉和冯秀珍也会在书房里练字和画画,但是与郑直不同。她们是作为老师,学生就一个刚满5岁不久的冯裕宁,郑直舅舅冯廷铮与舅妈彭佳玲的独子。
才5岁的孩子刚接触书法,虽然家里也教过一段时间,但会的还很少。这就便宜了旁边陪读的陆新月,因为范月蓉和冯秀珍教的都是最基础的,除了横竖撇捺勾,就是教一些上大下小之类的汉字也是中规中矩的楷书。
陆新月右手空握、悬腕,比照着两位老师讲解的要领就在空中揣摩运笔,不厌其烦的练习。都说熟能生巧,何况是些简单的笔画、汉字,陆新月慢慢有了一种成足在胸的气势。她相信要是自己面前有了纸笔,她一定能比原来提高许多。
冯裕宁非常乖,练字很认真,但是毕竟年纪小写不了多久就肩膀、手腕酸疼握不住笔。于是讲解和练习加起来最多一小时,两位老师就开始换成国画教学了。
画的不是复杂的花卉鸟虫,为了提高孩子的兴趣,两位老师做示范画的都是小鸡捉虫,小蝌蚪找妈妈或者蜻蜓立荷之类的国画,充满童趣。
今天画的是小鸡躲雨。空旷的画面上,右下角有两只可爱的小鸡,躲在一片宽大的荷叶下面。两只小鸡一只埋头梳理着绒毛,另一只抬头望着天空中落下的雨滴,趣味盎然。
老师画得好,初学的冯裕宁可就差多了。荷叶画成歪歪扭扭的椭圆形,上面分布着长短粗细不一的黑线。小鸡就是两根火柴棍支着个似圆非圆的图形,看不出头尾。就连代表雨滴的细线也生生画成了闪电,但这样丝毫没有打击到裕宁小朋友高涨的创作热情。两位老师可是夸奖了:“有灵性。现在就能画成这样了,将来一定比你父亲还行。”
陆新月看得高兴,她和韩俊成亲几年一直没有孩子。但她喜欢孩子,渴望有一个流着自己和爱人血脉的宝贝。
看着冯裕宁,她会想如果我有了孩子,是否也会如此这般的聪明可爱。如果有了孩子,她一定会像范月蓉和冯秀珍一样耐心细致,教育他健康茁壮成长。
离魂以来,陆新月第一次感到如今的处境不是长久之计。她渴望投胎,渴望有来生可以延续自己的梦想。
“奶奶!爸爸说如果我学得好,就给我买一辆玩具小汽车。可现在爸爸说话不算话,奶奶你要批评他!”画画告一段落,冯裕宁请求奶奶范月蓉为自己主持公道。
“好,晚饭的时候我就告诉裕宁的爸爸,一定要给我们的裕宁买辆玩具小汽车。”范月蓉把冯裕宁搂在怀里轻哄。
得到肯定的答复,冯裕宁很高兴,可想到一个问题又很纠结。“奶奶,小易说爸爸不是男子汉!”
“嗯,为什么?”范月蓉和冯秀珍都很好奇捣蛋的范易到底有什么惊人之语。
“他说爸爸怕媳妇,还说听女人话的不是男子汉。奶奶也是女人,爸爸要是听了奶奶的话,那他就不是男子汉了。”冯裕宁不情愿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个臭小子。”范月蓉和冯秀珍失笑。
“裕宁啊,你爸爸听外婆的话是孝顺。他也不是怕媳妇,那是爱你妈妈才让着她,就像你爸爸爱你一样。”冯秀珍为自己弟弟平/反,不过记得还是要提醒这小两口注意一下形象。打情骂俏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当着孩子的面没点大人的威严像什么话。
范月蓉则很高兴小儿子和儿媳感情好,她也不怕外人说儿子性格软被媳妇欺负,疼媳妇就是应该的,这是老头子的遗传,他们还想再多添几个孙子孙女呢。可这大女儿的性格不知道像了谁,对丈夫跟阶级/敌人似的,教她女人要以柔克刚可倔得像头蛮驴!苦了外孙子郑直,脾气也是个执拗不听劝的,这回听老头子说变了,恐怕也是表面吧。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年纪大了管不了这么多,乘还有几年活头多享享天伦。
接下来就是游戏时间了,冯裕宁毕竟是没上小学的孩子,他的任务更多是玩,既然该学的就学了,那就更应该玩了,这就是冯家的教育理念。
就是游戏也显示出了巨大的城乡差异,陆新月小时候完全是放牛吃草,大人哪里来的时间陪着小孩子玩,有哥哥姐姐的带着就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看看冯裕宁的玩具就知道这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七巧板、九连环、木马、陀螺和铁环这些传统的玩具一个不落,更多是陆新月没见过的新奇玩具,比如轮子活动的小推车、可以拼插的彩色塑料片、由大到小的套环等等。
听范月蓉和冯秀珍私下交流,不同的玩具可以开发孩子的脑子,让孩子加强动手能力的同时加快大脑发育,是国外最先进的早教理念。陆新月又学到了一门新的学问,名字就是“如何陪孩子玩耍”。好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啊!
无论陆新月如何的遗憾,范月蓉和冯秀珍一概不知,陪着可爱的冯裕宁尽情享受甜蜜的亲子时光。
直到彭佳玲下班回家,来接冯裕宁一起吃饭,范月蓉和冯秀珍才收拾好四散的玩具,前往饭厅。
冯家是个大家庭,但老大和老二不住在老宅,于是晚饭就只有冯铭显、范月荣两个老人加上冯秀珍这个临时来住的女儿,以及刚回到京都的冯廷铮一家。
因为单位的房子还没有分下来,冯廷铮一家只是暂时住在老宅。他的工作经常加班,而且还会有访客,和老人住在一起会打扰他们的清静。
对此,冯铭显表示理解,毕竟工作第一。但是作为疼爱孙子的范月蓉很不希望儿子搬出去住,但是老头子和小儿子已经定下来她也不好反对,但是希望冯裕宁平时就住这边。
彭佳玲也要上班没时间带孩子,请保姆还不如就让爷爷奶奶带着,也还有姑姑帮忙。等周末了,两口子有时间回来看老人,也可以顺便把孩子接回去度周末。
这个方案被大家都接受了,范月蓉有了孙子陪很是满意。但是饭后觉得有些疲惫,没有去庭院散步,而是早早去了佛堂。
范月蓉的佛堂就设在卧室边上的一个小隔间。当中挂着一副泛黄的南海观世音卷轴,桌上摆放着双耳铜香炉,并两碟素果糕饼。点上一束檀香,诚心叩拜。
范月蓉知道如今的情势求佛已是奢侈,但她自被师傅收养以来就正式皈依,一心向佛。如果没有了这个信仰寄托,她早已经垮掉了。还好凭着亲家及儿子们如今的地位权势,要保她这个糟老婆子拜佛不受影响还是可以的。
她自在家里供奉,也没有外人知晓,便一直保持着每日睡前焚香诵经的习惯到现在。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陆新月聆听着大悲咒,思绪翻飞。她总觉得范月蓉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符都敲击在了她的脑海里,化作澎湃的潮流冲击着自己的四肢八脉。
本已经凝结有如雾气的身体,随着咒语反复震颤,是要结束了吗?陆新月的意识开始模糊,直到范月蓉胸前的玉佩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11、重生
“新月,新月,快醒醒。”是谁在叫她,怎么会是母亲刘氏的声音呢?
陆新月睁开沉重的眼皮,母亲刘氏满眼的担心。“娘?”
看陆新月一脸迷糊,刘氏想起之前的乌龙可笑又可气。
“快起来,把这碗姜茶喝了。”刘氏扶住陆新月的腰背将人从被窝里提了起来。
环顾四周,这是自己的闺房,东西一点也没变。母亲也还是自己的母亲,难道自己死亡是一场梦吗?
端过刘氏手中的瓷碗,陆新月发现自己的手指嫩如青葱。怎么可能?多少年前她的手就因为操持家务而暗黄皲裂。
“快喝了,不然�